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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宋橘明要干什么,脑子宕机的池年紧张得忘记了自己还在哭泣的事情,他咽了咽口水,浑身僵硬,困在宋橘明的怀里不敢乱动。
片刻,池年听见宋橘明同样微颤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他听见宋橘明说:“池年,我喜欢你。”
第56章
156。
傅班长今天又迟到了。
因为成绩始终没有起色,他和家里人闹矛盾了,他爸不仅没收了他的银行卡,还伙同家里其他人来孤立他,不让保姆给他准备早餐,还不让司机送他上学。正值叛逆期的他完全听不进他妈的劝,给他爸服个软,抄起书包就说晚上不回家了,留下他爸站在门口骂骂咧咧,说他小子长大了,心都长在别人身上去了,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往外跑。
傅金元在心里反驳,他才不是在外面鬼混,他是去医院照看病人。这周末是他奶奶生日,回了趟老家,所以没能去医院照顾贺昀戚,也不知道贺昀戚一个人住方不方便。
傅金元从学前班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看书就犯困,学习就屁股痒,但他爸想把他培养成公司的接班人,所以对他要求颇多,从小就开始培养他的社交礼仪。傅金元知道他爸虽然对他严格,但也是为了他好,怕他以后饿死在路边,所以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和他爸吵架,伤和气,等他爸想通了,放弃想要扶他这摊烂泥了就什么都好说。他想,今晚干脆去医院和贺昀戚凑一晚吧。几天不打游戏,他手都痒了。
但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赶巧,第一天自己上学,傅金元好巧不巧就遇到了车祸,前面有车追尾,还来了交警,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到半路,车居然还爆胎了,不得已他只能下车跑去学校,结果遇到谁家缺心眼,遛狗不捡屎,他踩了个结结实实,他一边跑一边在地上蹭,面露嫌弃,那狗闹肚子!
这还不算完。眼看已经到了学校,心想应该不会再遇到倒霉事的傅金元照往常一样准备翻墙进去,他们学校外墙还蛮高,直接跳下去容易摔伤腿,所以就有人在下面放了几个轮胎作为缓冲,傅金元好不容易翻上去,正准备往下跳,就瞧见原本在墙角的轮胎被人拿走。不过他爬都爬上来了,不跳也不行了。不过幸好,腿没伤着,就是杵了一下,有点麻。
上个学比唐僧西天取经还要难,人家唐僧好歹还有孙悟空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呢?只能趁没人注意,赶紧在草坪里蹭蹭还黏在他鞋底的狗屎。
等他悄悄咪咪绕过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混进教学楼,已经开始上第一堂课了。
看着讲台上站着的化学老师,傅金元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化学老师可是他们班最严格的老师,没有之一,要被他抓住迟到,肯定免不了下课带去办公室教育,轻则半个小时,重则中午饭也免谈了,最主要的是老班已经知道了他的本性,他这个浑水摸鱼的班长,除了带头上课说话,没干成一件正事,全交给了学委贺昀戚,如今贺昀戚受伤不便,他们班的成绩都受到了影响,可想而知,他这个班长有多废物。
他上次就已经被警告不能再迟到了,如果再迟到就罢免他班长一职。好不容易混个一官半职,傅金元可舍不得摘下头上这顶乌纱帽。
为了不被化学老师发现,傅金元只好蹲在后门,偷偷观察,打算等化学老师转过头抄题的时候溜进去。在这期间,他发现全班都在认真听讲,除了一人——池年。
傅金元惊讶地看着池年大大张着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傻呵呵地望着他这个方向。
起初他还以为池年是发现了躲在门口的他,本想打个手势,让好兄弟帮忙掩护一下,结果池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自顾自地傻笑,笑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突然捂住了脸,身体像条蛆一样趴在桌上扭来扭去。看起来病得不轻。
