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乎脏得不行。
接到张远的电话杨林又返回张家。
他现在每天中午都拎着肉菜去做午饭,借口是小盆友爱吃他的那一口,等孩子吃完饭开始睡午觉了才回402学习。
因为身无长物,并没什么可回报这两夫妻的,杨林只能尽量干点活,分担些家务。
原本范敏让他在家专心备考,不愿他天天往过跑,但杨林一是惦记孩子,另一个则是他不愿让这两口子觉得他们对聂小飞态度随便——叔叔已经没影了,他这个杨杨是一定不能消失的。
他忘不了自己小时候因为孤儿身份遭到的歧视,所以聂小飞才要特别宝贝。因为家长的态度就是一个小孩子在这个世界的最初坐标。
杨林还清楚地记得他上小学时,同样的错误,有大人护的孩子老师只会罚抄课文打扫卫生,家长不管或管不了的老师就会打骂,同学也会排斥欺负。
那时他还不知道破车效应这个词,却也明白:自家大人都不在意的孩子是很难得到老师重视的。而老师的态度又有很大的指向性,越是小孩子越容易受影响。
张远已经私下查过吴慧的行踪,确认她昨天下午六点二十的火车去了蓉城。杨林算算时间,大概老王二次过来拆机的时候她就在车站了。
“张哥,小贷公司怎么说?”
“他们说再找找人,找不到就报案、起诉。吴慧借款属实,当时房子产权人是聂东,吴慧和聂翀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们现在做的变更无效,要申请撤销”
杨林听到这儿就急了,“怎么能撤销?我们有聂东哥的遗嘱,小飞也另有监护人。”
范敏摇头,“小杨,我们有我们的证据,但真打起官司来小贷公司未必没胜算,毕竟聂东的遗嘱是才拿出来的,而且聂翀的监护权变更也是后来的事,这些都可以做文章。还有,”
说到这里看看两人,“我那天就觉得奇怪,按说吴慧借钱的时候小贷公司就会把房证拿去做他项权利登记,可是却没有。”
张远想了想,“那天吴慧提过,借这个钱的介绍人是她朋友,而且房证是聂东的名字,要先办过户才能办抵押,也许因为这些没要她的房证?”
说到这里他也疑惑,“今天小贷公司的人也说,早知道就不应该怕麻烦,应该先把房证抵押登记了。”
范敏又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按说不应该这样的。不过现在吴慧跑了,官司期间他们可能还会申请财产保护封房子什么的。总之,能开小贷公司的人,就不可能让你跑了白跑。”
杨林看向张远,张远正拿支烟闻着——他烟瘾很大,但小盆友在家会克制。
看到杨林希冀的眼光,张远说,“打官司的事我说不好,但小贷公司我接触的多了,确实,被他们盯上了,不死你也得脱层皮。”
杨林。。。。。。
张远,“就算现在手段比以前温和,那些人也不会白吃这个亏。”
杨林颓然地点点头。
第68章 真是找不出比你更贱的人了
68、分手
张远没说的他也想到了,真打官司,作为聂翀监护人的聂川肯定会被关注到。他现在只是个失踪人员,真被起诉了,身份会改变的吧?他能经得起那样的关注吗?
看时间不早,杨林站起身,“张哥,我先回,就这一两天吧,小贷公司找不到人我来还。”
不能打官司,万一把聂川再弄得挂上网。更不能让小盆友的房子被查封,被小贷公司占走,那是聂大哥拼了命留给孩子的。
张远点头,那天聂川就准备还这个钱,他问过需不需要帮忙,聂川说他们有,说借只是讲给吴慧听。
范敏也说,“真要还了干脆你也别找房子了,就带小飞搬过去住。不过就怕吴慧听说了再杀回来,真是,烦死了。”
杨林,这倒也是个办法。
他从没打算过要住进领秀苑,所以没往这上面想。
回到家杨林简单洗漱了下就开始复习,已经是最后阶段的查漏补缺,因为有四门课,任务还是很重。
一直刷题到两点,他摸摸饿的发疼的胃站起来,想到男朋友每晚的姜片花椒水和夜宵,一阵恍惚。不明白到底怎么了,短短几天日子就变成这样。
走到厨房,最近每天在张家做午饭,晚上一般就是煮碗面条,家里也没剩饭,正想着是煮点面还是直接去睡,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隐藏号码,杨林的心剧烈跳动,他一把划开,“川哥是你吗!”
