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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飘飘,国师一身白衣随风飘曳,他神色清冷,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
只是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眸里的复杂,还有一种思念,得到了缓解,只不过他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这些情绪都隐藏的太好,令人无法发觉。
国师站在风雪中,抬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凤天澜,看着她戴着维帽,在看到她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说不清道不明,但那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第1911章 再见国师4
他以为这辈子可能见不到她了,没想到过了三年,在她苏醒之后,她所认识的人之中,他是第一个见到她的。
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的挑了眉,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那是他也不懂的情绪。
“国师,你怎么在这里”凤天澜诧异的看着国师,她没想到下山了,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国师。
国师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问道,“你还活着。”
她还活着,可真好。
如此,便能想通,为何三年前她死的时候,司墨白身上的本命契约没有启动,随她而死了。
那是因为凤天澜本就没死,她还活着,只是因为中毒原因,陷入了昏迷。
而那一次司墨白差点死去,是他没了活下去的渴望,是他的心随着她一起死了。
但不管如何,现在还活着,那便是最好的。
凤天澜浅浅的嗯了一声,“我还活着,之前答应你的,我还是会照做。”
国师帮了她很多,而她也说过,要将他放到在乎的人行列里。
国师看着戴着维帽,隔着薄纱看不清楚面貌的凤天澜,“如此,本座也依旧。”
“蒲夏。”
听到这个名字,国师本能的抬眸,诧异的看着凤天澜。
“蒲夏。”凤天澜又喊道。
低沉暗哑的声音,喊出了他快要忘记,甚至有些嫌弃的名字。
然而这样的喊声,却是跟孟淳喊出来的不一样,至少落在他的耳朵里,听起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不知道是怎么个不一样,但至少他分得出,他不喜欢孟淳这样喊他,而却很愿意凤天澜这样喊他。
“难道蒲夏不是国师的名字”见他还没回答,凤天澜挑了挑眉头。
“是。”国师有些急切的回答着,这种急切,是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就好似他回答晚了,她便不再喊这个名字了。
看着有些呆愣的国师,凤天澜有些轻笑出声,“既然要当做在乎的人,那便是朋友,以后我就喊你蒲夏了。”
“朋友”国师有些疑惑,他没有朋友,他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是啊,朋友,所以你可以叫我天澜,不必这么生疏的喊我凤姑娘了。”
要在乎一个人,不能是刻意的,而是要从相处之中,去发现这个人的好,然后会不经意的去在乎了。
毕竟在乎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天澜”
这两个字一出口,国师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好似太过亲昵了,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然而这两个字,他却觉得好听,冉冉顺口。
凤天澜看着国师的反应,只是觉得有些可爱,“国师没有朋友吗”
这样的国师,看着都有些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国师了,有些呆萌呆萌的感觉。
“没这个必要。”国师想到此次来的目的,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凤天澜,“我们也不会是朋友。”
至少,听到他的话以后,她不会想跟他做朋友的。
况且,他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也没有必要有朋友。
第1912章 再见国师5
凤天澜抬起眸子,隔着薄纱,疑惑的看着国师,然后轻笑着,“你这性子倒是和墨白有些相似,以前他也觉得没必要又朋友,但交对了朋友,是很暖心的,就像我跟云竹那样。
她挚友不多,但有那么一两个,便足够了。
南笙,琳姐姐,还有云竹,她拥有三个交心的朋友,已是幸运了。
“本座这次来,是想与凤姑娘说,不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要和他们相认。”
听到从国师口中说出来的,有些冰冷的话,让凤天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住,然后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脸上。
即使隔着薄纱,国师看不真切,但他却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抿了一下唇角,撇开了目光,“你不能和他们相认。”
“还有呢”凤天澜暗哑的声音,也有了些冰冷,没有了刚才亲和。
“你和司墨白,不能在一起。”国师只觉得这冰冷,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真希望,自己没有恢复神力,没有来到这里。
凤天澜隔着薄纱,直直的盯着国师看,他侧看着旁边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的花草,他不敢直视她。
“是那个人让你来的”凤天澜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了一些。
说真的,刚下山就碰到熟悉的国师,还是帮她多次的国师,她是打心里高兴,只是现在就觉得被泼了一盆冰水,让她浑身发凉。
国师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他没有必要怕与她对视,只是他就是怕看到她的目光,怨恨的
不管是什么,他都有些接受不了她此时,看他的目光。
“不管以前你态度如何,你帮过我很多次,这些人情,我会还的。”凤天澜不冷不淡的说着,就好似对陌生人一样,但又是对有恩情的人说话。
国师时好时坏,态度不明,但不管如何,都始终帮过她很多次。
所以,这次就算他是帮那个面具男人当说客,她也不能怪他,也没必要怪他。
只是,还真如他所说,他们做不了朋友,而她也不会去在乎一个,时刻想拆散她和墨白的人,纵使对她有恩,也无法从内心去在乎。
国师转过头,匆匆的瞥了一眼凤天澜,然后拿出了他的预知球,抬脚往前走着,在她的三步之外停下,递出了预知球,“本座没有预测到你的前世和未来结局,但却可见一些未来。”
