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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糖把作业本递给她:“我和他不熟。”
“我知道,但是你后面那个和他倒是很熟。”
白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焦糖:“听说赵家祈在校外被人打了,而且打的挺惨的,之前有他爸给他撑腰,他一直在学校作威作福,校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次得罪的人,来头好像还挺大。”
焦糖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之前许言没少和他起矛盾,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次牵扯到焦糖,就出了这事。
明眼人都会往她身上想。
她轻笑一声:“我倒是希望我能有点什么背景。”
白芷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她是没有,但是别人有。
焦糖随手翻开课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手顿住。
难道是……
徐燃?
————
那件事最后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听说赵家祈被一中开除了,他爸又找关系把他送进了一所还不错的私立高中。
虽然没人问,但从那些人的眼中焦糖能看的出来,他们在怕她。
怕会得罪她。
毕竟这是高中的最后一年,十年寒窗,就是为了这一年。
他们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焦糖也没觉得什么,她本来就不喜欢和太多人有牵扯,这样也不用扬着一张笑脸到处伪装。
生活又重归平静。
————
放学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焦糖给周涛打了个电话。
“不是说今天回家吃饭的吗,怎么没人?”
周涛嗓门大的要命,一听就是喝酒了:“我在你徐叔叔家,快过来。”
“徐叔叔家?”
第18节
“恩,徐漾回来了。”
徐漾?
焦糖含糊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过去时,客厅里很热闹,周涛是背对着门口坐的,他不时伸手去拍身旁那个男人的肩膀:“行啊,听你爸说你胳膊中了一枪,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清脆洪亮:“没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周涛笑:“行,我就喜欢有骨气的男人。”他举着刚满上的酒杯,“来,干了啊。”
李婶把汤端上来,看见焦糖了,连忙给她拖出一张椅子:“焦糖来了啊,快点过来吃饭。”
众人的视线一齐移了过来。
焦糖这才看到那个男人的眉眼,和徐燃有几分像。
应该说,他们两个人的眉眼,都和徐硕有几分相像。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里多出了一种被称之为朝气的东西。
周涛一喝酒就上头,这会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见着焦糖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我外甥女焦糖,还记得吗,小时候那个爱哭鬼。”
徐漾嘴角扬着:“记得,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走路都会摔倒的小姑娘,这会已经长开了,个头不比部队里的姑娘矮。
小脸素净白嫩,和印象中的那个爱哭鬼很难再重合在一起了。
焦糖冲他笑了笑,喊道:“徐漾哥。”
他也笑:“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不记得。
只不过这里唯一多出来的一个人就是他了,他不是徐漾还能有谁是。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放在心里而已,并没有说出来。
她坐下以后,四处看了下,才发现徐燃不知道哪去了。
他们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徐漾身上,焦糖也没多问。
低头专心的吃着饭。
他刚从国外回来,听说这次会常驻国内,不走了。
吃饭中途,徐漾有时候会问她几个问题,她都几句话敷衍过去。
李婶给焦糖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焦糖抬头,问道:“李婶,徐燃哥去哪了?”
李婶脸色微变,低声叹息:“昨天夜晚就没回来,在画室待了一天一夜。”
徐硕冷哼出声:“别管他,一天天的就知道画画,没个男人样,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握紧,焦糖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忍住了。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他们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徐漾身上,他就像是凯旋而归的英雄一样。
受到万民的爱戴。
事实上,他也的确称的上英雄。
焦糖在战地待过一段日子,所以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
门外传来车轮压过的声音。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李婶急忙迎过去:“饿不饿,我去给你盛碗饭。”
徐燃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想上楼睡会。”
他的视线在客厅停留片刻,便移开了,仿佛那里的热闹一丝一毫都不属于他一般。
刚踩下一级台阶,徐漾出声叫住了他:“徐燃,好久不见。”
徐燃脚步微顿,他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没什么情绪。
他开口似乎准备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到焦糖时,瞬然转了神色。
“恩。”
极其简短的回应以后,他就上了楼。
焦糖看着他的背影,颀长挺拔,却又有几分凄凉。
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徐硕冷哼出声:“也不知道他这个臭脾气到底是被谁惯的!”
徐燃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徐漾两句话就把他给哄开心了。
焦糖食不知味,随意扯了借口就上了楼。
徐燃的房门紧闭,迟疑了一会,她还是轻轻敲了敲:“徐燃哥,你睡了吗?”
里面没动静。
焦糖以为他睡了,刚准备下楼,门被打开。
徐燃刚洗完澡,已经换了衣服。
吹的半干的头发柔顺的搭在额前,可能是因为没睡的缘故,他的眉眼少了清冷,更多的是慵懒。
见她傻站在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燃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进来?”
焦糖回过神:“进。”
徐燃的房间她之前来过一次,所以不觉得陌生。
焦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忍住了,有些话,她还是不方便多问的。
尤其这还是人家的家事。
徐燃一直不开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末了,周涛在楼下喊:“焦糖,还在磨蹭什么呢,快下来。”
她应了一声,刚准备出去,手腕被人握住,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徐燃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热气入耳,有点痒。
“没人宠我,我是自己变成这样的。”
焦糖愣了一瞬,这才想起徐硕刚才说的话。
原来他都听到了啊,
搂住她腰身的手略微收紧。
“你以后,愿意宠我吗?”
