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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医-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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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应了声,眼睛微微眯起。
  便显得映入他眼中的灯光也都蜷缩成了一团,在夜色下徐徐寂静。
  书房里,两人的声音极轻极轻。
  “二十年前,大靖内忧外患。四海之内时有刀兵起,东辽又一再犯边。那时陛下便已是年近四十,后宫中夭折了不知多少龙子,最后还只得两个皇女……”
  “太子殿下这一根独苗来得太不易了。”
  “因此陛下将他送到了大相国寺……”
  “皇上今日去见宋熠并非偶遇,而是有意相见。”
  “陛下在为太子殿下铺路!”
  “宋鹤轩年轻有才华,寒门出身,有师门,无党派,背景单纯,简直如同一张白纸!他狂性内敛,为人孤介,更有妻室,轻易不会再同其余官家联姻,最适合做孤臣。”
  “……只怕是对左相有所不满……”
  “左相大人面似谦冲,然而门生遍布天下。”
  “太子殿下正妃便是左相嫡孙女!”
  “因此更要制衡外戚!”
  “一个宋鹤轩又算的了什么?”
  “然而若是有十个宋鹤轩,百个宋鹤轩呢?”
  “哪里来的一百个……”
  “今科会试!”
  徐融的身影站了起来,翁婿两个立在窗边。
  “太子身体到底如何?”
  谢昀唇角逸出苦笑:“自郑家女进东宫起,太子便直接住到了大相国寺,至今都不曾出来。哪怕是陛下相召,他都能以修行为由避开不理!”
  自古以来,哪个太子敢这样任性?
  然而今朝的太子却是皇帝独苗,他简直还可以再任性一点,皇帝也只能选他,不可能选别人!
  “好在陛下身体康健,瞧来足可以再支撑许多年。”
  谢昀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心里想的话。
  陛下真的身体康健吗?
  如果身体康健,他为何会在此时有这样为太子铺路的举动?
  当然,皇帝的确没有任何不康健的样子流传出来。
  官家喜欢微服私访,这是汴京城中市井小民都知道的事。
  不是身强体健,皇帝又哪里来的力气微服私访?
  谢昀徐徐叹了口气,或许还是太子性情太过寡淡,以至于陛下不得不为他多操几份心。
  “太子殿下,唉……”
  这位储君虽然是昌平皇帝唯一的皇子,但他的储君地位却曾被多方质疑。
  盖因他不但体弱,更兼他性情寡淡孤僻,又喜爱佛法甚至痴迷。
  在上层的官员圈子里,甚至还悄悄流传着太子殿下不能人道的传言。否则他成婚也有四年,那东宫中却为何半点也不曾传出女子怀孕的消息来?
  国之储君代表国之未来与希望,尤其是在老皇帝天命渐长的时候。
  可是如今的这位储君,却根本不能叫人放心!
  偏偏他又是今上唯一皇子,储君之位不由他坐,又能由谁来坐?
  “不论如何。”徐融道,“崇光,为臣必得要纯。便不做孤臣,也当做纯臣。”
  谢昀应道:“岳父大人说的极是。”
  翁婿两个看似极交心地交谈着,却到底有些话各自藏在心里,不能说出口。
  谢昀心想:太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他是病还是没病?
  是当真无心帝位,只求佛果,还是一切不过伪装?
  虽是要做纯臣,可太子若当真立不起来,纯臣又该如何?
  难道要选景安王?
  想到这里,谢昀瞬间凛然。
  “崇光!”忽然,徐融带着惊骇意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谢昀只觉得脑子有些混沌,心口似乎隐隐作痛。
  他还在疑惑,岳父这是在惊骇什么?
  瞬间心痛如绞,这痛楚终于清晰袭来。谢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心厥又起了!
  怎么会这样?
