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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为你痴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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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弥果然没动了。

    她却软下声音,“……骗你的。”她才不会跟父亲说,所以才会在司机面前替他隐瞒。

    如果戎正廷听说这种事,八成会让她转学,或是干脆继续请家教。可她不想,如今每天上学放学,晚上补习,她挺享受这个过程,尤其是池弥这家伙乖乖地被她拿数学题血虐,过瘾得很~

    “怎么办?头发盖住伤口了,不好上药。”戎容在他身后,为难地自言自语,“如果去医院,一定会被孙姨发现的,那爸爸下一分钟就该知道了。”

    “不用去医院,两三天就好了。”池弥不想看她苦恼,“或者就说我自己摔的。”

    戎容戳了下他的肩,“你以为孙姨跟你一样好骗呐?”

    池弥:“……”

    “有了!”戎容绕到他面前,四目相对,“你乖乖坐在这里,我没回来不许离开。”

    她眼眶和鼻尖微红,因为着急微微沁着汗,皮肤白得透明,池弥一时间挪不开视线。

    “听见了没有?”

    “嗯,不走。”

    得了他的承诺,戎容才转身出门,下楼的脚步声焦急。

    池弥坐在椅子里,后脑勺隐隐作痛,头有些晕,鼻间都是戎容卧室里浅浅的茉莉香,她喜欢用熏香,他不识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瓶子,但很喜欢闻她身上的气味,会让人骤然平静。

    忽然,床头柜上的一只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纸袋上的英文字母有些眼熟,他不认识这牌子,只是从前在场子里打拳的时候,似乎在哪儿见过……

    戎容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个纸盒子,拖了只脚凳放在他面前搁盒子。

    池弥低头一看,“……电动理发器?”

    “别怕,伤口那儿我会改用剪刀的。”戎容卷着衣袖说,“跟孙姨借来的,不知道好不好用,我还没试过。”

    池弥:“……”

    理发器打开,小小的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低头。”小手轻轻地按了下他脖子后面。

    池弥低头,刚好看见阳光里他俩的影子,合而为一。

    他脾气硬,这世上,能这么理所当然叫他低头的,也只这姑娘一人。

    细碎的发丝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戎容笨拙又小心地绕开了他的伤口,把其他地方的长头发都剃成了板寸。

    只不过,初次操刀,出品是可想而知的惨烈。

    戎容拿着理发剪,这边修修,那边修修,越剪越心虚,“不然上过药之后,我陪你去一趟理发店吧……”

    池弥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板寸,“不用,蛮好。”

    “别乱摸,”戎容打掉他的手,“伤口还没上药呢!”

    池弥放下手臂,下意识地摸了下被她拍过的手背。

    戎容拿了药膏,轻轻地替他上药,摒住呼吸,生怕自己毛手毛脚地弄疼了,直到处理妥当,才开口,“疼不疼?”

    “不疼。”

    “骗子。”不疼为什么额头上都是汗?

    戎容丢开药膏,弯下腰贴近他的脑后,鼓起嘴轻轻地吁气——小时候弄破了伤口,孙姨都是这么做,会好许多。

    可她不知道,池弥额头的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憋的,理发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直在轻柔的碰触,像羽毛不住在撩拨,他早就想落荒而逃了。

    如今倒好,她给伤口吁气,三口里倒有两口都落在他的耳廓,又软又柔。

    池弥猛地站起身,“不疼了。”

    戎容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感染发烧了吧?”

    第15章 15%痴迷

    说话间,戎容踮起脚,小手就抚上了池弥的额头。

    “……没发烧啊,”戎容狐疑地说,“那为什么这么红?”

