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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之泉,使用了‘生命之歌’这个魔法,很成功。可是我后来再试过,连一个花园的花都绽放不了。”心底浮起怅然。
“音乐是传递心声和情绪的媒介,不纯粹的心灵会影响魔曲的效果。”
“可是师父的魔曲……非常厉害。”这是罗兰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他觉得……他还比帕西斯有一点良心啊。
看出徒孙在意什么,席恩有点无语:“他要杀人,用战歌肯定效果非凡,罗兰,纯粹的心境不是指代善意。”罗兰明白了:原来满满的恶意也可以!
“不过他应该不会用音乐杀人。”席恩实话实说,“罗兰,你的师父,他毕竟是亚利安族的后代,拥有一个音乐家的灵魂。据我所知,艺术是纯粹的,怀抱着有辱艺术的念头,无法演奏出真正的音乐。”这其实是他那艺术方面天赋卓绝的孩子,萨玛艾尔告诉他的道理,所以席恩也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
“回头你把魔曲谱写下来,交给诺因,我会让他用真知图书馆的法器或魔法交换。”席恩想到半个学生那魔控力的问题。
罗兰不反对,诺因当然有资格学习他父亲的共鸣魔法。
法师深思了一下:“我对运用乐器的共鸣魔法不了解,我不擅长乐理,我只研究过咒歌、言灵、萨满一族的祖灵战歌等等,原理可能有共通之处。音乐很不可思议,罗兰,哪怕只有一刻,你能找回曾经的心境,用纯粹强烈的‘心’歌唱或演奏,她还是会回应你,这就是音乐魔法。”
“是吗?”罗兰颇为振奋,记住了对方的指点。
接下来,席恩就说到这次来的正事,血月凌空,负能量位面的潮动。
“血月我听艾路德安陛下提过,辉龙历前后都有出现,最严重的一次,还诞生了两位深渊领主?”罗兰好奇地问道。
“啊,没错。”说到这件事,席恩笑起来,“是奇蜜拉和艾斯托尔。”
梦魇之王和暗影之王。
“不过他们不是血月的原因,而是结果。那时,千年帝国梵蒂拉已经到了末期,这是混沌纪元最强大的术士帝国,建立于艾路德安前辈出生之前,后来分裂成五大王国,都是她交手过的对手。但是还好,到艾路德安前辈的年代,魔神血统已经衰亡,不然,战争还要惨烈,结局难料。”
“所谓魔神血统,是术士帝国制造的人造血脉,堪称凡人创造的奇迹,他们称之为‘魔神’之血。你想必知道,术士因为掺杂了异族之血,或者干脆是异族混血,拥有天生的施法能力,所以他们追求血脉力量。但是他们最伟大的成就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活体实验,只是把魔法切割得支离破碎。”萨桑之子本能地唾弃,他知道,魔法是活的,是最美丽的生命,也是有机的整体,术士野蛮的实验根本没有理解魔法的精髓,暴殄天物。
就和红袍死板的玛那切片实验一样,都是帮废物。
法师叹了口气:“当然,一千次的浪费,也总有那么一两次的收获吧,而且术士当中也有真正具有创造力的天才。”说到这里,他才兴奋起来,“这几位想到了创造魔神之血,后天能和神魔比肩的生物。”
这可真了不起。罗兰听得聚精会神。
“但是,实验有严重的后遗症,就像变形术和德鲁伊的动物变身,如果没有把握住自我,很容易和变化成的对象混淆。太过剧烈的血脉杂交,特别是那些冲突的种族血统,几乎一定会丧失人性,失去人格的稳定性。更不用说多种血脉没有调和好,会造成器质性损伤,所以术士在精神方面都有严重问题,这也是魔神血脉强大却急剧衰落的原因。”
“不过后来一些尚有理智的术士也意识到问题,最成功的魔神血脉都经过了简化和提纯,虽然直到千年帝国走上末路,他们也没有克服瓶颈。”
“最强大也保存到最后的三支血脉,分别是污血领主塞德洛克,擅长奇美拉(合成兽)、将实验体变形的血魔法,可以算是变形术的鼻祖,他的解剖实验还算给死灵魔法提供了大量范本和少许灵感。”