聂川的声音听着很远,有些失真,“是我。”
杨林觉得想问的太多,才会堵到哽噎难言,但没等他调整好聂川就说,“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给你打电话一共两件事”
“嗯嗯,川哥你还好吗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你还用钱吗”
“听我说杨林,”聂川加重语气,“听我说杨林,两件事:我不用钱,你也不用替我妈还钱,卡上的钱不多,你都留下,去重新租个房好好学习,以后”
“嗯嗯,川哥你什”
“杨林,”聂川打断他,“杨林,以后小飞你就不用管了,我把他交给张远两口子了。”
“什么!”杨林吼了起来,“川哥你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杨林,张哥他们有能力带好小飞,你就不要再管了。第二件事,”聂川顿了一下才说,“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也不要联系了。”
“川哥!发生什么了,你有危险吗川哥!川哥!”
“……。”
“你怎么能放弃小飞川哥,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大哥的!”
“……。”
“聂川你个混蛋!小飞也是我儿子你凭什么给我送人!”
“……”
一直听不到聂川的回答杨林开始软下语气,“川哥,你是不得已吧?你好好处理你的事,家里有我你放心,我能带好小飞。”
“……”
“川哥?你是不是生气那天我态度不好?对不起,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不要”放弃我。
电话突然被挂断,杨林呆呆地愣在桌边。
很久,他才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双臂用力搂紧,蜷缩着蜷缩着,不顾胸口的疼痛把自己紧紧团了起来。
一千七百公里外的私人诊所里,聂川把燃了一半的烟狠狠地按灭在大腿上。旁边病床上也在输液的刘鸿大惊,“你疯了大川!还嫌伤得不重!”
第二天七点张远就接到了杨林的电话,“张哥?你们起了吗?”
“起了。小杨你在哪,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我在你家门外。”
杨林想了一夜,他不相信聂川会没缘由地放弃他们,或者仅仅因为他一次的态度不好就放弃他。
他无法忘记那些缠绵的深夜,那个人曾经怎样地吻过他每一处伤痕,那些怜惜与热忱不是假的,也不是能轻易抹去的。
那人不曾说过什么,那人的付出静水流深,更何况那人还交出了自己,如果不是爱,他那样骄傲的人何至于此?
而况还有对聂大哥的承诺。
为了这个承诺他放弃部队,笨拙地学习,每天重复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聂翀于他是负累更是救赎!那么可爱的小团子,他要怎么不得已才会放弃!
只是不管怎样的不得已,在自己和小侄子之前他终究是选择了朋友。
杨林抱着刚出被窝热乎乎的小盆友不松手,在他的小胖脸上煳了一口又一口,孩子被他亲的发痒,咯咯笑着,胡乱挣扎。
他不像前几天那样小心,一点也不顾忌孩子碰到胸口的伤处。
现在只有这个热热的小肉团子和胸口的疼痛才能证明,孩子还在,他的叔叔也曾真实存在。
张远下楼买了早餐上来,范敏还在卫生间洗漱,他招唿杨林,“先吃东西。”
杨林没说话,给小盆友穿上吃饭的罩衣走到桌边。张远已经用孩子的专用餐具盛了粥和切成小块的饼,杨林把勺子递给孩子,两人都没说话。
孩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现在他用勺子已经很熟练,不怎么往外洒。杨林在他喝粥的间隙递过去饼,配合默契。
张远先开口,“昨晚上聂川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些麻烦回不来,以后小飞就给我们养。”
杨林蓦地转过身,声音不大但非常尖锐,“不行!”
发现小盆友扭头看过来他缓下语气,轻声重复,“不行,张哥,不行。我一大早地过来也是想麻烦您,今天就联系小贷公司,我还钱,就用聂川的名字。”
张远也不意外,“不再等等了?”
