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剩季羡阳与另外一名男生齐跑。
但他眼瞳像是屏蔽了余光里的东西,只顾盯着前方,大步跑着。
“这两人像狗皮膏药一样,拉开距离啊。”
丁鹤嘴里咬着水果硬糖,心急道:“这都一圈了,羡儿怎么还不超他?”
“留体力。”盛向盯着那人,深吸着气,“他后面会超的。”
丁鹤皱眉问:“这两人离这么近,怎么超啊?”
盛向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转移视线,去看季羡阳开始加速的微小动作,慢慢开口:
“羡哥才开始加速,而那个人比他先加速,却和他齐平,加不了了。”
丁鹤吃力地忽略掉他对季羡阳的称呼,对他说的话就像是在听外星语:“为、为什么?”
“肌肉绷力的线条不一样。”盛向抓了几颗薄荷糖和一瓶葡萄糖液拿在手里,“那人青筋很明显了,但季羡阳不是。”
“能说点,我们这种凡人能听懂的吗?”丁鹤眨眼苦笑道,“算了,我继续给羡儿加油。”
盛向看着自己手机里的计时器,抿着嘴,看着季羡阳在最后一圈里一点一点地加速,与那人拉开了一两米距离。
季羡阳脸颊连着脖颈淡红成一片,额前不断冒汗,咬着牙。
他双腿像是深海中的沉石,重麻得没剩多少力气了。
越接近终点,两旁观众的喊声更刺得他头皮像是被炮冲击着。
呼进的风刮着喉,各个器官像是要炸裂一般。
季羡阳第一次与同水平的人竞赛,感到很累。
他使劲一眨眼,在快接近五十米的距离时,看到了起身的那人,还有皱眉得快喊破喉的丁鹤。
不能负众望的。
也就五十米了,再怎么菜,也不会在这五十米的跑道上倒下。
他脚上还穿着盛向给自己的专业跑鞋,被人反超,岂不是浪费钱和感情吗…
“羡儿!加速啊!我们过来了!”丁鹤跟着高莉边喊边走下观众席,不断冲季羡阳叫着。
季羡阳咳笑了一声。
也许是想冲过去把他嘴给堵上,季羡阳在内心笑骂了几句,再次使劲。
红线的两头被一下扯断,稳稳地被季羡阳冲破!
红旗被裁判员举起的那一刻,漫天卷地的鼎沸人声刺破气流,冲向天边。
季羡阳慢慢减速,腿有些无力,准备弯腰撑膝让自己从死亡边缘缓过来。
盛向冲在陪赛人员通道的第一个,在季羡阳快蹲下去时立马将他托住,用干帕擦去他满是汗的额角,声音有些颤:
“没事了,做得很好。”盛向抚过他浸湿的发丝,温笑道,“超了你自己的纪录,特招这条路,稳了。”
季羡阳喘着粗气,抬起沾有汗滴的眼皮,拽上盛向的衣袖。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兴奋,季羡阳眼圈有些泛红,嗓子比跑步时更加刺痛,但他还是努力发着清晰而不颤抖的声音:
“我……真的拿下了,抓到你了。”
盛向怔了半刻,用手托住他的腮,将干帕环在他的后颈,弯下了腰,遮挡了两人大半个视线。
他借着视线的盲区,用唇轻点了他的耳垂:“欢迎永定冠军凯旋。”
季羡阳敏感地抖了一下,被盛向拖着手臂,只听他道:“我陪你站一会儿,不要坐下,也不要把头低着。”
“我知道……”季羡阳咳嗽地摩挲着自己的耳垂,避开他的视线,接过工作人员的纸杯,将号牌取下,拐去比赛场地的出口通道,走进观赛台。
“羡儿!超神了超神了!你第一!”丁鹤打算扑过来,被季羡阳用手挡开了。
“我出汗呢,也没力气接住你。”季羡阳扬起下巴,“你扑过来我们都要摔下台去。”
“那行吧,反正咱俩抱的机会挺多的。”丁鹤噘着嘴道。
季羡阳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再和高莉谈了几句,坐在盛向旁边,看王松和何锐的比赛。
那两组的实力季羡阳帮他们估摸了一下,王松两人跑个小组前两名基本不成问题。
季羡阳缓了一阵,将毛巾挂在脖颈上,喝上了枸杞茶,等心脏恢复正常的搏动速度。
他转眼去看盛向,猛然想起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眸,便往他那边的方向挪了挪,肩靠着他。
盛向微微低头:“怎么了?”