“艾斯托尔家族的阴影血脉,是将幽影界的暗影生物养殖在体内,这支血统非常诡异,最初是捕捉幽影界的生物,定型后,通过母体生下试验品,成功后代代遗传下来,是最非人的血脉,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其他血脉,也因此最为稳定,这个家族的成员都有刺客的天赋,也是天生的阴影法师。”
“但最了不起的是探索意识界的梦魇领主乌娜丽,她甚至分裂出了梦世界,成为后来深渊第一层的梦魇之地。如果这位女士不是术士,她完全可以称为一位神级法师。”席恩言下有着由衷的敬意,创造一个十三段魔法就是神级,何况乌娜丽创造的是一个世界,后来法师们的半位面,多少参考了她的构思,而且没有一个超越她的成就。
除了他导师布拉德的死灵界和席恩自己尝试的梦现界。
不过他确实不擅长创造世界,他更擅长创造魔法,因为他不知道要在世界里头放什么,知识么?魔法么?元素精灵么?那本来就和他同在,也不是他的东西。
所以他还是尊重贺加斯,也是他最敬佩前任魔法神奥古诺的地方。
他们都创造过真正的世界,奥古诺还等于创造了宇宙。
他一生唯一一次产生“创造世界”的念头,只有对夏尔,他心爱的孩子,想为夏尔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但那时他除了艾珂和自己一无所有,也只能在意识海里尽全力打造而已,不算一个世界。
“师祖,意识界是什么?”
“意识界是所有位面的次世界,当灵魂进入躯壳,获得生命,都经过这层界面,久而久之,形成了这片神妙莫测的世界。真正强大的法师会在其中开辟自己的意识海,会大大提升冥想效果。”席恩教授了罗兰开辟意识海的方法。
“一开始可能不得要领,因为意识界的运转是非理性的,有悖于法术的原理。”席恩耐心地指点,“你不是诺因,他有强大的心灵异能,天生能看到意识界,理解会比较容易。你和我一样,思维都偏理性,可能要用到元素使的天赋才能把握住感觉,不要急,沟通精神世界都有迷失的风险。”
罗兰不着急,先牢牢记下来,理智和沉着也是他和席恩共同的优点。
“师祖,您有意识海吧。”金发王者想起诺因提到,席恩在意识海抚养完美之龙的事。
席恩只是点点头。
如果萨玛艾尔在此,会告诉罗兰,他的养父有着他生平所见最广阔、最深邃、最美丽的心灵世界,甚至超过了真正的意识界。
“回到梦世界。本来每个人的梦境只是个人的思维活动而已,凡人的意识空间非常狭小,顶多一些意志力强大的人和意识界有一条连线,能够产生诸如灵感、预感之类意识界的碎片。但是乌娜丽领主却开辟出了梦世界,让凡人的意识可以迷失其中,甚至灵魂都能离体。”
“啊,就是传说中,在梦里吸食男性精气的夜梦女妖,深渊的梦魔。”罗兰心有余悸,男人最怕这种东西了呀。
某位连魅魔都能搂上床的地狱之主却一点不认为有什么可怕。
“不错,不过这只是低等女妖的进食手法。真正强大的梦魇法师,可以让你分不出真实和幻境,哪怕你以为自己醒来,也是在梦中,甚至会渐渐将一切不同寻常的事物当作寻常,遗忘了现实中经历过的一切。”
太可怕了。罗兰心想。
“梦魇法师一脉已经失传,这需要强大的想象力,和坚定的理性认知,对于最适合这一系的女性往往是相反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很喜欢将心仪的男人抓进梦里,最后自己都搞不清爱哪个,陷入痛苦绝望的境地,然后梦就那么碎裂了。男性更糟,他们全部都迷失在了想象的美女当中,可是梦境也是会消耗精神力的啊,最后都变成了空壳。”席恩困惑地道,那种梦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罗兰有擦汗的冲动,师祖啊,您不懂吗,这就是凡人的愚蠢妄念,难道您没有建立魅魔和梦魔的后宫吗?
席恩还真没有,他对部下采取的是放养加管束的策略,偶尔打个野食也要百忙中抽空。
“目前掌握造梦术的反而是光妖精和白妖精,暗妖精有穿梭梦境的天赋,但就连他们,迷失在凡人梦境中的也不在少数。”
“师祖,你会梦魇魔法吗?”罗兰忍不住问道。
“会是会,不常用。现在艾斯嘉世界以外也有梦魇法师。罗兰,我教你一个窍门。”席恩忍俊不禁,“以后你觉得自己陷入了诡异的梦境,做逻辑算术题就行了。”罗兰心有灵犀地点头,的确是对付梦魇法师的好办法。
“师祖,梦魇之王和暗影之王,是两个魔神家族的人吗?”
