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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请了之前的战友,拖了关系,走了门路,给买了两张从平乡市到海岛的卧铺票。
这边还需要人接,他这边要照顾姜舒兰走不开,便安排的猴子去羊城接人。
而这一切,都是瞒着姜舒兰的。
姜舒兰确定怀孕已经好几天了,从开始的吃不了肉。
到后面的闻不了荤腥,甚至连厨房的油烟味都闻不到。
反应极大。
每天一早一晚,吐得极为厉害,吐到胃里面都是酸水。
周中锋看着是真揪心,从开始的青芒果,到后面的青李子。
这种东西现在还不是季节,只能上山去碰运气。
运气好还能碰上一些。
青芒果还好,沾着酸梅粉,姜舒兰能一口气吃个大芒果。
但是她想吃青李,不要腌制的,就要那种新鲜的,嫩绿色的青李。
能砸核桃的那种,硬邦邦的,极酸极脆极爽口。
这个东西不好找,季节不对,刚冒头挂果。
周中锋托人找关系,加上自己上山,一共才搜寻了半斤多,就这还是能挑出来的。
剩下的都是太小,挑不出来。
就这半斤多,姜舒兰一口气给干完了。
那清脆的李子,鲜嫩欲滴,一口下去,咬着嘎嘣脆,周中锋看得牙都倒了。
“不会牙倒吗?晚上还能吃饭吗?”他有些担忧。
姜舒兰眯着眼,满是享受,忍痛递过去一个,“不酸,还有点甜,你试下?”
她递过去一个。
周中锋语气温和,“我吃不了,你自己吃。”
就半斤,他吃一个,舒兰就少吃一个。
他想了想,“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这几天,就姜舒兰吃饭问题,可把周中锋给愁坏了。
天天吐,身体哪里受得住。
但凡是姜舒兰说想吃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爬的,他想尽千方百计也能弄来。
姜舒兰低声道,“我想吃东北的米,白米熬粥,锅内贴苞米饼,然后配上大酱和酸黄瓜。”
说着,就开始咽口水了。
她来海岛之后,才发现他们东北的米有多好吃,东北的米熬出来的米粥是粘稠的。
而且带着一股米香,刚熬好的时候,浓浓的白粥上面飘着一层米油,那个才是最好喝的。
只是,她喝不到了。
海岛离东北太远了。
姜舒兰想到这里,忍不住黯然。
周中锋从背后,轻轻的将她环住,语气温柔,“还有呢?除了这个还有想吃的吗?”
很快的,姜父姜母那边,最快今晚上就到了,最慢明天就到了。
姜舒兰摇头,“别的没有想吃的了。”她情绪有些低沉,“周中锋,我就想吃我爹娘做的饭菜。”
就那一口味道,她怎么也做不来。
任凭她厨艺在好,那妈妈的味道,总是差一些。
周中锋轻轻地抱了抱他,心说,快了,很快了。
下一秒。
四眼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朝着周中锋打眼色,这个眼色,只有他们懂。
周中锋点头,然后拉着舒兰的手,“舒兰,我带你码头好不好?”
“去散散心,吹吹海风,心情好了,宝宝也会乖乖的,不会在折腾你。”
姜舒兰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傍晚的码头很热闹,人来人往,鱼虾泛滥,也有不少人站在码头木台阶上,眺望着远方。
那是在盼着船只进岛,来接亲人。
当船上的鸣笛响起时,大家便知道了,船要进岛了。
姜舒兰本来在海滩上转悠的,周中锋招呼她,“我们也去码头,看下船,前段时间才换了一艘大船,刚投入使用,你怕是还没见过吧?”
换了大船?