“所以呢”凤天澜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预知球,抬起头来,隔着薄纱,直看着国师,“我和墨白历经艰辛,才终于修得正果,可差一点生离死别,现在又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相认”
“你自己看吧。”国师伸着手,他的掌心是那透着光的预知球。
凤天澜低眸看着预知球,抿了下唇角,抬手接过,放到了眼前。
国师只觉得刚才,她指尖不经意的轻轻一碰,如羽毛一样,拂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打心里在颤抖着,有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感觉,还有着不知名的恐惧。
第1913章 再见国师6
国师忍着那种有什么要爆发的恐惧感,直盯着凤天澜看,即使隔着薄纱,可却也是想将她看透。
凤天澜拿着预知球,那球到了她手上,便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很快球面便如那硕大的屏幕,里面放映出了人影
是她,是墨白,是阿宝
只一幕,凤天澜便看的浑身发凉,整个人慢慢的僵硬了,手中的预知球,从她的手中,逐渐的滚落,落在了雪地里,若非闪着反光,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你们不能在一起,因为你们受了诅咒的。”国师弯腰,将那预知球给捡了起来。
他仰头从底下往上看,看到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看到那泪水的滚落,国师立即低下了头,站直了身体,他不喜欢看到落泪的她,他喜欢看她傲气的一面,就如初见那样。
可事实便是如此残忍,她一点点的被磨去了棱角,不得不向命运低头,而他挣扎了这么多年,也终没有了逆天的想法,因为那是可笑的笑话。
“我和墨白只是想相爱相守而已,这有什么错”凤天澜抿着唇角,紧握着拳头。
对于国师给她看的未来,她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给她看的,都一一实现了,而这一次,就算她不想相信,也是必须相信,她不能拿墨白和阿宝来冒险。
“这世上,你能喜欢任何一个人,唯独司墨白不行。”
国师的声音很清冷,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是冰冷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这世上我只喜欢司墨白一个人,只喜欢他一个人。”凤天澜咆哮出声,因为是用灵力发声,致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还有些攻击力。
国师看着因为她咆哮,而飘起的薄纱,看到她满是皱纹的脸,满是泪痕。
刚才她在预知球里看到的,对她是足够的打击。
“我只是和墨白在一起而已,我们只是成亲生子,只是想白头偕老而已,我们有什么错”
那夹着哭音的质问,让国师心生不忍的撇开了目光,只是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她,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太多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更加不是唯一的一个。”
高高在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是凤天澜最讨厌的,而此时也是她最恨的。
她自己转着轮椅过去,抬起手来,灵力纷飞而出,无数雷电,轰然从天而降,直劈向了面具男子。
对此,面具男子只是浅挑了下眉头,闪身避过,可那雷电无数,一道又一道的,似天罗地网一样,将他包围在其中。
轰隆隆的响雷不断,他干脆也站着不动,给凤天澜出出气。
这样的响雷,足足有一刻钟,才停止。
愤怒的凤天澜,灵力耗竭,她粗喘着气,怒目而视着那护在结界之下,丝毫未伤的面具男子。
在结界撤去的瞬间,一道无声的雷电,瞬间而下,他躲避不及,被劈了个正着,浑身散发着烧焦的味道。
第1914章 再见国师7
面具之下的男子,低头看着自身被劈的稀巴烂,差点就光身子的自己,再抬头看看愤怒的凤天澜,咬了咬牙。
倒是个有本事的,竟然还会偷袭,而他竟然没反应过来。
第二次劈着他了
她第二次用雷电劈他了
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被打到了,除了
她是第一个,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劈了他两次
他现在有想杀了她的冲动
可这个想法,也只能是冲动一下,因为她不能杀
面具男子满是杀气的看了一眼凤天澜,然后闪身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国师也被这一幕给惊着了,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可他看凤天澜的目光,着实的佩服了,她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人都敢劈
更让他佩服的,竟然还真被她给劈中了
凤天澜喘着粗气,因为灵力消耗过度,她有些瘫软的靠着轮椅,脸色苍白。
“凤姑娘”
凤天澜抬眸淡然的看着国师,没有了刚才的仇视,她淡淡的说道,“国师日后有需要,我凤天澜作为报恩,定当在所不辞,只是不可能是那在乎的一人。”
既然做不到在乎了,她也不会跟他虚伪。
他帮了她是真的,他没有义务帮她,所以他帮了她,她就欠下人情,她就必须还,日后只要他需要,她绝不推脱。
听着她不一样的声音,这断断续续的话,也看出了她的态度。
在他来的时候,在他要给她看未来的一幕,他便预料到了。
“不必。”他的语气很轻,很不在意,“本座从来都不是在帮你,你不过是本座逆天的一个实验,这个人不是你,也是别人。”
他没有那么纯粹的帮她,他始终有着自己的目的,他就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逆天的实验,所以他不必她承情。
凤天澜抬眸诧异的看着国师,他说的话是那样的随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就觉得在他眼里,她真的只是一只小白鼠。
“本座不是在帮你,也不在乎什么,本座只是想知道逆天会如何,失败与否,本座并不曾在乎。”
所以,他不需要她报答。
“你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说动本座。”
凤天澜只是楞了一下,随即便回神,冷冰冰的回着,“如此,最好。”
只不过欠了人情,她便会还,她不喜欢欠人情的。
“凤天澜,你要是敢再劈我,我让你此生都不得见阿宝。”面具男子又闪身出现,那不可一世的声音,此时是气急败坏的。
国师抬头看了一眼重新出现的面具男子,看他脸上的面具焕然一新,显然是刚换的,衣服换了浅绿色的,只是那长长的,飘逸的头发,似乎少了一截。
被劈的外焦里嫩,这是劈的他,才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只怕灰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