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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清:“随缘吧。”
她说的是实话,她和慕杰没有避孕,有孩子是迟早的事。
“小清,你去赶海,怎么提着旅行包?不怕弄湿啊。”
去赶海路上遇到了熟人,看到林碧清不免好心劝。
林碧清笑着解释,“我在羊城找了份工作,待会儿要在海边坐慕杰熟人的船去羊城,不是赶海。”
而听到的人一部分羡慕林碧清,一部分开始鄙视她,特别是李桂花,“果然啊,看她就不是能吃苦的人,才来了一天就要跑了。”
“慕团长眼光不行,挑来挑去挑了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做派的人。”
李珍珠恰巧听见了,黑着脸怼道:“有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清是羊城研究所特招,是去为国家做贡献的,你们想要搞臭她名声,是什么居心?是不是特务让你祸害国家人才的?”
“我可没那么想。”
李桂花辩驳了一句赶紧离开了,这年头跟特务沾了边,不仅仅自己倒霉,还要连累男人的前程。
李珍珠领着孩子过去跟林碧清表功,林碧清笑着道:“等我从羊城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不要礼物,你把那个速记的方法教给我俩儿子就成。”
李珍珠看着到了海边就撒欢的儿子说道。
林碧清答应了,“好,等我回来。”
俩人说了几句话就开始赶海,因为昨晚下雨,海滩上海鲜不少,扇贝、牡蛎等等,林碧清捡得不亦乐乎。
“就吹吧,还去羊城研究所上班呢,人家能要她。”
李桂花一直在林碧清周围,就等着看她的谎言被戳穿闹笑话。
林碧清一点也没在乎她的眼光,反而赶海赶得很欢乐,她刚用盐从一个小洞里弄出来蛏子,正上头呢,就听到二毛喊她,“哇,这里有大虾,婶婶快来。”
她提着二毛的桶过去,看到俩大龙虾,运气真好,还没等她捡桶里,又听二毛道:“婶婶,那边来了艘船,在喊你的名字呢?”
她站起身一看,可就是王军生他们的渔船,她赶紧用海水把脚洗了,穿上鞋,再洗了洗手,回去提了旅行包,等大渔船上放的小船接。
“婶婶,你要去哪里?”
二毛不舍地追了两步,林碧清赶紧挥手,“婶婶去工作,过几天回来,二毛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啊。”
说完她又跟李珍珠和胡细妹打了招呼,这才上船走了。
而她一离开,岛上又炸锅了,“慕团长的眼光真好,找的媳妇儿有本事,竟然能被羊城的研究所特招。”
说这话的都是心思比较正的人,而李桂花她们不愿意承认林碧清的优秀,撇嘴道:“她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指不定是慕团长托人给她找的工作呢。”
而无论她们怎么说,林碧清都听不到了,她此刻已经再次登上了“和平”号渔船,王军生看到她,就领着她去了船舱,指着一大堆的蓝红藻道:“这些有差不多一千斤,够用吗?”
林碧清点了点头,“做研究用,尽够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另外一堆一堆的海藻,论颜色有绿藻,褐藻,红藻等,论叶子有大叶的,有小叶的,反正种类够多,数量也够多。
她看的是心花怒放啊,这些海藻里可是有几种能用来种纺织布料的,特别是那种小叶子的褐藻,它的纤维加入某种化学试剂,再经过特殊处理后,可是很好的运动防护用具,耐磨,耐热又耐寒,阻燃性高,耐辐射、耐腐蚀等,而它的缺点就是不能防止尖锐器具的穿刺。
不过目前部队上还没有轻巧的防护用具,这个倒是可以用来给慕杰做惊喜,这女人她要假公济私了。
“林同志,这些海藻你都认识吗?”