姜舒兰眼睛顿时亮了下,当初她上岛的时候,那小船颠的人吐的不行。
两人刚上码头。
只是,大船便缓缓驶入进港口,姜舒兰看到那大船的时候,也不由得产生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
“周中锋,这船以后还会更大的。”
比一栋楼还高的那种。
周中锋笑着点头,然后他从背后捂着姜舒兰的眼睛,一路把她带到船的正前方位置。
站定后,这才轻轻的松开手,低声道,“舒兰,看前方。”
第97章
这话一落的同时,姜舒兰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要喊周中锋。
结果,在看到船上正前方的两个人影的时候。
姜舒兰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像是被人一下子定身了一样,眼睛下意识睁得大大的。
甚至——
还有几分不确认。
狠狠地揉了揉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两个人影还在,他们站在甲板栏杆处,冲着她挥手。
姜舒兰一下子失语了,她试图喊爹娘,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她只能,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朝着他们高高地挥手。
“舒兰,舒兰——”
“老头子,快看,那是我们的舒兰啊!”
姜母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和皱纹,晕船让她脸色发白,但是在这一刻,却忘记了一切的身体上的不舒服。
她是无比的喜悦,那是久别重逢,那还是几百个日夜对女儿的思念。
这让姜母下意识地捧着手,一遍又一遍地冲着码头的方向喊着。
“舒兰——”
每一声,都包含着母亲对孩子的思念。
旁边的姜父内敛,但是在这一刻,却也忍不住和姜母一样,紧紧地靠在栏杆上,冲着姜舒兰挥手。
他一个字都没喊,但是那一双泛红的双眼,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姜舒兰再次开口,大声喊道,“爹!娘!”
这一次,她的声音完整地发了出来,随着海风一起吹到甲板上。
也传到了老父亲和老母亲的耳朵里面。
“嗳,舒兰,你站着别动啊,别下海,我们马上都到了。”姜母激动地拉着姜父的手,“舒兰,舒兰喊我了。”
姜舒兰本来都上前了好几步,又在原地打转。
她紧紧地牵着周中锋的手,抬手指向甲板,“周中锋,那是我爹娘,他们来了。”
语气颤抖,眼尾发红。
她没想到,梦里面的场景,竟然真的成真了。
这仿佛是梦境照进现实。
梦想成真。
周中锋由着她握,轻轻地笑了笑,安慰她,“他们来看你,照顾你了,所以舒兰,每天过得高兴一些好不好?”
自从怀孕了以后,他发现舒兰的情绪变了许多。
长时间的呕吐,让她变得敏感起来。
而且还很容易动不动就掉眼泪,情绪低落。
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周中锋只能想办法,让姜舒兰尽量高兴一些。
再加上,姜舒兰远嫁到海岛这边,她一直都很想念老家的亲人。
这才有了周中锋,把姜家父母接过来的一幕。
姜舒兰在这一刻,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嗓子有些酸涩,只能抓着周中锋的胳膊,一遍又一遍道,“谢谢。”
这个男人,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
她想到的,对方也想到的,她想不到的,对方也帮她达成了。
周中锋擦了她眼尾,她的肌肤特别细腻,入手像是摸着一块温润的美玉,他低声道,“好了,不哭了,爹娘来了,咱们高兴一些迎接他们,是不是?”
他跟姜舒兰在说话的时候,平时冷峻的语气,直接低了八个度。
温柔得不像话。
后面巡逻的战士和女兵们,听到了以后面面相觑。
“这是我们周团长吗?”
“我觉得不太像。”
要知道,周中锋平时在部队,可是下面的人最害怕的一个。
他叫冷阎王,可不是被白叫的,他训练起来,能把新兵战士的刺头,训练到哭。
他对自己更狠,成倍的训练,不在话下。
可是,这么一个平时不苟言笑,冷峻沉默的男人,在他媳妇面前,却像是温柔的一滩水。
连带着向来冷厉的声调,都跟着变得柔和起来。
有女兵感慨道,“周团长对他媳妇真好。”
“只有我觉得,他媳妇好漂亮吗?”