    池弥退开了些,“我去给孙姨还工具。”

    “不用了,一会儿她上来时候带走就行。”

    “那我去拿扫帚,打扫一下。”

    “不用啊。”戎容抱着手肘,“孙姨说她一会来,池弥,你看着我。”

    池弥无奈,只好低头看她。

    “你难道是在找借口躲开我?”戎容怀疑地盯着他。

    “怎么可能。”

    戎容绕着他走了半圈,只觉得这发型虽然有点儿磕碜,可池弥这家伙的颜值真是逆天了,这都能hold住……

    被她看得心里像有猫爪在挠,池弥只想快点逃开。

    戎容撇撇嘴:“你脖子里有碎头发。”

    “那我去冲个澡——”

    “你坐下!”戎容指着椅子。

    池弥乖乖地坐下,刚剃了的板寸让他看起来有点乖,又清秀又乖巧,戾气全无。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戎容拿了块柔软的干净毛巾,裹在手指上轻轻擦过他的颈后,“你老实回答我。”

    池弥被她按着肩膀,只能待着,“你问。”

    “你说你从前是打拳的,打拳难道还会用匕首吗?”

    池弥一怔。

    戎容停下手中的动作,“刚刚那个光头拿匕首出来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害怕,就算是体校,也不可能总面对这个吧?”

    因为孙谊说过,小池这孩子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所以戎容从来没追问过他的出身。

    戎正廷说池弥之前在楠都打拳,戎容就一直以为大抵是体校里出来的。

    可今天这一遭,戎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打拳和打架,是两码事,一个为了得分取胜,一个为了斗狠求生。

    池弥背对着她,低声问:“戎先生没跟你说过吗?”

    他一直以为戎容是知道的,所以两年来才会一次都没有问过他。

    戎容拿毛巾揩过他的耳廓,“没有,他哪儿有空跟我扯这些?”

    “……我没有上过体校,”池弥说,“也没有上过学。”

    戎容的动作都没打顿,“难怪成绩这么差~”丝毫没有另眼相看,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池弥看着透过树枝照进来的光斑,“我从前打拳的地方在楠都的酒吧街——你根本不会去的地方。一楼是酒吧,楼上是k歌房和桌球室,地下室是拳击场……也是赌场。”

    身后没声,池弥回头看,正对上戎容那双清澈的眸子。

    “……拳击场,也是赌场?”

    “每天下午到晚上八点之间,赌徒下注,得注最多的两个拳手晚上八点对擂。”说完,池弥疑心她还是听不明白,“下午买晚上谁赢,酒吧老板坐庄,每晚一场,赢的人有奖金,输的人自掏医药费。”

    戎容沉吟了会,“你总输吗?”

    池弥:“……”

    “不然你为什么还跟我爸回来?打拳赚奖金,总比在这里被我欺负强吧?”

    “没觉得。”

    戎容嘴角微微翘了翘,意思是陪着她比较好咯?手上又去揩他下巴底下的碎头发,嫌他不配合,还拿左手托了下他的下颌。

    “如果不是输得太多,难道是奖金太少?”

    池弥无奈地被她托着下巴,她专注的小脸就近在眼前。

    戎容脸很小,五官有种明艳的美,却很少刻意打扮。池弥不懂如何形容,非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她一笑,就算是逼仄的地下室也熠熠生辉。

    她盯着他的下巴,一边拿毛巾轻揩,一边嘟囔,“该刮胡子了。”

    “我不是楠都人,”池弥因为被抬着下巴,声音有点哑,“当初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好些差不多年纪的弟兄。戎先生找到我的时候,这一群人里还活着的只剩下我和姜河。”

    戎容的动作顿住了,眸子里映着他,“其他人呢?”

    “死了。”

    毛巾失手落下,被池弥单手接住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戎容弱弱地问:“那个姜河现在在哪儿?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看见朋友来找过你。”

    “我来这里的前夜,他被人打伤了,戎先生一直在找人替他治疗、复健。”

    “擂台上受的伤?”

    “不是,是赌场里。赌场老板的儿子输了赌局,把气撒在姜河身上。”丹凤眼中的恨意显而易见,“姜河差点死,他也没好到哪里,我刺伤了他。如果不是戎先生,过去的两年我应该在少管所里过。”

    戎容沉默地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池弥声音弱下来,“你害怕吗?”

    “怕什么?”

    “怕我。”池弥苦笑,“我不是什么为国争光的拳击手,只是个台上拼拳台下拼命的混混。”

    戎容反问:“除去为了保护兄弟,你还在擂台下打过人吗?”