  他捂住心口,也惊骇地将口微张。
  平康坊,江慧嘉自与宋熠商议好“韬光养晦静待考试”的策略,便果然越加低调起来。
  既然没打算在京城显露医术,她干脆就连门都不再轻易出。
  反正她向来很能“宅得住”,虽不出门,但可以让白果和刘思源去采买各种药材,她则呆在小院里悉心调制成药丹丸。
  有可供研究的事情做,当然就不会觉得“宅”有什么难受。
  偶尔她也会回想起那天看到的谢昀的病情,倒也没太在意,只觉得京中名医有得是,胸痹虽然算是有可能引起大症候的病类,但要说有多难治,其实也不然。
  因此,她认为自己就算不出手,应该也没什么。
  出乎江慧嘉预料的是,年根底,一个她想也想不到的人,带着帖子来拜访她了。


第282章 一波三折来访客
  十二月二十七日,汴京城又下了雪。
  午后,一乘锦帷马车从京西转来,赶车的婆子孔武强壮,啪啪甩动马鞭,马车驶入了平康坊。
  一名梳着双环髻,头戴翠玉,身披灰鼠毛大氅的年轻女子撑着伞娉娉袅袅地从车上下来,赶车婆子还献媚似的扶了她一下,好不亲切地笑道:“平烟姐姐,小心些,地上滑。”
  她年纪一大把,却竟然称呼这年轻女子为姐姐。
  平烟对她微一点头,撑着伞左转几步。微拧裙子,但见地上积雪倒是被清扫干净的,只是天上小雪还在下着,地面便有些******她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又上前几步,来到这户人家的门前轻轻拍门。
  门环扣击在简单老旧的铜座上,发出清脆又略带圆滑的声音。
  咚咚咚——
  外间敲门声响时,江慧嘉正在专门腾出来的一间药室里挑拣药材。
  这些日子她长在家中,常做的事情要么是读各种医书杂书,要么就是练字作画,或者研药制药。
  有时候也带带白果和刘思源,同他们讲些医理药理。
  当然,白果的待遇跟刘思源是不一样的。
  白果是贴身侍女,忠心耿耿,可以信任,刘思源却是个编外记名弟子,连记名弟子的正式名号都还没有捞到。一部分成药配方,江慧嘉会告诉给白果知道,却绝不会透露给刘思源。
  当然,她现在常做的,基本上也都只是些万金油式的温补类成药,那些特别高价值,有专门针对性的药物,她并没有做。
  古代中医的成药多半做成丹丸或散剂,温补类丹丸配方固然珍贵,但并不出奇,也不出格。江慧嘉谨慎为上,现在都只做这类成药。
  松风来送帖子,因是临时住所,江慧嘉来京以后便没有往家里再添人。
  他们在京里交际简单,也没有专门的门房。就松风无事的时候,会多注意些门户。
  况且这时已是年根底下,会出门来交际拜访的人可就太少了。
  白果好奇道:“娘子,是什么人?”
  江慧嘉也带着惊奇打开了帖子。
  帖子上写明了来人身份:礼部侍郎崔衍嫡长女崔氏。
  又指名要见:宋解元娘子。
  这是专门来拜访江慧嘉的!
  可是礼部侍郎崔衍之女?
  这又是哪一位?
  这位崔娘子来得突兀,甚至是有些失礼的。
  通常递帖子到别人家里去拜访人家,总要提前一两天,甚至是好几天。
  毕竟人家未必时刻在家,就算是在家,也未必时刻方便。这要是碰到人家不方便的时候突兀来客,那不是两边都尴尬吗?
  更何况,江慧嘉与这位礼部侍郎之女本是素不相识的,
  但有些人有突兀的权利,这位崔娘子显然就是如此。
  江慧嘉沉思了片刻,隐隐有些联想。当下道:“思源与松风留在此间收拾,白果带杏仁去请客人进来。上茶,请她们稍待,我马上就来。”
  她净了手,也不要人跟着,自己就回房换了待客的衣裳,又戴上面纱。
  走到门边江慧嘉却又心中起念,出门在外戴面纱还说得过去,在家里戴面纱却未免显得对来客太不尊重,并且有欲盖弥彰之嫌。
  当然,就像人家不管失礼也非要这个时候来拜访一样,她在自己家里,非要戴面纱,旁人纵有说法,也管她不着。
  江慧嘉仍然坐回梳妆台边,又摘下面纱,快手取了此前在宝庆府时自制的胭脂出来,用勾线笔调了,对着铜镜,就提笔在额前勾起了花线。
  这时宋熠从门外走进。
  宋熠本是在书房读书,但因书房离待客的小厅太近,家里来了女客,他便主动避开。
  “娘子这是画什么?”他进了门,见到江慧嘉竟坐在妆镜前,倒有些吃惊。
  江慧嘉平常很少化妆,宋熠这还是首次见她这样调弄胭脂。
  “家里没有现成的贴面花钿,我便自画一个。”江慧嘉画得很快,不过片刻,一朵徐徐娇丽的莲花便在她额前绽放。
  胭脂鲜红,朱光流溢。
  江慧嘉又取笔沾了眉粉,飞快在眼角勾勒眼线。她将笔锋轻扬,眼角便有墨线斜飞而出。
  她放下笔,眸光流转,唇角笑意轻扬。
  简直似有妖灵,在此时弹开了旧时光,显露出真面。
  历历风情,如真似幻。
  宋熠不自觉停住脚步,一时瞧过去,目光移不开,竟闹了个大红脸。
  江慧嘉扑哧一笑,很快又将面纱戴上。只露出额前花钿,与充满魅意的眉眼。
  她原是梳的分心百合髻,这时就取了个点翠花冠戴在发髻中间。
  款款行步,片刻走到宋熠身前。
  宋熠喉结微动,凤目中流光深黯。
  却有幽幽冷香蹁跹而过,江慧嘉与他擦身,并回眸轻笑道:“夫君,妾身这是要去待客呢。”
  有这样待客的?