“好白啊,感觉白得发光,而且听说她怀孕了,你们能看出来吗?我感觉看身段她像是没结婚的小姑娘。”
姜舒兰的漂亮,让人过目难忘。
甚至,让女人都忍不住为她瞩目。
她听到后面的讨论,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拧了拧周中锋的胳膊,低声道,“我们去最外围,去接我爹娘。”
周中锋知道她不好意思,一边扶着她,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先前讨论的小战士和女兵们,便一哄而散。
太吓人了。
周团长太吓人了,那个冷阎王可不是被白叫的。
等船靠岸后。
不一会,放下了甲板,人们陆陆续续地从船上下来。
唯独,姜家父母返回船舱去拿东西,他们这次来,恨不得把家都给搬来了。
一人挑了快两百斤的东西,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四百斤。
路上不知道他们怎么过的,反正有猴子去接他们之后,这才好了一些。
但是,尽管这样,猴子承担了一部分,剩下的东西,仍然是姜父主要承担。
他佝偻着身躯,肩上挑着一个担子,担子极沉,压得两边往下坠,但是他却像是没感受到一样。
一路从临时的板子上下船。
从船上搭在岸上的板子很窄,下面便是奔涌的海水。
姜母不太敢下,姜父鼓励她,“你看看舒兰,舒兰是不是站在你前面?你想不想去抱抱你女儿,摸摸你女儿的脸?”
两个问题问得。
别说走独木桥了,那就是下刀山,上火海,姜母觉得自己都能过!
她眼一闭,顺着独木桥,慢慢往下走。
姜舒兰在独木桥的另外一端,她朝前面走了两步,远远的就伸出胳膊,“娘,你别怕,你拉着我的手。”
这一句话,让姜母有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很多年前,她也是对着蹒跚学步的舒兰这样说的。
那是,她冲着小舒兰一边笑,一边鼓励,然后朝着她伸出手,喊,“舒兰,别怕,来,你拉着娘的手。”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她们的角色变幻了。
那个需要她护着,别摔倒的小姑娘,长大了。
她会护着她,朝着她伸手,让她这个老母亲别害怕。
明明脚下还是奔涌的海水,足足有两三米高,巨浪奔涌,但是晕海的姜母却一下子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她往前跨出一大步,然后朝着舒兰伸出手。
那一瞬间,从独木桥上跳到了岸边,她身姿灵活,一点也看不出是个老人的模样。
“舒兰——”
姜母上来就抱着姜舒兰,姜舒兰也扑到了姜母的怀里,那一瞬间,母亲的怀抱,熟悉的味道。
让姜舒兰眼眶一下子红了,她鼻头酸涩道,“娘,娘,我好想你。”
一遍一遍地喊娘,不厌其烦。
这一声声娘喊的姜母也跟着红了眼,“瘦了,瘦了,瘦了不少。”
她说不出来想舒兰的话,只是,一下船,眼睛就不落转的盯着舒兰,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另外一边。
周中锋在姜母下来后,便跟着上了独木桥,到了甲板上,一把从姜父手里接过担子。
周中锋力气不小的,但是接过这担子的时候,他还是愣了片刻。
好沉。
沉到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差点都没能一次起来。
更别说,这还两担子,他下意识地看向猴子,猴子对他苦笑了一声。
这一路他怀疑,回去后自己这肩膀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姜父和姜母这一人两百多斤的东西,是怎么挑过来的。
姜父还有些不好意思,朝着周中锋道,“我来就行,里面装的大米和小米,以及大酱很沉。”
周中锋摇头,“没事,爹,你从前面走,我在后面守着你。”
晕海的人,受不了这独木桥。
周中锋也能理解,若不是要挑着担子,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把姜父背过去。
想到便做,“或者,爹,你站在这里等我片刻,我过来背你。”
这——
姜父一下子摆手,“别别别,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过得去的,我从前面走。”
他也想闺女,只是他身上有着重担。
不能像姜母那样,过去把闺女搂在怀里,细细地述说着往日的思念。
周中锋嗯了一声,“那您别怕,这水不深,退一万步,真要是掉下去了,我能拉住您,也能捞得起您。”
他是真细心。
方方面面基本都被考虑到了。
姜父原本还有几分忐忑的,这年头,女婿到底不是儿子,自己和老婆子两人来女婿家住着,本来就多虑了几分。
这会,周中锋这话,算是彻底打散了姜父的多虑。
这女婿,是真不错。
他嗳了一声,笑呵呵地从独木桥上下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