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项将军当初支持春申君和太子启,将李园杀掉,楚王就不会听信李园谗言换太子。
楚国有太子启当楚王,有春申君当令尹,有项燕当大将军,还惧怕什么秦国?
现在羊都快跑光了,亡羊补牢还有用吗?
或许比什么都不做有用吧。
齐军终于接到齐王诏令,匆匆回去救齐王了;楚军绕道魏国,在大梁接了公子启回国争夺王位。
现在战场上的只剩下魏国、赵国和燕国。
在楚军撤离的时候,廉颇立刻出城攻打魏国。
魏太子向楚军求助,但楚军急着带公子启回国争夺王位,没理睬魏太子,匆忙就拔营绕开秦军回国了。
魏太子欲哭无泪,赶紧让魏军回来救援大梁。
燕国一个不留神,怎么战场上就剩他们和赵国了?
燕王都还没有下令,燕将立刻下令回国。
赵王偃老逮着燕国揍,隔三差五就来敲诈燕国。燕军怎么可能信任赵军?
现在五国盟军退了三国,这联合作战已经失败了。燕军回国的速度比出兵的速度快多了,恨不得长翅膀飞回燕国。这样就能在赵军反应过来之前把赵军单独留在战场,好让秦军把赵军暴揍一顿。
虽然燕人理智上都知道秦国才是他们的灭国大危机,但感情上,他们还是更恨赵国。
庞煖见状,也只能无奈回兵。
不过回去之前,庞煖趁着齐国正在与秦国交战,攻克了齐国几座赵国垂涎已久的城池,也不算无功而返了。
赵王偃高兴极了。他所有战略目标都达成了。
赵国饥民死了大半,疫情转移到了秦国;
曾经经历过长平之战,可能心向朱襄和廉颇的将领全部被赵王偃送掉;
赵国抢了齐国几座城池,扩大了疆域。
赵王偃猛夸郭开。若不是郭开出身太低,赵国宗室纷纷反对,他一定会给郭开封君。
赵王偃觉得自己对外是赵武灵王,对内是赵惠文王,简直是最厉害的赵王。
郭开和他的狗腿子们纷纷为赵王偃颂赞歌,吹得赵王偃天上有地上无。
然后,郭开悄悄把赵王偃此次军事行动,有清除当年经历过长平之战的旧将的目的传了出去。
赵王偃惧怕朱襄、廉颇、李牧对赵国的影响,所以他先逼杀雁门守将,又送长平旧将去死。
接下来,赵王就要对与廉颇有香火的赵将动手了。
廉颇在赵国为将多年,在赵国土生土长的中层将领几乎都曾在他麾下效力。
虽然这不足以让这些将领心向廉颇。在战场上,大家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就像是长平旧将攻打长平郡城一样。
但郭开将消息传播出来之后,曾经在廉颇麾下为将的赵国将领难免人人自危。
他们自知与廉颇没关系,但赵王不一定这么认为。
这随机开盲盒,谁知道开到谁?
于是赵国中层将领人人自危,有许多将领都有跑路的想法。
廉颇和李牧在秦国混得很好,他们如果投奔廉颇和李牧,说不定也能趁着秦国统一天下赚得几分功劳。
赵王偃刻薄寡恩,多疑残忍。看见长平旧将的遭遇,他们实在是心寒了。
赵王偃的眼中,现在他如烈火烹油般璀璨。
在烈火烹油的繁华下面,是他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待关中和关东秋收的时候,秦国边境的战争已经全部结束。
廉颇一边围困大梁,一边打通了前往齐国的通道,若齐国被打下来,秦国政令可直达齐国;王翦与李牧汇合,解了临淄之围,正在一座一座地扫没齐国不肯投降的城池。
秦王子楚回到了咸阳,朱襄却来到了边境。
这一场战争,五国盟军如蝗虫过境,对边境摧残极大。边境的农业生产几乎停滞,疫病到处横行。
虽然秦王子楚和太子政都反对,但朱襄还是来到了边境,主持边境生产秩序的恢复。
朱襄来到了长平,得知了长平围城战的情况。
赵国的消息也传到了朱襄耳中,他知道了赵王是故意送长平旧将来送死。
长平此次损失特别严重。
朱襄坐在城外一块光溜溜的巨石上,看着曾经是战场的位置发呆。
他坐了许久,好像一尊石像。
太子政心忧舅父。在秦王子楚回到咸阳后,他就匆匆策马来寻朱襄。
他来到长平后,得到朱襄的位置,骑马赶来。
“舅父,你还好吗?”太子政翻身下马,横着眉毛道,“别生气,待我灭了赵国,把赵王抓到长平来祭奠他们!”
