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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向在落地窗背后看见季羡阳飞驰消失的身影,便从沙发上起身。
季羡阳手里提着两样贵重的东西,他跑的同时还使劲儿控制住袋子的平衡,急匆匆地跑进楼道。
他握着手机,喘气道:
“我到了。”
“我在门口。”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季羡阳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有些喘地看着把门打开的盛向。
他嗓子里灌满了夹在风中的尘粒,让他不自觉地咳嗽了几声。
盛向已经把屋内的灯打开了,整个人笼罩在橘黄灯光下。
他见季羡阳喘得有些厉害,下意识地准备去拍他的背:“说了多少次了,别跑这么急。”
季羡阳想也没想,顺着他的力,一头栽进了盛向的肩窝,双手拉着他上衣的两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过矫情还是心疼学霸,总之他就是想做这个举动。
简单的,而又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一个拥抱。
盛向扬了一下头,让自己能蹭到季羡阳的发丝,单手轻放在他的后颈处,揉了揉:“没事的。”
“我犯错了。”季羡阳将鼻尖探出盛向的肩膀,下唇抵在他的锁骨处。“我迟到了。”
盛向将身子往后微仰,捏了捏他的后颈:“没有,刚刚好。”
季羡阳揉了下鼻尖,抬头望着他,看他眼底并无泛红的颜色,心里浮着的石头才落了地。
他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把蛋糕盒挪在最最前面,转头对着盛向道:“那让男朋友给你庆十八岁生日吧。”
盛向拉开了椅子,看季羡阳正扯着蛋糕盒子上的丝带,笑道:“还买了蛋糕?”
“什么叫买的?”季羡阳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他妈亲自动手给你做的。”
盛向将眼皮一下抬起,望着他。
明亮的光点映在他的眼眸里,衬得他眼里像是有着星海。
“怎、怎么了?”季羡阳放慢了解带动物,“我又没下毒。”
他看盛向准备上手去拿丝带,便拍手阻止:“别动!我给你拆开,等着。”
盛向扬了扬眉,单手撑在下巴处:“怎么等?”
季羡阳扯开了最后一根丝带,在揭开盒盖时抬头对那人说道:“我关灯,你闭眼。”
盛向朝他笑了一下,保持着姿势,闭上了眼。
季羡阳轻呼一口气,慢慢地将盒子往上揭开,不让蛋糕有任何的损坏。
他在最中央点上蜡烛,把礼盒从包装袋里拿了出来,摆放在蛋糕的前方,啪地一声将灯关上。
季羡阳坐在椅子上咬了咬唇,有些紧张道:“好了,睁眼吧。”
那人听见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季羡阳做的六寸蛋糕不算大,但摆放在上面的可食装饰却铺满了表面。
周围的向日葵被蜡烛照得泛起了光,最终汇集在插在蛋糕中的可食白板上。
随着蜡烛灯芯越燃越旺,白板上的字体逐渐显现,而季羡阳也酝酿着开了口:
“十八岁是个交接点,我在能十八岁之前遇见你,也能在十八岁之后陪着你。”
季羡阳脸隔着一镀光影,脸被映着泛了红,在白板上的字完全显现时轻声念出了其一模一样的内容:“十八岁生日快乐,学霸男朋友。”
话音一收尾,摆放在蛋糕前方的流沙水晶球内的底座照灯便亮了起来。
玻璃球内的五彩灯光随着流沙的浮动逐渐变换,将泥塑物渐渐照亮。
大片绿荫下正站着一位蓝白色校服的少年,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着他前方跑道上的另一位上年。
当变幻的灯光投射在了绿荫树缝时,跑道上渐显出了两人的名字。
“好看吗?”
季羡阳双肘撑在桌上,微微歪头问着瞪着双眼的盛向。
“好看。”盛向一下笑出了声,眼底闪烁着泛光,手触碰着玻璃球,望着当中的两位泥塑人,“自己做的……我和你吗?”