“你刚刚是不是哭了?”季羡阳打趣道,“你眼圈刚是红的,怕我跑死在这跑道上?”
“对。”
季羡阳接下来准备挑衅的语句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因为你太累了,所以我担心。”盛向逐渐将距离拉近,几乎是贴在他脸颊说的,“但我相信你最强。”
“还好,不算……”季羡阳垂下眼,咬唇笑着,“有你在我不累,再怎么样也不能辜负男朋友送我的跑鞋吧。”
盛向望了望他,拿出兜里的薄荷糖,撕开了给他,眼眸弯成月牙,看完同校的那两位运动员比赛。
比赛一直进行到晚上九点多,学校的陪赛人员坐上了专属大巴,被送回到酒店用夜宵。
季羡阳一上桌就被饮料给灌饱了,吃不下太多东西。
他双肘枕着脖颈,靠在椅子上,看着大闹成一片的人们。
既真实又不切实际。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又想起了离场时站在领奖台上被聚光灯所照耀,被鲜花和掌声所簇拥的感觉。
季羡阳比之前快了0。02秒,以半秒的时差比第二名领先,王松和何锐位于第四和第五,刚好把特招名额给占满。
走上楼梯时,高莉一直在给校方报喜,激动得电话都脱手了好几次。
他不自觉地勾着嘴角,明明只是沾了几滴果酒,心里却像是醉酒一般,步子和云卷一样轻。
盛向给季羡阳打开门之后,一下被季羡阳抵在了房门上。
季羡阳抬起头,手抓着他后背:“能……给个除了奖牌奖杯之外的奖励吗?”
盛向怔了怔,看了半刻他的眼眸:“没醉?”
季羡阳无奈地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我就沾了两口果酒,再配上你一大碗的酸梅汁,很难让我醉啊学霸。”
盛向偏过头,肩膀上下抖动着,在季羡阳没一拳打在他脸上时往前迈着腿,将季羡阳一步一步地逼近至沙发处。
“我一个月不在你身边,还习惯吗?”
季羡阳有些不太敢看他,心脏又开始强烈搏动:“这有什么,之前没你我怎么活过来的。”
那人没说话,只是轻眨着眼,用眼神来告诉他自己等着正确答案。
季羡阳一闭眼,迅速嗯道:“是!没你不行!”
他想起了什么,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别针上的英文,我翻译过来了,和你说的永冠意思差不多。”
“是什么?”
季羡阳手指抓紧了沙发垫,浑身发烫:“你是我的顶配。”
微弱的光点透过飘窗,将季羡阳的脸颊照得有些温色,半影暗色的环境里,盛向望着季羡阳发红的脸,薄唇微勾,一下凑近到他的唇边:“梦想你拿下了,我也是。”
他的后脑勺被盛向揽过,发丝被他指缝抚着,下巴逐渐上扬,温热的触感从唇中传来。
疯狂的想法被这喧腾的黑夜次次掀起,嚣张的交息持续至城市灯罩将天完全染红。
季羡阳虽然集训很累,但今晚他不想早些休息。
作者有话说:
特招名额拿到手,高考只管狠狠勇。
完结倒计时开启了!
感谢每一位阅读至此的小可爱读者!
注意保暖,注意防疫,祝愿期末锦鲤附体!
第66章 考前夜
倒海之后的季羡阳睡得比较沉; 在夏旬晨光驱走暗影时,在他一旁的盛向也才起身走去浴室,小心地洗漱。
季羡阳翻了个身; 热得把手臂吊在床沿,圆点状的痕迹在白皙肤寸的衬托下,像是刺上的绣花。
他猛地起身,大脑空白得连纸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在确认自己全身上下没有脱衣痕迹时; 才呼出提心的气; 从床上跳了下去。
“学霸你好了没?快到集合时间了。”
门外响起清脆而稍微有力的敲门声,在季羡阳开门时戛然而止。
季羡阳睁着还有些惺忪的双眼,与丁鹤瞪得像圆饼的瞳四目相对:“……”
“怎么了?”盛向走了过来,递来洗脸巾和牙刷,望了一眼丁鹤。
“集合时间快到了; 那我动作快一点。”季羡阳很自然地接过; 甩下还一脸惊的丁鹤; 加速了洗漱速度。
“走吧。”盛向拿出一张房卡,对着他道。
丁鹤咽了咽喉:“去去去,去哪儿?”
