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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震惊地问:“你之前也没见过,你怎么就会啊?”
“见过的。”
“见过?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我五岁的时候,当时跟着爷爷去厂子里,所以知道的。”林深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当时的年纪。
鹿小溪:“……”
她知道林深记忆力好,没想到林深记忆力这么好。
“那时候看到的机器跟现在这个一样?”鹿小溪狐疑。
“大同小异。”
林深那次去县医院买药的时候,从医院里出来,碰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醋厂的员工。当时他正跟旁人说这事儿,林深刻意放慢脚步听了一耳朵。
这才有了他毛遂自荐的事儿。
“深哥,你真厉害!”
鹿小溪满眼崇拜。
林深眼底的淡漠瞬间变暖:“我去看看京墨,你收拾一下,等会好学习。”
“哦,对了,深哥,晚上我们就住下面吧!省的再上去烧炕了!”而且,下面屋子小,还暖和。
林深没意见:“听你的。”
他从屋里出去到厕所外面,冲着里面喊:“京墨,你在里面吗?”
林深没听到声音。
他皱眉,抬脚就往里面走,发现厕所里没有人。
林深立刻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的门竟然是开着的。他抓起放在墙角的木头棍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把孩子放下!”
林深走出胡同,就看到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五的成年男人,正抓着林京墨往大道上面跑。
他二话不说追上去。
那人看到林深提着木头棍子跑过来,丢下挣扎的林京墨就往上面跑。
“京墨,你没事儿吧?”
林深蹲下,把林京墨抱起来,发现这孩子眼睛发直,凶狠的跟个狼崽子似得。这段时间,刚养好的性子,一下子又回去了。
林深心里骂了句脏话,把孩子抱起来就往家里走。
“京墨别怕!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就算是他们把你抢走,爸爸也会把你抢回来!”林深一遍又一遍地在林京墨耳边重复这句话。
他把林京墨抱回来,把院门插好上锁。
鹿小溪听到动静,站在门口,看到林深抱着孩子从外面进来,惊出一身冷汗。
她说话时,声音都颤抖着:“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没事儿,有人想带走京墨,被我发现把孩子丢下就跑了。”林深说的风轻云淡,鹿小溪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林深拉住她的手臂,急促地喊:“小溪!”
鹿小溪扶着门框站稳,惊魂未定地说:“我没事儿,先进屋再说。”
她看着孩子都吓坏了。
林京墨紧紧地搂着林深的脖子,小家伙一声不吭,可是身体在颤抖。
“深哥,咱们报警吧!”
鹿小溪坐在炕上,看着孩子被吓成这样,气得自己的身体也在颤抖。
“想带走京墨的人是冯富贵。”林深说完,鹿小溪猛然抬头。
“冯富贵?”
那不是李老婆子的小儿子吗?
“对,就是他。”
“他怎么知道我们家在这儿?”
鹿小溪忽然觉得在这屋里也不安全。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紧接着林深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在街里的事儿是瞒不住的。冯家的人想要知道,只需要到陈醋厂门口外面等着我,再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他们想干嘛?”鹿小溪很生气。
林深低头看着怀里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的京墨,猜测道:“可能他们认为我们有钱,打算要点钱。”
“凭什么?”
鹿小溪觉得冯家的人是真不要脸。
她义愤填膺地骂道:“刘老婆子当时打你,说京墨不是她孙子,还把京墨留下来说是给我们了。现在又偷偷摸摸抢孩子,想逼我们给他们钱?他们哪儿来的脸!”
“好了,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事儿生气不值得。”林深见鹿小溪哄不住,就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好好哄哄京墨,京墨今天肯定吓坏了。”
鹿小溪看着紧紧攥着林深衣服的那只小手,心里把冯家人骂了个遍。
她给林见鹿冲了一杯奶粉。
这是下午她特意买回来给林深喝的,让林深补补身子。却发现还有林京墨也能喝的奶粉,自然毫不犹豫的给林京墨也买了。
“京墨,别害怕,喝点奶粉。”鹿小溪把奶粉放在炕上,摸着林京墨的背,安抚着孩子,“别怕,妈妈不会让人把你抢走的!”
