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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姝再一次说休书的事,让沈伯瑞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好几次气话就要说出口了,可是看着她眼里的怒火和委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咬着牙关,不敢开口。
他很怕,一开口,就说出了气话,更会伤到她。
沈伯瑞长长的呼吸了一口,起身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出去走走。”
他不苟同她的话,又不能继续跟她争吵辩解,那他就离开,出去冷静冷静。
看着沈伯瑞离开,凤姝有些急,怒火直接往上蹭了蹭,端起了另一杯青瓷杯,用力的扔了过去,“走了就别回来。”
“爹。”
碧灵尖声的喊着,身子快速一闪,快速的拉着沈伯瑞避开了青瓷杯,而自己的后背,却是硬生生的被砸到了。
温热的茶水,湿了她的后背,而她的后背,更是被那青瓷碎片给扎了皮肤,鲜血顺着茶水,顿时就半染红了她的后背。
看着这一幕,凤姝直接愣在了当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碧灵仿佛不知道自己后背受伤了一样,而是担心的问着沈伯瑞,“爹,你没有受伤吧”
沈伯瑞还没看到碧灵后背的伤,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碧灵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身为儿女的责怪,“爹,你都跟娘这么久了,都不吵架的,怎么这会儿不仅吵架,还动手了,夫妻俩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女儿可担心了。”
沈伯瑞抬头看了一眼,还愣着的凤姝,轻点头,“一会儿我道歉,先安慰她吧,她似乎被吓傻了。”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他心里的那一股烦躁,倒是减了几分,整个人似乎都冷静了下来。
第2047章 争吵4
只是那茶水混着鲜血的味道,不是很好闻,是哪里来的鲜血味道
碧灵立马转过身去,上前拉着凤姝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娘,没事了,没事了,别跟爹生气,他也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碧灵转过身,沈伯瑞才看到她后背被鲜血染红了一块,想来是刚才拉开他,护了他,被砸到了,顿时就心疼了,也来不及想别的了。
“澜儿,你受伤了,快去处理一下伤口。”沈伯瑞看着那后背上的鲜血,很是着急和担心,此时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怀疑澜儿,而跟妻子吵架,现在还害的澜儿受伤。
沈伯儒后悔和自责不已。
碧灵只是说了一声没事,扶着还有些呆滞的凤姝,“爹,你哄哄娘,我没事,别伤了娘的心。”
凤姝似乎回过神来了,她抓着碧灵的胳膊,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澜儿对不起,娘不是故意的,娘”
“没事,我没事,只是你跟爹吵什么,以至于都动手了。”碧灵扶着凤姝坐了下来,然后命人打扫干净,又让丫环把她泡过的茶水给凤姝喝下。
凤姝似乎因为伤到她,而吓到了自己,哆哆嗦嗦的喝着茶,正要开口,却听得奶声奶气的喊声。
“外祖母,外祖父。”
听到喊声,几人都看了过去,在院子口,司墨白在后面推着轮椅,阿宝在旁边跟着,而且看情况,似乎到了有一会儿,正看着他们。
看到凤天澜在,想到刚才的事,凤姝怒然站了起来,指着她就责怪着,“都是这个祸害精,害的我们夫妻不和睦,害的澜儿受伤了,到现在才来看,来了,也一声不吭,存心看笑话,幸灾乐祸。”
一听祸害精,司墨白和阿宝的脸,顿时就黑沉了下来,他们最在乎的人,怎么就被骂成了这样
凤天澜也是听得心一沉,没想到自己在娘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存在,哪怕认不出她,哪怕她现在真是个外人,她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被指责了
沈伯瑞看到司墨白脸色很不好,身上散发着的威压,令人生寒,忙喊着,“姝儿。”
