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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重生的时间并不多,没办法去日本把他们找回来,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想办法打电话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他们一定会把自己当疯子。
事到如今,她也深切地意识到,所谓的重生,其实根本没有改变太多,至少实质性的人生进展,根本没有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
这也许是神秘浩瀚的宇宙中星球运行所定下来的铁律,更有可能是一个人生下来就有的不可违背的命数,当然极端点说,这甚至可能是个阴谋家酝酿出的惊天谎言。
可是无论哪一种,她都明白自己的脆弱和无能。
她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改变,更遑论去拯救妈妈,拯救原叔叔。
她捏着那字条,半蹲在地上,颤抖地捂住自己的脸。
她是如此无能,这个无能的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
回到十五岁的年纪,她不是来凭吊那双曾经犹如清泉一般的眼睛,更不是来瞻仰自己年少时的闺房。
她总是要做点什么,为以后的自己。
默了片刻后,她脑中突然有了想法,连忙跑回了自己房间。
曾经的房间,她虽然已经有些陌生,不过好在熟悉的场景很快唤回了她的记忆和手感,她找到了自己当年的日记本。
就是那个日记本,那个后来被一页一页撕开散乱了的日记本,上面一页一页密密麻麻都是日记。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十五岁的时间点,这本日记还没有后面和原勋遭遇的内容。
她如获至宝地拿着这日记,又从旁边笔筒里抽了一支笔,颤抖着手,想着该写点什么。
希望写个能对自己以后有用处的。
她先找了一页空白页,想了想,她郑重地开始写起来。
“2003年9月17日
今天,我给妈妈打电话,说今天没课,我晚上回去吃饭。妈妈答应我给我做好吃的清炖鱼汤。我本来下午有一节政治课,上完课后,晚上才能回到家。可是我觉得,好像家里要出事了,我心里砰砰乱跳,所以我应该逃课,立即回家。”
写完了这个后,她又盯着细读了一遍,最后在后面又加上了一句:必须早点回家,今天有比天还重要的事,所以必须早点回家。不要做公交车,公交车堵车,我要打车回家。
二零零三年九月十七日,那一天是妈妈的忌日。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那个站在一旁的人,是原勋。
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尽管她无数次地揣摩这件事,心里明白原勋绝对没有杀害妈妈的任何动机,可是她依然有过疑惑。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们家里,为什么妈妈会倒在血泊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逼问,都觉得他给出的答案有问题
他根本没法给出一个让自己觉得毫无漏洞的答案。
这是她永远无法释怀的疙瘩,是曾经将她折磨至死的原罪,是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自己亲生儿子的痛因。
她必须想办法救回妈妈,必须知道那一件事的真相。
要做到这一点,她就必须重生回到九月十日那一天,而且不能晚,必须是在傍晚之前赶回去。
要不然,她依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的生命逝去。
写完了这个后,她又拿起笔,换了一页纸继续写:
“2003年10月17日
这一天,千万不要喝醉酒,千万要锁住门,千万不要见到原勋。
如果你见到一个叫原勋的人,记得让他滚。
无论你多么悲伤绝望,无论你多么需要一个怀抱来安慰,那个人都不是原勋,他只能让你踏入永无止境的纠葛中,他会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会让你沉沦到无边的黑暗中。他是一个恶魔。
永远记得要远离他。
”
她写完,咬着笔仔细打量了一番,又觉得不对。
真得让原勋针对离开吗
还有原修呢
这样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生病了,太累,不想起来开电脑了,明天给大家宣布上一张的中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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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四章
她皱眉思考了一番,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划掉了之前的内容; 继续写道:
“这一天,我喝醉酒; 喝醉酒的我; 看到了原勋。他抱了我,我没有反抗,钻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写了这些后; 万一自己重生; 应该是会重生到发生关系之后吧,这样至少原修可以保住了。
既然原修保住了; 她可以任性妄为了。
“醒来后的我,很生气。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他是个那么凶恶的人,高深莫测; 有权有势; 我一辈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花心; 他凶狠,他在床上总是让我不好过; 他就是故意欺负我; 他太坏了。这样的男人,上床睡了就睡了,千万不要嫁。就算嫁了,也肯定会离婚的。如果不离婚; 只能被他囚禁一辈子,当一只小宠物”
做完这些,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如果想来,她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唯独这两件了,一个是母亲死在自己面前,死因不明,成为疑案,多年之后依然不能破解,也导致自己后来根本无法接受原勋;二个是悲伤过度,酒后乱性,和原勋滚到了床上,就此珠胎暗结,只能奉子成婚。
如果这两篇日记能够侥幸保留下来,以后她有没有可能见到如果见到,她是不是能根据这两篇日记重生到那两个关键的时刻点,从而真正地改变后面的人生。
她如果真得和原勋怀孕了,坚决不在一起,可是如果那样,她不是要带着原修远走高飞
自己年纪不大,未婚生子,能照顾好原修吗
她眼前浮现出原修那天性冷静却十分乖巧的小脸蛋,心里泛起阵阵疼惜和不舍。她并不怕吃苦受穷,可是她应该自私地让儿子跟着自己受罪吗
而且,原勋会允许吗
