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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装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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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湖边,有一片水上游玩区域,入门处有一个自动收费的的圆桶,进去的人自觉每人投入一块钱,就可以进去了。

    云深兜里刚好有两个硬币,投进去后,就拉着燕君越进去。

    有水上过独木桥,走秋千,水下绷着网,避免有人掉下落水,直接沉湖里。

    云深跟燕君越一前一后的走着,燕君越在后面逗她,云深差点就滑落跌进水里,幸好燕君越及时拉了一把。

    “我不跟你玩了!”走过后,云深心有余悸,燕君越连忙认错讨好。

    两个人去那边水上划船,就是围起来的一个长方形,中间直直的绑着一条粗绳,中间有着一个粗制滥造的木板,可以拉着中间的绳子,向对面滑行过去。

    云深跟燕君越两个人就试了试,差点因为重心不稳,翻倒在水里,两个人坐在木板上,傻兮兮的互相看着笑。

    最后完了一天,玩的精疲力竭,回到家后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过,云深去冰箱里找了点零食吃,然后坐下来,打开手机,翻着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两个人的合照,全是今天白天拍的,也是云深跟燕君越,第一次合照。

    云深没敢把两个人的合照设置成手机屏保,只是偷偷备份,害怕手机丢失。

    一一翻看着相册,仿佛又把今天两个人的单独时光,又重新过了一遍。

    第二天去学校,成绩下发下来了,云深化学历史性进步,达到了七十五分,但是年级上单科排名没有燕君越进步大。

    云深不服气,又跟燕君越定下了下一个月考比赛,惩罚跟奖励还是跟这次一样,燕君越笑着点头说好。

    两个人在班上也越来越合拍,并没有故意的秀恩爱或者怎么样,就是单纯的问题,讲话,放学燕君越送她回寝室,两个人甚至平日里吃饭都还是各自跟各自的朋友一起,但是周围的热还是觉得两个人好的跟没有分开一样。

    有不少好奇的人来打探过云深,但是云深全部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问燕君越也只能得到一个笑,什么都问不出来。

    很多人都说,两个人很快就会分,高二没过完就会分手,但是两个人,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高二,跌破了很多人眼镜。

    两个人的成绩也都稳步上升,偏科的那门虽然说不苏拔尖了,但是至少追上了平均水平。

    用云深的话来说,她没想过有一天化学能不用担心不能及格了。

    高二下,高三才高考完,高三校区腾出来后,高二的学生们就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搬校区。

    云深父母也回来了,开车帮云深搬东西,收拾好了宿舍。

    高三校区很小,毕竟只有高三一个年级,而且处于安静的一隅,说白了,就是在城乡结合处,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教室在教学楼的顶楼,那一层楼只有左边三间教室有人,另一边是完全空的教室,除了之后考试会有人,其余时间全是空的。

    云父跟云母走的时候,再一次激励云深,让她好好学习,已经高三了,还有一年时间不到了。

    高三的生活,节奏过的很快,就跟黑板旁边每天撕下的倒计时时间一样,走的毫不留情。

    每天都是积压的卷子,练习册,复习,痛苦又快乐着。

    云深宽慰自己,至少来这边后,没有了升旗,也没有了早操,每天多了二十几分钟可以睡觉。

    因为高二的竞赛,云深高考有了加分,倒是稍微多了一点底气,高考的独木桥,一分就可以挤下多少人。

    每个晚自习后,云深跟燕君越都会在教室外,楼梯上来旁,朝着一边教学楼走去的走廊闲聊,吹吹夜风,清醒一下,有时候顾安也在,苏青青也会来,大家一起讲讲笑话,说说趣事,顾安甚至在上面高声唱歌,引来下面的人探出头围观,其余几个人都笑着打他。

    云深跟燕君越两个人,从最开始大家的稀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虽然有很多不好的话,云深也曾听朱音愤怒的给她说话,她也只是笑笑就过了。