“不等了,一天就一百八的利息,等不起。”
这时范敏走了过来,杨林突然起身给两人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餐桌,“对不起,这么早就上门,还有,小飞我会尽快领回去的,对不起。”
他这个动作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范敏生气地说,“小杨你这是做什么?”
杨林抬起头,恨恨说道,“小飞也是我儿子,聂川这个混蛋没权利把他送走!”
几乎是不欢而散。
范敏被杨林防备的态度刺伤,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会趁人之危,你尽管收拾房子去,孩子我先帮你带着。”就甩上门进了卧室。
杨林也尴尬得要死,但他不管多么抱歉也不能让步。
聂小飞,他当命一样养的孩子,聂川,他拿命去爱的人,怎能放弃?虽然现在他很愤怒很愤怒。
张远看他尴尬的样子也觉得不自在,“小聂几点打来的电话?怎么给你说的?”
杨林借着打理孩子没有抬头,只轻声说,“两点。他就说让我不用管房子,小飞以后托给您和嫂子。张哥,他怎么跟您说的,他现在,很危险吗?”
张远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不好说,但就是没危险肯定也是不方便。他给我只说回不来,问我们愿不愿收养小飞。”
杨林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受伤。
张远顿了一下,“我讲了吴慧的事,他说的一样,都是不用管了,我问你,他说”
杨林看过来无声询问,张远说道,“他说你又聪明又努力,前程无限,他不耽误你。”
杨林没有张远以为的感动,相反,他气得脸通红,额头青筋都显了出来,“这个混蛋,我的前程我自己有数!他个学渣知道个屁!”
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杨林又是一阵尴尬。
深唿吸几下,他勉强说道,“张哥,您帮我打电话约人吧,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人约得很顺利,张远请了两小时的假专门开车带杨林去了小贷公司。
刷卡转账,拿回借据,杨林还手写了还款情况说明,让对方的经办人签字盖章。
看在张远的身份上,对方都照办了,甚至还调侃杨林字写得漂亮,还大方地免了最后两天延期的三百六十块利息。
从小贷公司出来杨林长长舒口气。
昨夜他一直没睡,一早出门去到张家,知道小盆友六点半会醒,他是掐着点打的电话。
张远也松口气。
事实上昨天他和聂川说得要更多一点,包括吴慧的借贷和对方没收房证的举动。现在看来,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针对聂川做的局。
还掉十八万的杨林,现在卡上有两万的透支,微信上有两千三百块钱,而这个月的工资已经领过。
和张远分开后他直接去了领秀苑,约锁匠上门开锁,重新换了套锁芯——其实很想换掉整套锁的,但那实在太贵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领秀苑的房子,屋里被搬动的乱七八糟,处处透着慌乱破败。
一百三十平的三室两厅两卫,因为是小高层,两梯两户公摊不小,除了客厅和主卧,每间屋都不大。
现在两间卧室只剩下墙边的定制衣柜,没有了床和床头柜梳妆台。
书房有个一面墙的定制书柜,地上扔着几本书,上面还有脚印。桌椅倒还在,想来是老王父子觉得不需要吧。不过也是,401太小,估计想放也费劲。
杨林看到这儿倒有些安慰。聂大哥一直加班熬夜的,也许用这间屋子的时间比别的地方都要多。他把书捡起来,《宇宙深处》、《自然史》、《徒步中国》、《穿越百年中东》。
杨林叹口气,拍干净一一塞进书柜。
客厅餐厅是通的,现在基本被搬空。电视、音响、电视柜、沙发茶几、餐桌椅凳都没有,只剩下门边一个玄关柜和一地乱飞的女式鞋子,再有就是木地板上的划痕了。
墙上没有婚纱照,但有几个钉过钉子的小洞,天青色的壁纸上有几道擦痕刮痕,位置醒目。墙角门边也有不少污渍,大概是平时缺乏打理造成的。
两个卫生间都是邋邋遢遢,马桶里外黄污污的,最下面的白色玻璃胶条变成了一条黑边。再看镜台镜面斑斑点点,墙面暗沉沉,一点也没有瓷砖应有的光洁。
走到厨房,烟机和灶搬走了,料理台上一个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