她想起原勋在书房里和自己做过后,用冷淡的语气扔下的那句话。
我的骨肉,绝对不能当父不详的私生子。
如果他坚决不允许的话,她是不是应该把原修留在他身边。
他这个人虽然很可怕,可是对自己儿子还是用心的,原家人也不会亏待原修。
但是如果这样,自己岂不是还是无法弥补对原修的遗憾
她咬着手指头,纠结了半响,最后还是拿来了一页纸,在上面写着。
“2004年5月16日
我大腹便便,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
我爱他,很爱他。
我会把我一生所有的爱都留给他。
”
写完这个,她松了口气。
这三个日记,如果她真能成功重生到了第一个,从而改变了一切,也许后面两个就不会发生。
不过不管如何,她先写下了,希望冥冥之中自己还有机会能看到这几页日记,并且成为自己改变人生的一个契机。
她又取来了三个信封,将这三页日记撕下来,分别放进了三个信封里,拿了旁边的胶水粘贴好了。
在信封上,她分别写上:写给二十五岁童瑶的第一封信,写给二十五岁童瑶的第二封信,写给二十五岁童瑶的第三封信。
做好了这些,她开始想着自己该怎么存放这三封信了。
拧眉想着之前自己的种种疑惑,她捏着手中的三封信,总觉得有种玄幻的不真实感。譬如现在,她脚底下踩着的地板,真得是真实存在的吗,她手里捏着的三封信,真得是自己亲手写下的吗
是不是她很快就会一觉醒来,发现还是躺在那张大床上,旁边依然站着一个原勋,或者温柔宠溺,或者冷淡漠然地望着自己。
于是她就会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精神病人为了自我满足而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
她该怎么确认自己是真实重生了,还是一场了无痕迹的虚幻和自我满足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书桌上的一个笔筒,笔筒旁边,放着她的蝴蝶结发卡。
那蝴蝶结发卡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泛黄了,上面的蝴蝶结也曾经脱落后,后来她又用笨拙的针线将蝴蝶重新缝上去。
这是她已经去世的爸爸送给她的蝴蝶结发卡,这世上独一无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
她略一沉吟,便来到客厅里四处搜罗,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木盒子。那是一个原本装有法国红酒的木盒子,后来红酒喝了,木盒子放在角落还没来得及扔掉。
她拿来了几个保鲜袋,将蝴蝶结发卡,以及三封信分别包到了保鲜袋中,里里外外缠绕了好几圈,之后又将保鲜袋放到了盒子里,最后还给盒子外面缠了好几封。
做完这些后,她抱着盒子,来到了外面,看了看四周。
这个时候是午后,大家都躲在家里午睡呢,外面并没有几个人,小区里老柳树下面窝着一只狗,无精打采地眯着眼睛。
旁边有小区一楼的住户开辟的小菜地,靠墙的地方放着一把铲子。
她取过来那铲子,开始在老柳树下挖洞。
挖了一个很深的洞后,她将自己的盒子放进去,又重新埋好了,最后还用脚在上面松软的泥土上跺了跺。
看了看四周,还是不放心,她又取来了些树叶和杂草,洒过来,掩饰得和周围没什么差别了。
自己端详一番,毫无破绽,这才放心。
她知道多年后,这个小区还没拆迁,老柳树也不会被砍掉。如果是这样,她还有机会回到这里,取出来这个盒子。
这样一来,她既能自证这一场梦的真实性,又能取到自己年少时写下的警告。
她满足地对自己点了点头,仰脸看向那老柳树。
七月的天空,骄阳如火,浓郁翠绿的老柳树枝条在一丝丝夏风中蔫蔫地摇摆着,林立的红色砖瓦楼房在阳光暴晒下呈现着自己的沧桑。
这是她十五岁的那个夏天。
埋下一个希望的种子,十年之后的她,能如愿打开这个穿越时空的月光盒子,改变人生的轨迹吗
身体仿佛有千斤之重,想挣扎着睁开眼睛,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瑶瑶,把药吃了。”声音温柔得仿佛三月里的春风,带着一丝湿凉之气。
“水”或许是之前在阳光下暴晒了太久,她浑身干燥得仿佛着火了。
耳边传来轻微的动静,接着就有人将她扶起来,喂她喝水。
当甘甜的水流淌到了喉咙,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喉咙已经成了干旱多时的枯田,贪婪地大口吞咽着。
或许是喝了一些水的缘故,她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中的是原勋,三十岁的原勋,一扫之前的冷淡,温柔怜惜地望着她。
“我怎么了”她虚弱地问,可是说出的话却好像沙漠中干裂的土地。
“昨天下午忽然发烧了。”说着,男人伸出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最高烧到三十九度,不过看样子现在已经退下去了。”
“哦”她虚弱地点了点头,看看窗外,乌黑一片:“这是什么时候”
原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二十分。”
凌晨三点多
喝过水的童瑶靠在枕头上,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见他下巴上仿佛冒出一些青茬的胡子来,眉眼难得有些憔悴,略显卷曲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衬衫领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随意落拓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和往日的原勋联系在一起。
“你怎么没去睡觉”她微微蹙眉。
“你发着烧,我怎么睡得着”原勋理所当然地这么说:“先把药吃了。”
童瑶垂下眼,接过来药,就着他的手吃了。
他喂她吃药的时候,手碰到了她的下巴,给她带来一丝沁凉。
很舒服。
他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道;“吃了药,再睡一觉,明天也许就好了。”
“我怎么会发烧啊”她浑身无力,说不出来的疲惫感。
“不知道,也许是今天去山上吹了风吧。”
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快要下山的时候,身上出了些汗,后来山风一吹,确实觉得浑身凉意,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生病了吧。
她歉疚地瞄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先去睡吧,让陈妈或者其他人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不用。”男人断然拒绝。
“太辛苦你了,你最近不是工作很忙吗”她是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