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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渐渐敛了笑,侧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轻扯了下嘴角,她若无其事地把餐桌上的盘子收拾好,拿到厨房,放进洗碗机。
晚上十点,萧何才回了公寓。
他一回来,温颜就闻到浓烈的酒气。
萧何晚上有应酬,确实喝得不少,进门时脚下还晃了下。
温颜去扶他,他也不客气地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好重!”她嘴上抱怨,肩膀倒是用力地撑住他,两个人踉跄着往卧室走去。
好不容易才把他扶到床上,温颜累得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萧何身上还穿着西装,半阖着眼,眉头蹙着,似乎被衣服禁锢着很不舒服。
温颜认命地叹了口气,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起来,帮他脱去西装。
叮的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落在木地板上。
她把他安置好,这才弯下身朝地板上摸了摸。
摸到了。
一把钥匙,书房的钥匙。
今天萧何出门的时候锁了书房的门,钥匙随手放在西装口袋里。
温颜看着手上的钥匙,心虚似的瞄了一眼床上的人,似乎在确定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脱去了西装,萧何似乎觉得舒服了,眉头舒展,眼皮阖着,呼吸徐徐。
温颜抿了抿唇,掌心握着钥匙,小小的一片金属,硌得手心有点疼。
她拿毛巾帮他擦了下脸,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里出来……
半夜,温颜睡得模模糊糊,忽然听到一声细碎的声音,似乎是玻璃杯与什么坚硬的东西轻轻碰撞的声音。
她这几天都没睡好,刚从沉睡中醒来,迷蒙了好一会才逐渐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睛,却发现萧何不知何时坐在沙发尾端。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正对着前方,而是微微侧坐着,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
他背着光,她看不真切。
“你又梦游了?”温颜坐到他身旁,揉了揉眼睛,见他直直地看着她,她倒是见怪不怪,反而还笑了,“我真应该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让你自己看看你梦游的样子。”
意料中,萧何还是没有说话。
隐约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竟觉得有点醺醺然,被他那沉邃的眼眸盯着,明知他只是梦游,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快了几拍,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
“喂,这可是你勾引我的。”她捏着他的下颌嘟囔了句,而后倾身覆上他的唇。
酒气醉人,不满足浅尝即止,她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想要探索更多属于他的气息。
身高差距让她仰着头有点费劲,她干脆顺势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腿上。
藕臂缠着他的脖颈,单方面主动。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她没睡醒,她怎么觉得身下的男人似乎在回应她。
梦游时亲亲会回应吗?
百忙之中她还抽了一丝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这种感觉太美好,她也只是思考了那么两秒钟就放弃了,因为不想浪费这么难得的可以“欺负”他的机会。
这个男人这么难搞,要想“欺负”他,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温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起身,拉起他的手臂:“走吧,我带你回去睡觉。”
萧何很配合地被她拉起,走回卧室,躺到床上。
温颜很自然地窝在他怀里,拉过他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腰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34章 冰火体验
一觉睡到天亮,似乎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手没伸直,因为手腕被人握住了。
她怔了下,很快就想起昨晚的事情。
哎呀,她怎么差点儿这茬。
见萧何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温颜丝毫不慌张,反而还笑了:“昨晚发生什么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萧何一侧眉峰挑起:“?”
“嗯?你又忘了?”温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昨晚你喝醉了,我伺候您睡觉,您半夜又梦游了,又把我拉进来了。”
“伺候我睡觉?”萧何突然道,眼神带着隐约的戏谑意味。
“嗯?”温颜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意有所指,没明白他怎么好像突然转了性,但她立刻本能地回应,“对呀,帮你脱衣服,给你擦脸,这难道不是伺候你睡觉?”
她朝他暧昧地眨了下眼,倾身俯视着他,两个人上半身挨在一起,“要不然,你以为是哪种伺候呀,萧先生?”
这种程度的嘴上功夫,对她来说so…easy。
“我以为?”萧何突然起身,反将她压在身下,沉邃黑眸凝视着她,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小姐以为我是哪种以为,嗯?”
温颜心神一颤,那个“嗯”尾音上扬,像把小钩子突然钩住了她的心魂。
不知道是晨起人未清醒还是昨晚的吻余韵犹存,她莫名地心旌荡漾,微张着柔软的樱唇,不自觉地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萧何的呼吸滞了一瞬,从心底伸出生出一股冲动,想扳住她细嫩脆弱的脖颈,品尝那一抹。
他的冲动温颜感觉到了,那种男女间某种情动的化学信号。
空气似乎骤然被压缩,热浪涌上两个年轻男女的心口。
就在这个一点即燃的时刻,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明明是悠扬的钢琴纯音乐,但在这个当下却显得那么刺耳和突兀。
是温颜的手机铃声。
萧何先回了神,猛然起身,大步迈向浴室,步伐不知怎的显得有点仓促。
温颜抿了抿唇,翻了下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手机。
一个陌生的来电。
她接通了。
“颜颜,起床了没?”电话里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嗓音里带着某种熟稔的亲昵。
温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鸡皮疙瘩差点儿掉一地。
“小段先生,我们没那么熟吧?”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电话那头段宸低声笑了笑:“怎么不熟,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们不仅擦过肩,还擦过车。”
温颜:“……”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撞车说得这么诗意!
不想跟他扯淡,她开门见山地问道:“您有事吗?”
“有,请我吃早餐,”他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自己接着往下说,“上次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难道你忘了?”