    有人说她配不上他,但是配不配这件事,不是外人说了算。

    她跟燕君越现在这个状态很好,外人的评价根本经不起太大风浪。

    云深在想,也许就这样过了,高三的日子,有这群人的作陪,但是意外总是来的不经意间。

    燕君越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云深看着后座空空的位置,心不在焉听着老师讲课。

    她给他打过电话,没人接,她问顾安,顾安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燕君越去了哪里,燕君越也没有给云深发过一条信息。云深曾故技重施,请假去他家找他,没有人,面馆也关门了,失去了联系方式,燕君越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

    顾安曾去问过班主任,也只得到一个家里有事,请假了。

    云深心里惶恐不安,没有都给燕君越发消息,却没有收到过回复,最后实在没办法,联合顾安跟苏青青两人,去办公室偷翻了班主任的桌子,找到了班上同学的家长联系方式,燕君越上面只有一个电话,云深想,那应该就是燕爷爷的了。

    偷偷的抄下,三个人把东西放回原位,迅速的离开了作案现场。

    回去后,拿出手机,对着抄的号码,一个个的拨打,过了很久,才有人接通,不过是一个女音,带着哭腔,云深正脱口而出的燕爷爷三个字,咽了回去。

    顾安跟苏青青两个人,就看见云深问了句是燕爷爷的电话吗这句话后,就脸色大变,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云深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僵硬的点头道谢。

    “怎么了?阿越怎么了?”顾安等云深挂了电话,抢先问道。

    “他没事吧?”苏青青也跟着问。

    云深摇摇头,声音低低的说,“他没事。”

    他没事,但是燕爷爷去世。

    ******

    云深隔了一个星期,再一次看见燕君越,是在他农村老家。

    斑驳的墙壁边,燕君越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坐在院子里的人,架起的塑料棚下,一个个不像是来参加丧宴的,大多数人,仅仅只是来赶个过场。

    还有那吵闹着的乐队,明明是丧宴,为什么要找这些人来?

    灵堂里面的哭声哀嚎声很大,可是燕君越却觉得听到耳朵里全是那些人的惺惺作态。

    他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千根针扎一般,太阳穴隐隐作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太阳穴,然后再以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不远处,才爬上土坎的云深。

    燕君越以为自己眼花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她。

    他收到了很多她的短信,也一一打开过,但是太过痛苦,没有回任何人的短信,也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等云深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确定,她真的来了。

    “你怎么来了?”燕君越声音沙哑,是哭的。眼眶红肿,是哭的。神色憔悴,下巴居然还有一些浅青色的胡茬。

    云深心里一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抱住了燕君越的腰,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

    紧紧的抱着,没有说话。

    等云深缓过来后,燕君越也缓过来了,这才反应过来,云深是真的来了。

    刚好是饭点,燕君越先带云深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让她先吃饭,然后再去帮忙处理事情,让她先好好待着,等下来找她。

    云深乖巧的点点头,坐在最边上的一个位置上,听着旁边的人讲话,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讲着邻里八卦。

    云深低头吃着饭,听着,也把事情大概听了遍,知道了燕爷爷是怎么去世的了。

    是肝癌晚期。

    吃完饭后,燕君越就拉着云深,顺着院子下面的马路走。

    “你来干嘛?”燕君越牵着云深的手,问道。

    两边是山,山上不少地方空出了一大半,是打出去当柴火烧了,周围很静,只有偶尔的鸟鸣。

    “我担心你。”云深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都不回,一点消息都没有,想着心里也不免有些生气,“你消息都不回!”