  要不是这招待的是女客……不!简直是招待女客都过分!
  但江慧嘉已经留下笑声,翩然而去。仿佛余存冷香,似绝还有,丝丝缕缕,使人不知东西。
  小厅中,茶已续过一遍。
  平烟侍立在崔娘子身旁,面上显出不耐之色。
  要不是崔娘子一直神色沉静,她就要催问白果,这宋解元娘子为何还不出来了。
  其实江慧嘉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半点没多耽误。
  她先前在制药,穿得确实太随便,不好见外客,是必须要换一遍衣裳的。
  从起居室这边出来,往另一边的小厅走,江慧嘉也在心中思索:所谓崔侍郎嫡女,究竟会是哪一个?是她猜测的那一个吗?
  终于,她从门外走进,抬眼见到坐在厅中的年轻女郎。
  但见女郎雍眉丽目,神色楚楚,却不是崔琬又是哪个?
  江慧嘉心中暗惊,岂不知对面崔琬更惊。
  崔琬惊得甚至立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一双细巧的手都绞在了一起,近乎瞠目地看着江慧嘉,神情却是悲喜难辨。
  江慧嘉着实有些不大明白崔琬这样神色奇怪是因为什么,就如同她不明白崔琬为什么突兀来访一样。
  但她心里却在悄悄庆幸:先前又是化妆又是戴面纱,本该算作多此一举,然而此时看来,却竟然多此一举得恰到好处呢!
  要知道,江慧嘉可是曾经在崔琬面前表露过自己女儿身份的!
  那时她又如何能料到崔琬竟是吏部侍郎之女?她更料不到崔琬竟会找上门来!


第283章 我为谢祭酒来请医
  屋外细雪纷纷,屋内炭火烧得正暖。
  两个女子相对望了片刻,各自心中无数念头,不待细数。
  江慧嘉回复得更快,她虽然尴尬吃惊,但早先其实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更大约是因为戴了面纱,心中不自觉地似乎更有安全感,便弹了弹肩头雪花,解下披风。
  白果过来将披风接过,站在江慧嘉身后。
  除了主座,这厅中另还摆了两对桌椅。
  江慧嘉没有去坐上首的主位,而是来到崔琬对面的位子,向她行了个平礼,并道声:“崔娘子。”
  崔琬忙还礼,讷讷道:“是宋解元娘子么?”
  江慧嘉在座位上坐下来,笑道:“是我。”
  她心里其实没大想好究竟要不要在崔琬面前说清楚自己就是“江宣”,毕竟先前她做江宣时,虽然明确对崔琬说过自己是女子,但她却并没有明说自己就是“宋解元娘子”。
  很多事情,大家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实实在在地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这要是在赴谢祭酒腊八宴之前,不,应该说是当众书写兰亭序之前,江慧嘉觉得自己不管对谁承认“江宣就是宋解元娘子”都应该没关系。
  时下的风气,也并不忌讳女子扮男装出行,只要不因扮男装而真行男儿事便成。
  但偏偏“江宣”一到京城就接连出了两个那样大的风头,要不是宋熠后来一首回文诗盖过了兰亭才子之名,只怕“江宣”这里还要收帖子收个没完呢!
  当然,在外人眼中,“江宣”应该是已经离京了的,所以“他”本来就该是淡出了京城的交际圈。
  于是问题来了,现在江慧嘉面对崔琬,究竟是该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呢?
  崔琬却是故作无意,实则很明显地盯着江慧嘉看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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