王军生看林碧清双眼冒光,不由问道。
林碧清摇了摇头,“我认识海带和石花菜,好久没吃了。”
王军生眼眸眯了眯,林碧清没说实话。
他想起林碧清的调查资料,她的生长环境很简单,社会关系也简单,但她以往的经历并没有体现出天才的一面,就是她口中的钱老师天赋也不高。
虽然钱老师有私底下研究面料,但总觉得他没有林碧清所说那么有才,虽然没有查出林碧清的不妥,但她身上绝对有秘密。
上级目前对林碧清也存着怀疑,所以除了她提出来的研究项目之外,暂且不让她参与机密研究。
林碧清可不管他咋想,她撅着屁股正在翻看海藻,这些都是宝贝呢。
“小林,你不是要学开船吗?我今天给你继续给你讲解。”
李大海还记着林碧清超级强的学习能力,过来喊她。
林碧清立刻乐颠颠地去了,学会开船后,她可以自己去大海里找宝贝了,这些海藻又不会跑。
可惜一路上还是被灌输各种船的理论知识,还是没有摸到船舵,李大海看出她的失望,挠了挠头,安慰道:“我当时学开船,理论知识都学了两年呢。”
林碧清远望着大海,两年时间太长,她的计划顶多俩个月,看来还得想办法啊。
“小林,所里给你安排了单人宿舍,我让小刘带你去安置。”
到了研究所,邓教授先让他的助手带她去宿舍,而他则安排人找机器清洗蓝红藻,再把它打成糊糊状。
而蓝红藻还没有处理完,林碧清就回来了,他笑着问:“宿舍怎么样?还住得惯吗?”
林碧清笑道:“不错,干净整齐,比我在老家的房间还要好。”
邓教授笑了,“住得惯就好。”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表,又道:“咱们国家很早就开始研究海水淡化技术了,听闻咱们这里有能过滤掉50%左右的过滤膜,便想过来看看,到时候你跟那些老家伙好好地讲解讲解。”
能让邓教授喊老家伙的人,在学术圈的地位肯定都不低,林碧清咽了咽口水,问:“来的人多吗?”
邓教授:“就是附近一个岛上一个专家组,十来个人。”
他没说的是这里面给有国内资深纺织学专家,海水淡化方面的专家,这些人在国内都有着举重轻重的地位。
专家组来得很快,邓教授说的十来个人,结果来了二十五个人,又多了化学物理生物等方面的专家,而这些人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岁。
看着一个个满身书卷气的人,林碧清狂咽口水,就算她不了解,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大拿,她给他们上课,她紧张地腿都软了。
化学专家冯宇辉首先说话,他的态度很和蔼,“你就是林碧清同志吧?是个好同志。”
生物学专家张秉信气质比较严肃,抬手看了看表后,皱着眉头问:“带我们看看那蓝红藻。”
其他专家纷纷附和,“我们想看看提取出来α元素。”
邓教授指着他们,“一个个都是急性子,把小同志吓着了。”
不过说是说,还是带他们去看了昨天提取出来的α元素,说来也怪,蓝红藻里的液体是蓝粉色中带着金色点点,可α元素竟然是褐色的。
他昨晚忙活了大半夜测试它的性能,林碧清说的不错,它能吸附钠离子、镁离子等金属离子,是很好的过滤膜材料,另外的性能还有待发掘。
冯宇辉眼睛发光地看着α元素的那一点点的样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提取出来这元素?”
邓教授:“明天。”
今天不能测试性能,他们观看了蓝红藻的预处理操作后,便去了一间有黑板的会议室,听林碧清讲课。
林碧清战战兢兢地上了讲台,她没有长篇大论地讲什么理论,征求了邓教授的意见后,她直接说大家想知道的海水过滤膜,“α元素的性能我知道的并没有邓教授多,我今天要说的是我的老师曾经学的过滤膜成分……”
冯宇辉等专家教授听了她讲的过滤膜之后,开始提问:“过滤膜用的是什么原理?”
林碧清知道原理,但她不能说,只能摇头,“恐怕我老师钱老师也不清楚。”
不过专家教授们虽然遗憾,但更多的是激动,作为研究人员,他们更乐于自己去发现,而不是被人喂嘴巴里。
而接下来的时间,这些人竟然开始考校起林碧清来了,二十来位专家教授差点没把她给考糊了。
而她尽管刻意藏拙了,但丰富的知识储备量还是惊艳了一众人。
还是邓教授出面救了她,“你们这些老家伙差不多得了,想考学生回去考自己的学生去。”
冯宇辉笑着调侃,“老邓这是急了?”