季羡阳闷声「嗯」着。
他做的。
他还原了当时盛向在绿荫下看着自己的场景,只不过略微变化的是,那时的自己全然不晓。
但玻璃球里的自己,是与盛向对着视的。
盛向瞥到底座中还勾着别针,便伸手将它拿了出来,当他见到上面刻着自己姓氏时,眼眸一弯,翻了个转。
“You are my top configuration。”盛向温声道出上方的连体英文。
季羡阳一惊,正准备开口,只见盛向已经将它别在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之前去商业街买的东西就是这个吧。”
他听着那人低声道:“谢谢羡哥,”盛向轻笑着,“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季羡阳朝他挑眉:“拍马屁不用这么拍吧。”
“这对我来说是事实,”盛向轻眨着眼,望着蛋糕上的蜡烛和祝福的字迹,“我从十五岁起,就没有过过生日了。”
季羡阳微勾的唇凝止在脸部,咽下了唾沫。
不用深度揣测他也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这样,我们重新从十六岁开始过。”他拿出蜡烛盒里的蜡烛,越过桌面,将盛向双手合十,“现在许十六岁的愿望。”
盛向看了他好几秒,才慢慢将眼闭上,随后吹灭蜡烛。
“十六岁生日快乐,”季羡阳又插了一根蜡烛,“继续迎接十七岁吧。”
盛向笑了笑,跟着季羡阳幼稚地连续许了两个愿望。每许一次,季羡阳就会祝愿。
当盛向于第三次睁眼时,蜡烛被两人共同吹灭。
“那今天我也宣布,我成年了。”季羡阳放轻声音,将塑料刀递在他面前,“祝我们的,十八岁生日快乐。”
盛向反手握住他的手背,轻微用力,在蛋糕上滑出了一道完美的线条。
其实他不知道许什么,曾经幼稚的想法已经随着岁月被他彻底遗忘。
所以盛向只是简单地默念了一下。
他看着季羡阳认真切蛋糕的侧脸,眼底浮现笑意:
在我十六岁,很幸运能与你相逢于此。
在我十七岁,很浪漫能自晓我对你的心意。
在我们的十八岁,很期许能和你永远至此。
“季羡阳。”
那人听见后应了一声,轻抬起了头。
盛向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离他仅有一尺:“十八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人生没有太多个十八,但每个十八,尽所幸都有你。”
“You are my top configuration”的中文翻译主角会在之后的章节讲出!
以及下一章的章节内容,初吻显现w;
感谢所有阅读至此的小可爱读者!
疯狂赶稿ing(瑟瑟发抖/鞠躬)
第49章 吻礼
奶油的丝滑和凉感顺着季羡阳的鼻尖爬遍了全身。
蛋糕块被季羡阳狠狠地用塑料刀翘了起来; 他控制住力道,将其重重放在桌上,客气道:“我今天不揍寿星。”
那人轻笑了一阵; 从旁拿过纸巾:“擦吧。”
季羡阳刚想伸出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犹豫了片刻,将手缩了回去。
这是他亲手做的。
就这样擦掉?
季少爷不允许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这样浪费。
“算了。”他食指弯曲; 在盛向的注视下; 略带嫌弃地将奶油送入嘴里。
软绵感朝口腔的四周逐渐扩散; 很快便占领了整个空间。
季羡阳抿着下唇,对自己的杰作感觉十分满意:
甜而不腻,味道还不错。
不愧是出自季少爷的手。
“味道还行。”季羡阳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过塑料勺就开始翘蛋糕块,“你试一下。”
盛向第一次见他有这副傻样; 脸颊的酒窝逐渐显现; 用勺挖了一块。
季羡阳看他放入了嘴里; 便伸长了脖:“怎么样?好吃吗?”
盛向缓缓抬起眼皮,慢吞道:“你确定,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季蛋糕师有些紧张; “不好吃吗?”
那人摇摇头:“不是; 因为太久没吃过了; 但我记得它是甜的。”
盛向捣鼓着蛋糕表层的装饰物:“可因为是你做的; 你和砂糖加在一起; 糖度就超标了。”
季羡阳眨了眼,皱眉反应了片刻; 才领悟到这位学霸想说什么。
他原本还打算安慰那人以往受过伤的心脏; 但学霸这后半句一说出口; 季羡阳果断放弃了这个温暖的举动。
季羡阳很想将这话归纳进「丁鹤版欠揍语录」,但他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发火。
只是脸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烧成了一片火云。
也许是多次经历了脸红的场面,季羡阳磨练了强撑装作平静的看家本领。
他像猫一样将勺叼在唇中,别过头,低声道:“说甜说好吃不就行了……”
季羡阳余光瞥见了三角形形状的蛋糕,发现自己还真有点下不了口了。
他此刻真觉得,这蛋糕糖度超标了。
啧。
季羡阳转移注意力,踉跄地走去开灯,将盛向自身备好的饭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盛向好几次起身都被季羡阳呵止了回去,就差动手了。
他其实不想做这些杂事,但他不得不做。
一旦停下来,大脑就会放空,一放空,他就会惦记着这人刚才说过的话。
季羡阳看见塑料袋里还有东西,便翻找出里面的几瓶瓶罐。
摆在面前的记忆清除剂,勾起了季羡阳的野心。
他将酒瓶拿了出来:“喝这个吧。”
盛向扬眉道,放威道:“酒?”