不好意思,还真的是忘了。
温颜揉了揉太阳穴,上次她只是说场面话,这种客套话一般没有人会真的当回事,段宸竟然一直记着。
“怎么会忘呢,”她假笑了下,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埋,“我这几天比较忙,过几天行吗?”
段宸沉吟片刻:“行。”
温颜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段宸冷不丁地问:“你在哪里?”
“嗯?”温颜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反应迟了半拍才道,“我,我在朋友家。”
段宸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语气变化,笑意渐敛:“朋友?”
“唔,”她无意跟他多说,“我现在有点事,到时联系。”
挂了电话,温颜怔了怔,她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她刚才的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红杏出墙怕被男朋友发现?
浴室里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温颜趴在床上,枕头上有淡淡的山茶花香,以及,浴室里那个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嗅觉和听觉受到双重刺激,她不禁开始放飞想象。花洒的水流如瀑般直落,打湿了他的头发,水珠沿着发梢飞流直下,落在他轮廓刚毅的脸上,顺着他笔挺的鼻梁滑落,流过她昨晚刚品尝过的薄唇,再沿着他的脖颈流淌。她想象着自己的手变成那脉脉的水流,淌过他结实的胸肌、腹肌,而后是……
她忙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脸颊飞起了一抹淡红。
真是要命,她可不想勾引不成自己反而先陷了下去……
萧何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温颜还在他房间时有点意外。他下意识地蹙眉,可他看到温颜正趴在床上捂着耳朵摇头晃脑时,不知为何有点儿想笑,眉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往床头走近,看到她的一边脸颊从散着的一头乌发中露了出来,白里透着粉,耳朵也有点儿红。
他站在床头看了看,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突然的安静让温颜察觉到异样,她翻身侧过头,才发现萧何不知何时站在床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温颜倒不觉得窘迫,她只觉得鼻血快要喷出来了。
正如同她的想象,面前的男人头发湿润,发梢上的水珠随着他的轻微晃动滴落,滑过他的脸颊、脖颈、胸膛、腹肌,没入底下白色的浴巾。
大清早的,美男出浴,还是自己肖想许久的男人,谁受得了。
可能是温颜的目光太赤。裸太灼热,萧何本略带调侃的神情逐渐变得微妙。
嗓子有点儿干,他不自觉地轻咳一声:“温小姐,我要换衣服了。”
温颜眨了眨眼:“哦,那你换呀。”
言下之意,你换你的,我看我的。
理所当然的语气,天经地义的口吻。
萧何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我要换衣服,所以,”他一字一句地说,“麻烦你出去。”
温颜啧了一声,表情活像调戏良家男子的女恶霸:“我都不介意看,你介意什么呀?”
萧何:“……”
他竟一时对她的强盗逻辑无言以对。
眼见他的脸色微沉,温颜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晃悠着走到门口,在关门之际,她突然转头:“小气鬼。”
萧何:“……”
还成了他小气了?!
他微眯着眼盯着房门好几秒,半晌,却徐徐地露出淡淡的微笑,无奈地摇了下头。
他的目光从门上移开,落在衣架上挂着的西装上,那是他昨晚穿的西装。
他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手很快拿出来,手指打开,掌心上躺着一把钥匙,书房的钥匙,原封不动。
一时,他的神情变得微妙。
收起钥匙,打开门时,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神情。
“早餐吃芝士焗土豆泥好不好?”他刚走过来,就听到温颜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温颜正在打开的冰箱前,她踮着脚,似乎想拿冰箱最上层的什么东西。
她仍旧光腿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衣,睡衣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挪了几公分,露出她白皙娇嫩的大腿肌肤,白得晃眼,嫩得惹火。
他的眸色不禁黯了黯,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她扭头看到萧何站在厨房门口,娇嗔瞪他:“傻站着干嘛,帮我拿下芝士呀,塞那么深干嘛。”
萧何走到她身后,见她还站在那里,离她些许距离,抬手去拿塞在里面的芝士。
温颜被他整个人笼罩着,前面是散发着冷气的冰箱,后面是他温热的胸膛。
一冷一热,让她莫名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臀部靠上了他的髋部,后背靠上了他的胸膛。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一滞。
第35章 生日礼物
萧何低下头,一眼就看见面前的女人如瀑的乌发,三千发丝下,是那件绸缎黑衣睡衣,睡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没有扣好,显得有几分别有用心,隐约可见她白嫩圆润的肌肤。
黑与白的视觉冲击太强烈,让他有一刹那的晃神。
这还不大要紧,要命的是,倚靠在他身上的女人正微弯着腰,在冰箱的第二层翻找着什么东西。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你吃洋葱吗?”她翻找着,身体随着手的动作轻微晃动。
萧何薄唇微动,眸色幽深不见底。
他盯着面前的这把细腰,忍住了想掐住它的冲动,抿了抿唇,嗓音有些许沙哑:“吃。”
说完,快速地抓起冰箱里的芝士扔在流里台上,转身大步离开厨房。
温颜翻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徐徐地关上冰箱,盯着男人离开的身影,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今天萧何本不打算去公司,但他刚吃完早餐,就接到秘书的电话,说南华的海滨别墅项目贷款出了问题,手续不齐全,银行不放贷。
这个项目事关重大,贷款无法及时放贷,将会影响后续一系列的计划。
他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就出门去了。
温颜没有听到萧何秘书的电话内容,她正在收拾盘子,见他匆匆起身,她刚想问“怎么了”,人已经出门了。
她讶异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表情立刻变了,神情渐凝。
她放下手里的盘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橡皮泥,表面凹凸不平,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