他能瞧见,讲台上的化学老师自然也能瞧见。
他已经频频抬头看了池年好几眼,看样子如果池年再发一次病,他也要发火了。
傅金元自顾不暇,竟开始操心起池年的安危。
他趁化学老师不注意,小声吹了两声口哨,试图引起池年的注意力。结果傅太公没钓到池小鱼,钓到了贺大鱼。
傅金元和贺昀戚就这么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他忘了贺昀戚学委的身份,也忘了曾经被扣分扣到跺脚的恶交,更是忘了贺昀戚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充满感激地做着手势,希望贺昀戚能帮他打个掩护,让他溜进去。
当贺昀戚微笑着用手比出OK的手势时,傅金元怀疑自己看到了天使。
他感恩戴德耐心等待着贺昀戚给他创造的机会,紧接着他就看见贺昀戚以牺牲自我的方式郑重地举起了右手,请示老师有话要讲。
贺昀戚是他们班拉车头的事情,再加上他现在腿受伤了,诸多不便,他的需求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化学老师的关注。
化学老师示意他讲。
傅金元被他的行为感动得快要落泪,然后他就听见贺昀戚举着手,用格外洪亮且铿锵有力的声音说:“老师,傅金元迟到了,现在躲在教室后面不进来。还有池年,从早自习傻笑到现在。”
傅金元:“。。。。。。”
莫名跟着中枪的池年:“嘿嘿。。。嘿嘿。。。嘿嘿。。。”
157。
两人毫不意外被叫去了办公室。
化学老师讲了一节课,有点上火,让他俩先站着反思,他先去接杯水。
趁化学老师接水的功夫,傅金元赶紧“反思”,他扯了扯被罚站都还要笑的池年,疑问地问:“年啊,你咋啦?你别吓唬哥,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怎么无缘无故笑得像个傻子啊?”
池年意外没有反驳傅金元说他像个傻子的话,他拿手摸了摸脸,羞涩地说:“是吗?这么明显吗?”
面对表现如此异常的池年,傅金元直接上手,抓住池年的肩膀,用力摇了几下,痛心地说:“不就是一个周末没见嘛,你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年啊!你真别吓唬哥啊!妖魔鬼怪走开,妖魔鬼怪快走开,妈咪妈咪哄,大威天龙!还我好兄弟!”
池年被摇得脑浆都混在一起了,他稳了稳身子,恪守男德,拍掉了傅金元的手,娇羞地说:“没有啦。只是宋橘明向我表白了啦。”
“嗯?嗯?靠!”
一个中气十足的“靠”字,让原本没注意到两人的老班抬起了头,瞧见那俩办公室常客,他气不打一处来,水杯一放,怒从心头起:“傅金元!怎么又是你!”
傅金元总算明白今天一天为何这么倒霉了。
第57章
158。
“宋橘明向我表白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鸟语花香,艳阳高照,且生机勃勃的周六。
我就像平时一样,潇洒又帅气地打开了他家的门。他其实一直躲在卧室偷偷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是我,他连忙整理了表情,佯装淡定出来和我打招呼。
我对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门口等着我回家有点不满,所以故意没有理他,装作在整理头发,但其实也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见我不理他,宋橘明坐不住了,他顿时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频频向我投来楚楚可怜的目光,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呵,惹人怜的小东西。
高端的猎手从不轻易卸下防备,我自然没有立马表示对他的原谅。但鉴于他表现不错,知道怎么讨我欢心,我给了他一点甜头,把那一袋限量的自行车手机挂件都送给了他,还告诉他,我的礼物以后只送给你。
听到我的话,宋橘明感动到落泪,捧着我送给他的礼物,哭成了泪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体贴且绅士的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泪了。
于是我破例用我那低沉且性感的声音关心他:“小东西,这就感动哭了?”