“没错,艾斯托尔是阴影世家赛拉维最后一代的小儿子,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实验室,身体里面的器官全部用来养殖幽影界的怪物了。巧合的是,奇蜜拉也是乌娜丽女士的小女儿,她的体验更惨烈一些,因为乌娜丽女士实验的是梦世界,需要更庞大的实验体,或者说媒介。所以她的本体因为移植污血植物而膨胀,都成为了古堡那样巨大的存在。因为两家达成了协议,这个被符文锁住的躯体就用来关押小艾斯托尔,所以她投影出了一个小女孩形象的自己,从小和艾斯托尔一起长大。”
罗兰嘴角抽了抽,和听到黑龙王身世的感受一样,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这些追求强大的龙族和术士,却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席恩对于两家的做法没有抵触,黑袍的成长方式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根深蒂固的认知。对于黑袍来说,弟子是随时可以杀掉的未来敌人,子嗣就是实验品和容器的代名词。对能够换身体的死灵法师来说,他们更难有血脉等于传承的概念。
所以他扭曲的观念以外,反而对于非亲生的养子,非正式学生的罗兰和诺因等人,有着正常而丰沛的情感。
第六百二十二章 血月将至(六)
“所以这两个孩子从小的玩具就是自己的肠子、血管、变异的器官、奇蜜拉用体内的植物长出的花朵、藤蔓,艾斯托尔渐渐学会操纵的阴影和火焰,奇蜜拉用梦魇碎片变出的各种想象事物。”
“在他们怪异、扭曲、荒诞、却单纯的世界里,也许这个世界因为对方而无比美好,所以他们是超越了一切俗世障碍的恋人。”
“本来这样长大的艾斯托尔和奇蜜拉,就算最后被活活吃掉,或者献给幽影界和梦世界,也不会有怨言,他们的亲人根本没让他们形成这样的认知。有对方陪伴,他们也不认为从婴儿时代就习以为常的痛苦,对方也一样承受的痛苦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最终实验的那一天,是血月凌空的一天,而奇蜜拉巧合地看到了一本书,大概是画册或童话故事集,他们想最后跳一曲舞,也许是好奇吧,觉得那样的行动很美丽,所以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家族稍微来迟一些而已,然后就可以乖乖服从安排,可是急着在血月完成仪式的乌娜丽女士和赛拉维族长,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术士的器质性损伤,精神分裂,怎么禁得起这样的刺激,奇蜜拉放火烧了自己的躯体,用全部的力量抵挡住家族的攻击,他们都在阴影和火焰里共舞到最后一刻,然后在灰烬中永生,从深渊诞生了两位领主,就是梦魇之王和暗影之王。”
席恩淡淡总结,“血月凌空是他们千年难遇的机遇,本来就算他们的执念在深渊投影出恶魔,也难以保留除了负面情感和一点记忆以外的东西,可是奇蜜拉和艾斯托尔几乎就是生前的他们。”
果然每次师祖来,都能听到精彩的历史故事。罗兰叹为观止。
对于这对情侣,他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感慨,反正他估计是做不到的,听起来就痛,冰宿那个没有浪漫情怀的女孩,就算他想拉着她跳一曲,也先扇他一巴掌,思考出路和逃路再说。
“师祖有过这样的恋人吗?”罗兰好奇,总感觉看似理性的席恩像是这么热情的人。
席恩茫然眨了下眼,沉默,更像是发呆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他徐徐绽开一抹笑容:“我想对魔法,我应该是愿意的。”
罗兰不意外,也有点奇怪。
不知道这句话,答非所问啊。
“好了,罗兰,我来是想让你知道,血月期间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法师忠告,有他先前说的故事,格外有说服力。
“当然奇蜜拉和艾斯托尔是特例,你需要留心的是民间趁着血月举行的活祭,和看到怪异天象引发的流言和恐慌。”对负能量会勾引邪念,引起犯罪率飙升这件事,席恩还真没留意,和月的想法一样,凡人要犯蠢,法师挡不住,有时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