盛向半关了门; 走到另外一间房:“帮季羡阳的行李箱拿出来; 节省时间。”
丁鹤有些懵; 还未缓过来; 就跟着盛向收拾季羡阳的行李; 走上了车。
季羡阳坐上返校的大巴,有些怨气地将双手交叉; 抱在胸前; 脖子靠着枕椅。
“他这……怎么回事?”丁鹤看着季羡阳有些破皮的下唇; 顶着他所想的那样的想法,磕磕巴巴地问着盛向。
“少说话多呼吸。”季羡阳缓缓睁眼,对着闹腾的丁鹤道,“我这叫闭目养神,回了学校就该苦备高考了。”
丁鹤耸了耸肩:“我们都拿下特招了,你还要拼?”
“一码归一码,成绩还是要看的。”季羡阳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学霸,“我不可能因为我特招了,就不管我这烂成绩了吧。”
丁鹤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道理,与他定了口头契约,成立了四人冲刺赴死队。
季羡阳回校后,看见桌子上放着大小堆的试卷,突然怀念在基地训练的日子。
他被迫被学校官方按头拍照,贴在了荣誉墙的第一排,与学霸并着列。
那么一看,其实也没那么丢人。
他试卷被盛向划了一些题,圈出了重点,给季羡阳省了不少脑力。
季羡阳集训之路暂时告一段落,全力踏进高考复习途中。
轮阳逐日火辣,渐渐变得炽热,盛树又变为茂林,蝉鸣再次回响。
教室后面的墨绿黑板上,厚涂的倒计时变成了单数,上方挂着班里所有人的签名,贴着目标大学和祝愿语。
越到后日,学校就减少了大部分工作,留出了时间让学生自行复习。
翻页声响起了一次又一次,教师来回走动的身影被日暮定格,密麻的字迹爬满了纸张,各地区的真题堆积在桌面上。
倒计时日历被扯下只剩最后一页,醒目的红色粉末只在黑板上留下一竖。
所有高三学子在这一天,几乎没法定力复习。
从早自习开始,季羡阳就在考前心理培训和上征启动仪式中度过。
教学楼大门被龙门形状的气拱门所装饰,操场上同样飘着彩旗,整天下来,人们也没怎么在教室里待着。
走廊和教室被洗衣粉泡沫所盖住,楼道一片水渍,六班分子认真执行着学校交代的大扫除任务。
就算再怎么讨厌这破破烂烂的学校,再怎么想飞出这渝城九中的高砖墙,真正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羁叛的少年心里又有些不舍。
早自□□会迟到,晚自□□会早退,人们口中所谈的三年时光,也总想慢慢品尝。
晚间广播里放到他们最后一次能听到的音乐,橘霞和稀星交替,让人产生幻觉,仿佛穿越回到了初次进入学校的场景。
全班打扫完之后,望着干净如洗的桌面和井有条序的桌椅,就像第一次踏进这间教室一样。
好像时光飞回到过往,所有人都只是长大了一些,其余什么都没变。
六班里的人清理完大部分地方后,开始干起了其他事。
每个毕业季都会有那么几件写满班里人名字的校服,有那么几张写满班里人祝语的扉页,也总有那么几个人,想在离开前朝他吐露出自己最后的心声。
定格在此夏的三年春光,在今晚就要谢幕。
“做干净了吧?”
高莉穿着职业衬衫,化着淡妆,将披散的秀发扎成高马尾,拿了一沓纸张走到教室的讲台上,对着底下的人说着。
丁鹤将扫把拿在手里,杵在杂物室门前,无比自信道:“放心吧,绝对让莉姐您找不出一根头发。”
高莉用手摸了摸讲台,满意地点了点头。
“啊,那个……就是吧。”丁鹤诚实地交待了一个不足之处,“这小黑屋的下水管道给堵了。”
“没事,叫后勤部的人来修。”高莉听后淡定地拿出手机,“我给部门打电话。”
有人阻止道:“不用!我们留给下一届。”
高莉指了指他:“夏天会臭的啊。”
丁鹤一拍掌:“那就拿个盖子盖上!”
季羡阳停下手里的事情,像看脑子有缺陷的儿童一般看着他:“……”
高莉嫌弃地啧了一声,走出教室,拨通了电话。
“去把帕子洗了挂好。”季羡阳将帕子塞在他手里,去杂物室里洗了手,坐回到自己座位上休息。
一群猴安静了没几分钟,走廊外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