“十八成年了,得试一下成年人的快乐吧。”季羡阳一把将罐口上的拉环掰开,咚地一下将瓶罐放在他面前,还荡出了几滴。
他像位诱导好学生触碰不良行为的风流少年,对学霸挑衅道:“敢试一下吗,三好学霸?”
酒精味随着冒出的白色泡沫冲击着盛向的鼻腔,他转动了一下瓶身,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浓度,欲言又止:“喝了你会胃疼吗?”
“不会。”季羡阳单手掰开另一个拉环,高傲道,“再说了,不是还有枸杞和酸梅汤吗,到时候急救一下也行。”
盛向叹笑了一阵,无奈地拿起了酒罐。
清脆又有回响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更加清晰,就像一首悦耳的纯音乐。
流过咽喉的辣感直冲季羡阳的腹部,让他咳嗽了几下。
也许是因为太过兴奋,季羡阳连续灌了两罐啤酒。
酒精的麻醉力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他才喝了两罐,就感到整个人有些找不到重心,像是飘在空中。
季羡阳沾了酒,就拉着盛向走去了阳台。
在落地窗前的一个角落里,放着几张旋转式底座的懒人沙发。
季羡阳一发现这东西,便一下瘫倒在了上面,像位没骨头的大爷。
夏夜晚风渐渐吹散了侵蚀着季羡阳神经的酒精作用,头昏的反应消失了大半。
在这之前,季羡阳在酒精麻醉作用的影响下,脑海里还出现了盛向以往一个人过生日的情景。
最初的满欢期待,也只不过以遗憾落幕。
但季羡阳似乎与他完全不一样。
如果那人是独自见证岁月的成长,那他完全则是被人们簇拥着。
当他在阳光下无尽沐浴时,也许那人几年来只是在黑夜下独自探星。
也许季羡阳心里不平衡的点,就出自于此。
他不是同情,而是心疼。
明明他比自己优秀太多,但似乎收获也没多多少。
盛向好像总是在付出,可收获却不是成正比。
对于自己是,对于父母也是。
盛向喜欢了他很久,最终在一个月前才被知晓;盛向这次也期待了很久,最终在几个小时前落了空。
因此,季羡阳为他庆祝再多次,送他礼物再精致,也许都不能弥补上那三年的空缺。
季羡阳将盛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口蛋糕抿完后,又猛地灌下最后一滴酒,把拉环用力捏扁。
刺耳的金属声好比他挣扎的内心发出的低吼。
他能听见深夜处的虫鸣,也能看见灯海一片的高楼。
但除了这些,他什么也不能做到。
就像自己不能摆脱那群人,也不能补上盛向的遗憾。
在苍世间,人类可以渺小到根本逃不过任何事。
季羡阳长吸了一口气,突侵的冷空气一下刺激着咽喉,让酒精更加辣着整个喉腔。
“咳——”
季羡阳弯腰咳嗽着,疼痛感撕扯着腹部。
那人听见他的咳嗽声,连忙端着水杯走到他身后,将水杯放在一旁的透明圆桌上,轻拍着他的背:“怎么咳嗽了?喝点红糖枸杞。”
季羡阳朝他轻摆着手,示意自己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太过辣喉,季羡阳猛咳了几声后,生理泪水就无声地染红了他的眼底。
季羡阳声音带着颤抖,声线有些沙哑:“盛向。”
那人见季羡阳一抬头,眼底泛着红,还有些肿。
盛向微张着唇,心重重一沉。
季羡阳将头靠在沙发棱,凌乱的刘海贴在他的额前,更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