林京墨刚刚被人抱走都没哭,这会儿终于绷不住了。
他像个受伤的小兽,哭的时候都没有多大声音。
“哭出来就好了!京墨不怕,妈妈在,爸爸也在,就是弟弟也舍不得你被人抢走。”鹿小溪一边给孩子顺气,一边柔声跟孩子说话。
她担心林京墨出问题。
现在能哭出来,她反而松了口气。
“京墨,别怕啊!你挨着弟弟睡觉,睡觉之前把奶粉喝了。以后每天早上和每天晚上都喝一杯奶粉好不好?”鹿小溪哄着林京墨。
林见鹿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
这冯家人也真是臭不要脸,不过冯富贵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半天,忽然才想起来,上辈子他是听林京墨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说过这个名字。
当时,林京墨在打电话。
他没听清楚具体内容,只听到半句话:“冯富贵出来了?”
现在一想,冯富贵该不会是进监狱了吧?
那是不是这事儿是他爸干的?
上辈子他爸不是早就回了林家,怎么可能……
恩,一切皆有可能。
他都把林京墨带回家里,又怎么可能摆不平一个冯富贵。
林京墨情绪缓和后,喝完奶粉躺下睡着了。
鹿小溪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林京墨,再看看林见鹿的睡姿,小声跟林深说:“以前,咱们鹿宝也是跟京墨这样睡觉的。一小团子总是团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睡成一个大字,还搂着肚皮。也不知道京墨啥时候能这样。”
鹿小溪叹气。
她最近会看育儿的书籍,这类书不能拿出来,就只能在里面看。她今天恰好看到这句话,还特意观察过两个孩子的睡姿。
前几天京墨明明不是这样睡的。
鹿小溪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她把头抵在林深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特别难过。
“深哥,能让冯家人永远不要出现在京墨面前吗?”
林深平缓的语调里透着寒意:“当然能。”
没有人会犯了错,不付出代价的。
第48章 林深出手
第二天。
林深到厂里上班; 启动完机器,机器就要全天开始工作。
看着机器的事儿也不只是林深一个人的活,他还要教厂长的侄子; 争取让厂长的侄子学会。林深不藏私,会什么就教什么。
只是厂长的侄子智商不太行,有点笨。
胆子也不大。
林深操作好几次,让他学都学不会。
至少林深离开一会儿,机器出现任何问题,跟这小子说; 他知道要如何关掉机器。
“小李; 我去找一下厂长。你看着点; 出现问题就把机器关掉。”
“好咧; 师父!”
小李看着轻松; 林深还没走,人就先紧张起来。
他瞅着林深的背影,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神经紧绷的盯着机器; 就担心林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会出现问题。
林深来到厂长办公室外; 敲了敲门走进去。
“林深同志; 你这是有啥事儿吗?”乌厂长看到林深; 就让他坐下说话。
“厂长,我想向您请个假。”
乌厂长还以为什么事儿,很痛快的就批准了。
林深骑着车子往派出所去; 跟着派出所的同志,骑了一个一个多小时; 快两个小时的自行车才来到河湾农场。
这会儿天气冷; 收了大菜白; 还要挨家挨户的分白菜。
此时,所有人都在农场外面等着分菜。
社员们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都看起的看过去,结果看到林深和两个穿着制服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王振国看到林深立刻跑出来:“林深,你今儿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
林深眼神淡漠,浑身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目光落在某个男人缩起来的背影时,冷声跟身边的两位同志说:“我找到了。”
林深上前拎住冯富贵的衣服:“就是他!”