邓教授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但冯宇辉竟然当着她的面挖起墙角来了,“小林,听说你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要不要来申城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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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头,张秉信等专家也跟着起哄,气得邓教授差点撵人。
虽然这些教授有些老小孩儿脾气,但是工作起来还是很拼的,第二天提取出来α元素后,一部分人研究它的性能,一部分人根据林碧清提供的过滤膜制作方法制作过滤膜。
当然他们不可能照本宣科,在制作过滤膜的时间又改进了一些地方。
而林碧清也服气这些人了,工作起来不分日夜,助理不催不吃饭不睡觉,就是催了,也是催五次照做一次。
比起他们这些工作狂,林碧清觉得自己按时吃饭,只是熬夜的工作态度,简直就是咸鱼,也正因为这些老者卖命工作,她没好意思按照承诺一个星期回一次南舟岛,两个星期一次也没有回去,慕杰差点成望妻石了。
媳妇儿回不来,只能他过去找媳妇儿了,“既然你没时间回来,我去羊城找你。”
林碧清抓着电话的手收紧,高兴道:“好,我等你。”
不只慕杰想她,她也想慕杰呢。
而此刻邓教授正在接电话,也是一个好消息,香蕉树纤维卫生巾出样品了,试用过的女同志反馈不错,他们想让林碧清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而样品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邓教授放下电话,便打算去找林碧清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抬脚便起身往实验室走去。
而林碧清此刻也心情愉快地往实验室而来,一想起慕杰要来看她,她就忍不住哼起了歌。
于是她和邓教授在实验室门口不期而遇,邓教授看着她,想要告诉她香蕉树纤维卫生巾成功的好消息,刚张口就听到实验室传来张秉信惊喜的声音,“我们成功了!”
俩人神情一喜,赶紧抬腿走了进去,等看过实验结果分析,林碧清神情复杂,这海水淡化技术到底能不能算成功呢?
第24章 第 24 章
◎林碧清一时风光无两,岛上的人争着讨好◎
“张教授; 这海水淡化后的水严格意义上来说叫纯净水,并不适合长期饮用。”
林碧清看过实验结果后,很是冷酷无情地给沉浸在成功喜悦里的专家教授们; 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她也是真心佩服这些专家教授。
她只不过提出一个可能,他们愣是不眠不休地经过半个月的时间; 研究出了海水过滤膜; 可就是太厉害了; 直接把海水变成了纯净水。
冯宇辉不乐意了; “纯净水不好吗?没有杂质; 喝了对身体更好。”
材料学专家李学东也道:“是啊; 我们刚才测试过了; 这水比咱们喝的水干净。”
周年也道:“喝纯净水难道不比喝普通水更加健康; 这水没病毒; 没杂质; 不用烧开就能直接饮用的。”
接着又有几个专家附和; 当然也有专家赞同林碧清的观点的,比如海洋生物学专家吴丹霞就说道:“纯净水就是太纯净了,缺乏普通淡水中的微量元素,长期饮用会影响身体健康。”
另外邓教授也赞同; “就像人不能长期生活在无菌环境中一样,也不能长期喝太过纯净的水。”
他们这一方也得到了几个专家教授的支持。
冯宇辉瞪眼;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纯净水没有病菌,没有杂质; 是人们理想中的水; 怎么就不能喝了?”
邓教授也挺着胸膛吵架; “你才是无理取闹,纯净水太干净了,长期喝就像让一个人长期呆在无菌环境,会破坏免疫力。”
而随着这俩人的互怼,专家教授们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开始撸起袖子脸红脖子粗地吵起架来。
林碧清有些目瞪口呆,这些人最年轻的周年都有四十多岁,大多在六十多岁,甚至还有三个专家都七十多了,一群老头老太太情绪激动地看着持对立观点的人,咬牙切齿、目呲欲裂就像看待阶级敌人一样。
她吓得一拍额头赶紧跑了出去,拿起电话给研究所的所长何红涛打了过去,“所长,不好啦,专家教授们他们打起来了,您赶紧找人来拉架。”
“咳,咳咳!”
何红涛正在喝水,闻言立刻喝呛了,咳嗽了几声,等喉咙里的痒意过去,他赶紧急切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起来?”
林碧清神情复杂道:“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