    两个人停了下来,刚好到一处马路拐弯处,前方是一个斜坡,这是一块高低,下方还有不少房屋。

    “你都看到了。”燕君越没带感情,“突发事情。”

    云深一瞬间全部言语尽失去,她知道,燕爷爷对燕君越的重要性,也不敢相信,那个不久前吃饭,还笑着说她是阿越同学,给她多加个鸡蛋的老人,就这样猝然间撒手离世。

    燕君越眼眶红红的,血丝漫步,紧紧的咬着牙,面部肌肉一直颤动着,他在努力的抑制。

    云深之前原本想找到他后,骂他,说他,打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这样消失,知不知道会担心的他,但是现在除了想抱他,她找不到其他合适的方式。

    她最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而且这种事情,外人无法感同身受。

    云深笨拙的把燕君越抱住,燕君越原本身体的僵直的,死死的站的笔直的,最后终于忍不住软下来,把头搁在云深脖颈处。

    云深感到一阵湿意,透过裸/露的皮肤,直达她心里。



    第55节

    犹如刺一般,密密麻麻,扎的疼痛。

    她从未见过燕君越哭,没有出声,却让人感到了无力与隐忍。

    “我上周才知道的。”燕君越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开口说道,“他一年前就检查出来了,没有告诉我,偷偷的找爸爸,商量着后事,还是不肯告诉我。”

    “联合着家里的人,包括姑婆,一起瞒着我,她们说成绩为重,她们说我爷爷不要耽误我,可是能有什么比得上爷爷!”最后一句,燕君越咆哮着说出来。

    云深感觉自己脖颈处的眼泪越来越多。

    “后来我自己发现了,我去医院的时候,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燕君越说这句话的时候,人是颤抖的,云深紧紧的抱住他,“他枯瘦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无数导管,看见人来了,就问是阿越吗?阿越吗?”

    那时候的燕爷爷,跟之前的判若两人,燕君越在他身上,看见了时间的流逝,病魔的无情。

    最后的时光,他寸步不离燕爷爷,直到他去世。最后几天,医生宣布无能为力的时候,燕爷爷强烈的要求回老家。

    落叶归根,死于故土。

    燕君越是拉着他的手,直到最后一刻。

    “没事的,没事的。”云深语言无力,只能这样安慰着燕君越,用手抚摸他的后背。

    其实爷爷的去世,燕君越内心多了很多迷茫,恐惧,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则是让他觉得恶心。

    “你知道今天操办这丧事的是谁吗?”燕君越突然转变情绪,声音冷冰冰的,寒冬刺骨一般。

    云深沉默了下,“你爸爸。”

    “对。”燕君越觉得好笑,“他在爷爷死后,拖家带口回来,要求操作丧事。”

    云深不知道如何开口,她隐约知道了为什么。

    “那个女人,平日没见她对爷爷上心过,这一次却这么积极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

    农村奔丧宴,每家都是要给礼钱的,那两个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这个头上,燕君越完全不能忍。

    云深说不出话来,如果换作是她,她也许会跟那两个人打起来。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姑婆说,按照规矩,由他来操办最合适,爷爷已经去世了,如果不能让他入土为安,那才是真的不孝了。”燕君越喃喃自语。

    “可是云深,我难受。”燕君越起身,看着云深,说出这句话。云深看着他眼角,几滴清泪滑下。

    “人死不能复生,燕爷爷看见你这样会难过的。”云深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磕磕绊绊说出这句话。

    “我没有。”燕君越冷静的摇摇头,“只是最近太痛苦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堕落,未来路都是自己的,也是爷爷给我铺就的,我没有资格去放弃。”

    燕君越从来没有想过,自我放弃。

    可是难受,根本无法控制,特别是当他知晓,燕爷爷早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未满十八,监护权还是在燕强那边,为了防止房子也被拿去,燕爷爷跟姑婆两个人早就商定好,先转到她名下,等燕君越成年后,再转回来给他,铺子也卖了,钱放在一张**里,包括之前的积蓄,全部给燕君越留作大学四年的学费跟生活费。

    爷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以后的所有的路。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能走到哪个地步。

    云深在燕君越农村老家住了一晚上,住在他姑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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