“你干啥呀?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松开,不然我揍你啊!”冯富贵想甩掉林深的手臂,但是没甩开,抬起另外一只手就要打林深。
穿着制服的两个同志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抓住冯富贵的手臂,咔嚓一下给他戴上手铐。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窃窃私语,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富贵大声喊,看到林深张口骂道,“你个脏心烂肺的小瘪三,你带着人抓我干啥?我又没犯事儿!快点把我放开。”
穿着制服的同志问林深:“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他?”
“我昨天用棍子打在他脑袋上了,把他帽子摘下来看看有没有伤就能知道。”林深话还没说完,民警同志就把冯富贵脑袋上的帽子给摘了。
冯富贵大声喊:“你们干啥呀?诬蔑我是不是?我昨天脑袋撞了个大包还是我的不对了是吧?”
“你从哪儿撞的?”林深厉声质问。
“我们家墙角,怎么了?我撞了那么大一个大包,我们家人都看见了。”冯富贵得意洋洋,冲着身后两个警察说,“你们快把我放开,别冤枉了好人。”
林深冷笑:“好人?我昨天是打着你脑袋了,可是那个力道根本不能把你脑袋砸个包出来。”
冯富贵脸一白。
“同志,他就是昨天晚上去我们家偷孩子的人。”林深故意炸冯富贵。
冯富贵那个智商,还以为自己被定罪了。冲着林深就破口大骂:“那是偷你们家孩子吗?那是我们家老冯家的孩子!你想白捡一个儿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这个小瘪犊子,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李婆子冲起来,骂完小儿子就冲着两位民警说,“这事儿都是误会。是我想让我们家富贵,把孩子接回来。再怎么说,这是我们老冯家的孩子,怎么能让别人养着呢。”
民警皱眉,看向林深。
林深眼神冰冷。
“谁说京墨是你们家孩子?他的名字写在我们家户口上。冯富贵大半夜到我们家去偷孩子,这是犯法的。”
李婆子听林深说完,只想上前撕烂林深的嘴。
王振国看到李婆子的眼神,吓得站到林深旁边:“你可别乱来,林深身体不好,到时候他晕倒了你赔不起!”
李婆子气的想吐血。
偏偏还不能拿林深怎么着。
林深:“……”
真是谢谢你啊!
大队长听到动静过来作证:“同志,这件事儿我能做主。这孩子前不久已经改姓林,是林深的儿子了。”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厉声说:“带走!”
他们推搡着王富贵就把人给带走了。
李婆子见状,哭着扑上去,抱住民警的腿就哭着说:“你不能带走我儿子啊!我儿子没抢孩子啊!他是心疼我这个老婆子,才走了一天打算把孩子接回来的。”
林深声音冰冷:“冯富贵偷孩子是假,想偷我们家东西才是真。”
“你胡说八道!”李婆子指着林深破口大骂。
“民警同志,你翻翻他的衣服口袋就知道了。”林深像看阴沉的目光看的李婆子打了个冷颤。
李婆子心里有种不好的念头。
冯富贵脸已经白的跟一张纸似得。
民警伸手,从冯富贵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
王振国在旁边一看:“唉呀妈呀,这不是林深的手表吗?怎么还在你这儿?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不是偷孩子的,你去是偷人家手表的啊!”
冯富贵两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队长在旁边听着,真想一脚把自己的儿子踹出去。
要么就把他嘴给堵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婆子扑上去就要抢手表,“这不是我们家富贵拿的,这是栽赃陷害!”
王振国在旁边说:“你可拉倒吧!林深自从回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这么多人盯着,还能让把手表塞到你儿子口袋里去啊?”
大队长头疼,立刻把自己媳妇叫过来:“去把人拉开,别妨碍人家同志办事。”
“你咋不去?”大队长媳妇狠狠瞪他一眼。
这种得罪人的事儿让她去。
他也不看看李婆子是什么人,那是跟刘桂花那种老妖婆子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十里八村有名的老刁妇。
她才不上去拉人,免得惹一身骚。
民警同志被李婆子缠着,脸色很难看。
林深面无表情地说:“李婆子,你这么说,看来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