朱襄回过神,抬头看向太子政,对太子政招了招手。
太子政乖巧地坐在朱襄身边。
朱襄看着自家外甥,遗憾道:“要是政儿还没长大就好了,我就可以把政儿抱到怀里搓脸,多治愈啊。”
太子政:“……”
朱襄失笑,抖了抖肩膀,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道:“快去生个胖孩子给舅父带。”
“啊?”太子政不明白为何舅父会突然说到这个。
不过他还真有好消息:“我后院有人怀上了。”
朱襄惊喜:“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男孩女孩都好!取名字了吗?”
太子政道:“还没生出来,谁知道是男是女。”
但他心里大概猜到,应该是个男孩。
因为怀孕的女子,正好是扶苏的生母,一位芈姓女子。
芈姬是华阳太后的族人,被选入他的后院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因为对梦境中扶苏和芈姬族人复杂的情感,太子政很少去芈姬院中。
但就像是上天注定一样,他较为宠爱的后院女子没怀上,同房次数寥寥无几的芈姬怀上了孩子。
那大概就是扶苏了。
太子政见扶苏急匆匆来给他当儿子,对这个不孝子复杂的情感释然了。
没关系,将扶苏丢给舅父舅母带,他就不信扶苏还能忤逆他。
其实扶苏也不差,只是不像他。
扶苏勇猛仁信,急公好义,与秦国氛围格格不入。
咳,有点像信陵君。
如果扶苏还是那副性格,舅父一定会很喜欢他。
太子政道:“舅父赶紧回去吧,你不想亲眼看到孙儿出生吗?”
太子政自认为是舅父的义子,所以他的儿子当然就是舅父的孙儿。
他是舅父唯一的血缘亲人。
朱襄道:“好。我安排完救荒的事就回去。”
他又看了一眼长平的战场,收回视线,步履坚定地与太子政一同离开。
……
秦国边境虽然遭遇了很大的灾难,但秦国全境此次终于获得了丰收,所以边境秦人也能得到足够的以工代赈的机会养家糊口,过得比去年还稍好些。
至于疫病,得病的死了,就当没有疫情了。
经过三年天灾,今年秦国终于风调雨顺。
秦王子楚再次拜祭天地和祖先,特别是祭拜祖先,告知他们秦国已经挺过了天灾。
朱襄如承诺的那样,给秦王子楚带来了关中关东的丰收。
当冬季来临的时候,李牧派人送来齐国全境反抗势力已经基本被扫灭,秦国终于可以宣称灭齐的好消息。
可惜因为粮食不够,廉颇打通了向齐国的通道后,就撤掉了对大梁的围困,给魏国以喘息的机会。
正好魏王死了,魏国国丧,秦王子楚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因为魏国国丧而撤兵。
寡人仁义之君,秦国礼乐之邦,不趁人之危。
朱襄嘲笑他,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秦王子楚笑呵呵地拍着太子政的肩膀道:“政儿啊,虽然你当上了秦始皇,但会不会后世人都说你是捡了我的便宜?”