就这么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宋橘明就表示被我极致的帅气俘获了。
陪他坐了一会儿,我就准备回家了。
见我要离开,宋橘明依依不舍用他纤细的小手拉住了我的衣角,“池年哥哥,我其实有话想和你说。”他的力气是那样小,因为紧张,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反手握住他的小手,用我温暖的手掌给他传递热量。我淡定地看向他,耐心等着他开口。
他应该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成千上万次了,但一想到终于要告诉我了,还是紧张得不会说话。
我轻轻拍了拍他,鼓励他:“没事,你说吧,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我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宋橘明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勇气将我抱住,哭着诉说这些年对我的暗恋。
听见他将我们俩生活的细节如数家珍,我都有点感动了,原来他这么爱我。
表白完,他羞红了脸,躲在我的怀里不敢看我的脸。
我有意逗弄他,他却羞地在我宽阔的怀里打滚,娇俏地说:“嗯~嗯~不要嘛~”
这是一个多么纯洁的男生。这是一段多么炙热的暗恋。
经过我缜密的深思熟虑,我决定回应他对我的爱。
“宝贝,我也喜欢你。”
本以为接下来我们会来一个浪漫的kiss,结果他因为听到了我也喜欢他,感动得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159。
有关街头采访中,你和对方是怎么在一起的问题,热心出镜的池年给出了以上的回答。
160。
同样的问题抛给一旁的宋橘明。
他只是笑着收回视线,耸耸肩,淡定地说:“我告诉他说我喜欢他,他立马抱着我就在家里乱蹦,笑得合不拢嘴,说他也超级喜欢我,然后我俩就在一起了。”
第58章
161
池年谈恋爱,受罪的人却是傅金元。
现在只要看到池年坐在位置上突然冲他坏笑,傅金元的脑袋就疼,还伴有浑身发颤的并发症。倒不是池年的笑有多吓人,而是那抹笑容背后隐藏的含义——只要傅金元在旁边坐下,池年就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拉着他讲他的恋爱日记。
从他和宋橘明早上说的第一句话,到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字不落,统统转达给傅金元。
傅金元脑袋疼,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写日记不写本子上,直接念出来的人。
关键是他不听还不行。
自从谈了恋爱,池年整个人都变得矫情了起来。如果被他发现傅金元没认真听他讲话,他还要故意装可怜,45°仰望天空,面露忧伤,发出感慨:“唉,到底还是关系淡了。想做一个重友轻色的人好难。我不过想继续拿你当最要好的朋友,没想到,你已经开始嫌弃有对象的我了。唉。朋友和对象原来还是不能兼得吗?”
池年听起来幽怨但实际上处处都是在秀恩爱的话就像唐僧念的紧箍咒,傅金元招架不住,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斯多普,咱就是一个大写的斯多普。”
两人曾经美好且幸福的课间活动如今却成了池年的恋爱生活分享茶话会,只需要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颗颗香,池年能给他讲上一天。
一天下来,傅金元的运动量还没有身为伤员的贺昀戚复健的运动量大。
但傅金元能有什么办法呢?池年可是他的好弟弟。同时,他也表示理解。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嘛,难免会感到兴奋,想当初他第一次网恋的时候,晚上都兴奋地睡不着觉,也就是当时没认识池年,不然他也要拉着池年聊上个三天三夜。所以他高低也得卖池年一个面子。
因为池年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问傅金元在听吗,顺便问一嘴,他刚才讲到哪儿了,被逼无奈的傅金元只能竖起耳朵,全身心沉浸式听戏,情到深处还要发出灵魂感叹:“天啊,原来你和宋橘明吃饭是用嘴巴吃的啊!太神奇了吧!你俩简直是天生一对!居然都是用嘴巴吃饭诶!好配!”
最离谱的是,有时候当事人可能都记不清细节了,但傅金元却能像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样清楚说出池年和宋橘明在哪一天几点几分几秒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用来记录池年恋爱生活的人形日记本。
一直留意着两人的贺昀戚:“。。。。。。”
也就几天的功夫,原本饱受折磨的傅金元突然面露喜色,开始留意起国内艺术院校的分数线。
贺昀戚佯装淡定地问他怎么了,怎么又想考大学了,不是准备毕业了直接去电子厂吗。
傅金元神秘一笑,嘚瑟地摇了摇食指,“漏!漏!漏!老贺,你太小瞧我了!我爸年初找的老先生果然没说错,我命里果然有贵人。我以前不信,还以为他是个江湖骗子。什么贵人,贵人鸟还差不多。直到遇到了年儿。我的好宝儿~他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