这个女婿,以往尊他们,敬他们,只因他们是澜儿的父母,而现在他这样护着别的女人,又怎会给他们面子。
“沈伯瑞,现在我就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若是你敢认她做女儿,哪怕一点点的想法,我们就和离。”凤姝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点,此时哪还顾得上别的,只一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伯瑞也觉得凤姝的情绪不太好,她受不得大的刺激,此前的烦躁,也都冷静了下来,忙哄着她,“不认,不认,我们就澜儿一个女儿,认别人做什么。”
听着沈伯瑞答应了下来,凤姝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软的靠在了椅背上。
“娘亲,阿宝觉得味道有些奇怪,娘亲知道是什么吗”阿宝仰着小脑袋的看着凤天澜,满是询问。
第2048章 争吵5
凤天澜浅皱了一下眉头,这空气中混合着血的腥甜和茶香,再多的似乎并没有了,她又仔细的分辨了一下,除了正常的味道,就没有了,于是摇了摇头。
看凤天澜如此,阿宝歪着小脑袋,似乎也陷入了苦思一样,他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抬头求助的看着司墨白,“爹爹,阿宝闻到了,可阿宝不知道是什么。”
“来人,速请霍若君来。”司墨白直接吩咐道,阿宝对味道向来就很敏感,既然觉得有味道,那就是有味道,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
这些年,霍若君在无上大陆的名声越来越盛了,后来也嫁了人,因着认识的缘故,虽来往不多,但只要司墨白叫,她随时都会到。
至于年幼时的爱慕,她也早已看透,寻了个如意郎君,日子也是滋润幸福的很。
司墨白推着凤天澜进了厅堂里,目光轻瞥了他们一眼,最后落在侧着身子,微微能看到后背血迹的碧灵身上,随后又落在了满地的碎瓷片。
“不知是岳母脾气太大,还是碧灵的后背太硬,竟然能够将如此上好不易碎的茶杯都给摔碎了。”司墨白停了下来,就那样冷冷的说着话。
在场的人,都不是愚笨之人,只司墨白这一句话,便都有了些了解。
瓷杯摔在地上,自然会碎,可摔在人身上,还得是摔在额头上,才可能出血,而摔在背上,最多被茶水烫伤,磕的乌青,怎么可能瞬间就碎了,还扎了进去,流了这半个背的血
而这就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凤姝有意伤她,而夹杂了灵气,要么就是碧灵故意的让瓷杯碎在她的背上。
但此时,经司墨白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往后者想,特别是沈伯瑞,抬头质疑的看着碧灵。
碧灵垂下头,抿了下唇角,然后再抬眸,苦涩的轻笑着,“是,我承认我故意的,我使苦肉计,为的就是骗取你们的信任。”
一听碧灵这无奈酸涩的话,凤姝顿时就心疼了,拉着她的手,“澜儿,你何必这样,分明就是娘的错,娘太生气了,扔出去的时候,就用了灵力,就是想让你爹疼一下,就是想给你爹一个决心,你何必为了挽救我们夫妻关系,这样说话。”
“娘”碧灵低垂着头,委屈的喊了一声,似乎真如凤姝所说那样,她就是一个背锅的。
看着沈伯瑞还在质疑,凤姝更是怒了,“你不信我们母女,你信他们去好了,我们不需要你。”
沈伯瑞有些头疼,“没有,我当然是信姝儿的。”
看着这一幕,司墨白皱了皱眉头,低头心疼的看着凤天澜,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因为凤姝彻底的相信了碧灵,什么都护着了,而他们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凤天澜抬眸对他浅浅一笑,除了无奈,再也没有了。
人就是如此,信任一个人,那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会相信到底,反之不信一个人了,哪怕做的再好,也都会认为是别有居心。
第2049章 争吵6
而碧灵就是用了这一点,此时她已经处在了弱势,处于不被信任的那个,哪怕什么都不做,也都会被冠上罪名。
可那是她的父母,是被碧灵给利用了,现在没有拆穿碧灵谎言之前,却是不能对碧灵动手,否则爹娘会仇恨她的,再多的解释,做的再多也无用。
她处于一个很无奈,左右为难的情况下。
此时司墨白也觉得说再多,也是枉然,因为说什么,都不会信,就是心疼澜儿。
“澜儿,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娘和她说点事。”凤姝拉着碧灵的手,很是心疼的说道。