    “……打过。赌输了的人经常会借酒滋事,擂台上你赢得越凶,回家路上的风险就越大。擂台上当然不许用刀棍,至于外面就管不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戎容却仿佛在那双曾经一片死寂的丹凤眼里,看见了旧时光中苦苦挣扎的池弥。

    她忽然俯身,双手从池弥的肩膀上方圈住了他。

    少女的轻柔与淡香顿时将池弥完全包围,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衣几乎贴上他的眉眼,却不带半点绮思,像姐姐或者……甚至是母亲。

    戎容一向嘴硬心软,在池弥面前张牙舞爪是常态,可这一刻,却温柔得判若两人。

    “都过去了啊,别怕。”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她在他耳畔轻声说。

    长发轻轻地落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拂过,池弥不由自主闭上眼。

    他不怕,从前不怕,如今更不怕。

    从前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满腔孤勇。

    如今因为有人想保护,他不允许自己懦弱。

    “嗯。”随着这一声答应,池弥站起身,双手将身前的少女整个儿抱起,转了个身,将她安置在他刚刚坐过的椅子里。

    戎容一脸懵地坐下了,“你头不晕啦?”刚刚不还很虚弱的吗?

    池弥说:“你不是给我加血了么?”

    说这话,人已经一首拿着盒子离开了房间,戎容从身后看着他,唔,其实她的手艺还不错,这个后脑勺看着还是比较诱人哒~

    *

    当晚,戎容总觉得孙管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孙姨,我最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孙谊收了她的碗筷,瞅了眼人畜无害的少女,“还说?小池的脑袋谁弄的?”

    戎容看向池弥,他一双丹凤眼隐隐带笑,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嘴角。

    戎容:“我……我?”

    孙谊苦口婆心地说:“不是我说你……就算小池让着你,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人家明天还得去学校,你把人家头发剪得狗啃一样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剪伤了。这种活,你做不来就叫我啊,唉。”

    “……我,剪伤的?”戎容弯弯嘴角,与池弥交换了个眼神,“嗯,很好……非常好。”

    陆陆续续的被孙谊数落了几句,无非是心疼小池,嫌弃自家大小姐欺凌弱小。

    戎容笑得温柔似水,连连点头称是。

    最后孙谊拍了拍池弥的肩膀,“明天戴顶鸭舌帽去学校吧。”

    孙管家走了,餐厅里只剩下戎容和池弥两个人。

    戎容继续微笑:“说话呀。”

    池弥:“说什么?”能不这么笑了么,总觉得看着心慌。

    戎容天真无邪:“说说我是怎么欺负你的,我也想了解了解。”

    池弥一本正经:“从哪一桩说起?”

    “……”她有那么坏吗?还不知道孙姨回头怎么跟爸爸报告,到时候爸爸又觉得她脾气暴躁,要送她去看心理医生就彻底完蛋了o(╥﹏╥)o

    戎容撑着桌面倾身凑近池弥,“我怎么欺负了?是虐你身还是虐你心了?”

    “都有,”池弥起身,撑着桌面和她鼻子对鼻子眼对眼,“身心。”

    戎容挑眉,“伤哪了?”

    池弥抬手,食指微弯指着自己凹凸不平的寸头,“身。”

    戎容自知理亏,“……心在哪?”

    池弥没答话,丹凤眼静静地凝视着她,万般情绪都被藏在眼底,最终说了句,“作业还没做。”

    “啊~”戎容一把拉住他的手,拽着就往楼上走,“赶紧赶紧,不然明天放学又走不掉了。”

    池弥跟在她身后,目光停在两人相牵的手上。

    心在哪?

    心在他的左胸口,可里面装的都是她。

    *

    因为池弥脑袋有伤,戎容大发慈悲放他早早就去睡了,自己一个人铺了两套练习本,照着誊写。

    直到入夜,她才终于写完了两人份的作业,打着哈欠回卧室,一下倒在软和和的被褥上,睁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都是白天池弥在巷子里以一敌四的情景。

    ……很让人心动啊。

    戎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纸袋摸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一副红色的皮质拳击手套。

    池弥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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