“焦糖,你愿意一辈子都只宠我一个人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像是在撒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脏。
愿意,当然愿意。
她话还没说出口,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微愣了一瞬,她挑唇轻笑:“这么累啊。”
她把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
十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焦糖壮着胆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不出所料,是凉的。
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心疼她的徐燃哥哥。
他似乎是想融入这个世界的,可他想融入的世界并不接纳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昨天的祝福,爱你们,比心心
第十六章
焦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出去。
周涛已经先离开了,客厅里只有收拾碗筷的李婶和徐漾。
即使是在家里,徐漾的脊背依旧挺直,天生一副军人的气魄。
可能是看出了焦糖的疑惑,他开口道:“你舅舅和我爸出去打高尔夫了。”
焦糖轻恩了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漾起身:“我送你。”
焦糖出声拒绝:“不用,反正也不远。”
徐漾不顾她的反对,先她一步走出去:“我在伊拉克看到周阿姨了。”
焦糖愣了一瞬:“你是从伊拉克回来的?”
先前他只是听周涛提起,他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是哪个国家。
他穿着休闲,单手抄兜,嘴角上扬,笑容阳光且随意:“她让我帮忙监督你,说你这是最后一年了,如果考不上大学的话她就亲自回国揍你。”
焦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开口。
她和徐漾拉开了一段距离,走到半道,焦糖停下:“谢谢徐漾哥,就送到这里吧。”
第19节
徐漾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行吧,你小心点。”
焦糖转身准备走,他又叫住她。
“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他轻笑了一下,“我刚回国,对这附近都挺陌生的。”
言外之意焦糖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扬眉笑着,一脸真诚。
“没时间。”
……
落日西垂,徐漾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被余晖映上了一层浅薄的橘黄。
他垂下眼睫,轻笑出声,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
晚上,焦糖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徐燃把她搂在怀里的那一幕。
脸是热的,耳根也是热的。
她将头缩进被子里,手指滑过手机屏幕,点开一串号码。
白芷睡的迷糊之际,手机在耳边震了几下。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去看手机屏幕。
【焦糖:我可能要结婚了。】
白芷:……
手机响了一声,焦糖急忙解锁去看。
【白芷:和谁,王后雄吗?】
……
————
第二天焦糖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大院门口晃来晃去。冬至刚过,气温瞬降,焦糖在校服外面套了个大衣,羊角扣也没扣上,冷的直缩缩。
门卫大爷把手拢进袖子里,乐呵呵的冲她笑:“跑步啊?”
焦糖扬眉笑的灿烂:“等人呢。”
焦糖一张脸生的好看,白净细嫩,一口软糯的南方口音,看上去就是个听话的姑娘。
门卫大爷对她印象很好,平时见到她了,总会给她点瓜子饼干之类的小零嘴。
完完全全的把她当小孩子看了。
焦糖也没拒绝,每次都笑着接过,然后脆声的道一句谢。
“等男朋友啊?”门卫大爷开口打趣道,现在的小孩子都流行早恋,也不稀奇了。
焦糖神色坦荡:“对呀。”
反正现在也差不多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门卫大爷进去把杆子给升上去。
焦糖看着那辆黑色的慕尚,往后退了一步,空出路让他过去。
车开到她身旁停下。
车窗降了一半,焦糖正好能看到徐燃的侧脸,好看的她挪不开眼。
她的视线从鼻梁移到喉结,突然觉得嗓子眼干涩的要命。
真想咬一口。
他看了一眼焦糖手里的书包:“今天不用早读?”
焦糖知道他指的什么。
这个点估计都快下早读了。
焦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还不是为了等你出来。
面上却一脸委屈:“起晚了。”
徐燃的视线移到她冻的通红的双手上,眉头微蹙:“上来吧,我送你。”
焦糖连忙应声:“谢谢徐燃哥。”
她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上去。
焦糖体寒,怕冷,一降温就容易感冒,每年冬天都裹的像只熊一样。
徐燃把车窗关上,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暖下手吧。”
焦糖听话的接过,热意透过纸壁传来。
感觉从头暖到尾了。
车内一度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焦糖舌尖抵着上牙膛,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丝毫没有变化。
该不会……真的是她多想了?
或许徐燃从小不得父爱,母亲又对他不管不顾,所以他渴望得到别人的宠爱?
焦糖摇头,及时打消了自己脑子里这个诡异的念头。
车在他们学校门口停下,焦糖不依不舍的和他告别,下车。
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老赵对女生一向宽容,焦糖扯了个慌就给糊弄过去了。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李邀跟野狗撒欢似的抱着个篮球跑出去,临了,又焉了吧唧的回来。
焦糖正用手机百度求助网友关于男生请求女主宠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等待回复的空档抽空问了一句:“怎么又回来了?”
李邀气的咬牙切齿“赵扒皮欺人太甚!刚刚我经过办公室,听到她和白芷说,这节体育课改为自习!”
他话音刚落,白芷就抱着一摞试卷进来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