碧灵轻摇着头,“爹娘吵架,似乎与我有关,不妨说说,等好了,我再去处理,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凤姝看着稳坐在轮椅上,司墨白站在身后,像守护者一样的护着她,而澜儿受伤了,他却是问都没问一句,看都没看一眼,心疼着她的女儿。
“还不都是因为她,她一出现,就弄的家里鸡飞狗跳,凡是个男的都为她说话,分明就是坐在轮椅上,长相一般的,却到处迷惑”
司墨白冷声打断,“岳母,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若这不是澜儿的母亲,听到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早就打过去,让她闭嘴了。
凤姝被司墨白身上所散发的寒气,给震的闭上了嘴,怨恨责怪的瞪了一眼凤天澜,这才放软了语气,把她和沈伯瑞吵架的事,前后说了一遍,可那话里话外还是在责怪着凤天澜。
凤天澜被那眼神看的又是心一寒,这就好似回到了最初重生在这具身体的时候,面对凤翔的时候,那种被亲生父母嫌弃怨恨的感觉。
可这又不同,凤翔是真真的嫌弃凤天澜,而她的父母,而是被人蒙骗,将她当成了外人,才这样的,更多的是无奈。
对于凤翔,她能狠下心,可对于父母,看着他们将别人当做她一样护着,心里是难受,是无奈,心疼。
“澜儿,你说娘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爹这样骂他几十年都没有这样对娘,可她一出现,就这样了”凤姝说着,越发的委屈难受。
她始终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明明只是想维护女儿。
她自己的女儿,十月怀胎生下的,她还能认错不成
“姝儿,你别哭了,我知道错了,你说什么是什么,何况我没有认她,只是想”沈伯瑞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姝给瞪了眼,那含泪的样子,让他无奈的垂头,“我不认她,也不会有这个想法,我们回山庄去。”
算了,他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而怀疑处处护着他的澜儿,而跟姝儿吵到要和离,说休书的地步。
一个没有什么铁证的外人,没必要付出到这个地步。
凤姝抬头,本来想说要离开也是他们离开,可想着这座凤府是司墨白给澜儿的,现在他要收回,也是应该的,便把话生生的吞了回去。
司墨白看着他们宛如一家人,心里气极,真是愚蠢。
第2050章 娘子该不会吃醋了吧
碧灵忙安抚着说道,“爹娘何必为这件事争吵,其实我觉得爹说的也有道理”
“澜儿”凤姝诧异的抬头看她,她怎么可以帮别人说话那可是一个来抢她丈夫和儿子的坏女人。
碧灵抬头浅笑着,“我不想爹娘为这件事吵架,更何况我也希望他明白,谁才是真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可以不要他,但也不允许别人假冒我的身份,占有他。”
沈伯瑞和凤姝抬眸看着碧灵,她的一番话,真的很像澜儿的行事风格,这样还有什么可疑的
凤天澜抬眼看着表现的落落大方的碧灵,再看显然又被说服了一分的父母,很无奈的长叹一气。
碧灵还真是将爹娘哄的团团转,而这是她的软肋,不敢轻易动之。
“主子,霍神医来了。”
随着侍卫的话落下,院子口出现了霍若君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经过几年的变化,又或许是被爱情滋润的,褪去了稚嫩和娇蛮,此时倒是也有着母性的温柔。
“无涯域主。”霍若君走了进来,对着司墨白微微点头颔首着,礼貌的行礼着。
司墨白冷淡的嗯了一声,“给她看看,看身体是否有什么不适。”
霍若君瞥了一眼他护着的,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再抬眸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三年过去,当年的爱慕,早已烟消云散,只是今日见了他,却还是有些感觉,就好像三年了,一直觉得未放下,没想到再见了,早没了那种心动的感觉。
更是突然觉得,哪怕他长得再好看,人再温柔,却也是不如在家等着她的夫君了。
多年的感情,彻底消失,霍若君对他,也敢直视了,不再是那卑微的姿态,大方的回着,“好。”
突然间的语气改变,让凤天澜不由得侧目的看了一眼霍若君,看她挽着妇人发髻,身上隐约的有着奶味,只怕是还在奶娃的时间。
成家立业,能够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