太子政死鱼眼道:“随他们说。”
秦王子楚笑得咳个不停。
朱襄赶紧给他喂水。
“你儿子什么时候出生?再不出生,为父就看不到了。”秦王子楚笑着道。
秦国挺过了危机,秦王子楚心头的那口气一松,立刻病倒了。
再加上无论什么病,都很难熬过冬季。太医们都委婉告知秦王,他大概是活不到明年了。
太子政低着头道:“请阿父多坚持几个月,至少到正月,给政儿过生辰。阿父还未好好给政儿过个生辰。”
秦王子楚道:“这倒是。你当了太子后,我还没有给你过生辰。我再坚持一下。”
他嘴里这么说,但谁都知道,这种事非人力所能为。
但朱襄相信夏同。
冬季万物休眠,朱襄忙碌了一整年,终于也闲了下来,可以照顾子楚的身体。
子楚已经断掉了所有的猛药,只吃能缓解身体状况的药物。
他咳久了,嘴里苦得厉害。
朱襄把土烤炉弄好,再次认真琢磨甜点的做法。
秦国与北狄杂居,牛羊很多,奶制品当然也很多。朱襄终于把奶油和黄油做了出来,给子楚弄了个奶油蛋糕。
子楚吃得很开心,然后反手把奶油糊在了偷吃他蛋糕的太子政脸上,无师自通了奶油的用法。
第240章 新时代来临
子楚这时候其实是有忌口的。
忌重糖;重油,高蛋白;高脂肪的食物。
这些都是子楚爱吃的食物。
但经过朱襄和太医商量后,免除了子楚所有忌口。只要子楚能吃得下,朱襄就变着法子给子楚做他想吃的东西。
朱襄折腾出了滑嫩可口的蛋挞,调制出了各种口味的火锅底料,用晒干的紫菜和虾米磨成粉为菜肴提鲜……子楚的胃口还不错。
只是子楚就算是躺在了病床上也不肯丢掉手中的权力。
太子政虽然监国了,但仍旧要每日在子楚床前,给子楚讲述今日重要的政务;让子楚做决断。
朱襄原本想劝一劝;见子楚处理政务时眼神亮晶晶的模样,便作罢了。
按子楚的说法;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就多活几个月。人生苦短;为什么不做喜欢的事?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不会为了让亲朋好友安心而压抑自己。
他都当秦王了,还不能随心所欲吗?
酒鬼蔺贽点头赞同,问子楚要不要来一口好酒。
咸阳前几年的冬季逐渐寒冷,朱襄早就在自己的院落里砌了火炕;现在火炕已经在咸阳宫普及。
不过从秦昭襄王起;每当秦王重病时,都只想在朱襄这个庄子度过最后的悠闲人生;子楚也不例外。
何况他在没重病的时候;只要闲下来都会回这里来,现在自然也是住在这里。
虽然子楚每日还是会过问政务,但有太子政过了一遍政务,现在秦国又没有太多大事,子楚每日都有空闲跟着朱襄出门散步。
如果他精神不济;朱襄就推轮椅出门散步。
随着天气越发寒冷,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指甲盖也变黑了。
这是血氧不足的征兆。
若在现代社会,他就该吸氧了。可这个时代没有吸氧的条件,朱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楚越来越憔悴。
子楚应该是很难受,但他每日都笑着,比以前的笑容更多。
他总是打趣朱襄,不要哭丧着脸,他这辈子从质子到秦王,当了秦王也没有成为孤家寡人,已经足以笑着离世。
朱襄渐渐也能笑着面对子楚,与子楚如以前那样互相打趣。
后来经过蔡泽协调政务,给丞相蔺贽放了一个长假。蔺贽也住了进来,每日与朱襄和子楚聊聊天,散散步,玩一下棋牌。
三人就像是曾经在赵国一样。
“说来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肯定不长命。”子楚回忆起过往。
他为质子时不过十二三岁,身体又很瘦弱。
此去赵国路长,他几乎与秦国隔绝音讯,身上又无太多长物,水土也不服,父母都已经做好了他会死在赵国的准备。
质子会带走一些财物,赵国也会以宗室之礼对待质子。
比起寻常庶人,子楚的生活本来应该是不差的。但这得他认命永远待在赵国,除了温饱什么都不做,钱财才够。
若他要寻访老师读书,他想与其他人交往应酬,他试图打出一些名声让秦国想起他,他手中的钱财就远远不够了。
朱襄曾经开玩笑,说要给子楚安一个悬梁刺股,凿壁透光,囊萤夜读,读书读到吐血的刻苦人设。
事实上子楚读书时虽没达到这程度,也是极其刻苦和艰苦的。
读书成本太高了。
“我从秦国带来一些书,抄写后与他人换书。本该是互惠互利的事,他人却轻视我,我只能给予钱财才能换到书。”
“想要寻人为我解答书中问题,没钱也不行。”
“从秦国带来的财物几乎都用在求学上了。”
子楚抿了一口果酒,叹了口气。
他在赵国没有营生,坐吃山空,很快生活就变得窘迫。
食物变差,没有医药,生病了就自己扛,连出行的车驾都卖了换钱日用。
原本跟随他来秦的家仆也大多散去了,只有寥寥数人跟随他,在外找些活计自给自足,也养活他这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主人。
他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