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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南风抿着嘴笑了。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她的异能可以用堪舆之术来掩盖,就是忽悠人和编故事的水平有待提高。
她凑近向北耳边,轻声低语:“大师真会骗钱,其实有没有龙柱、什么时候施工并不打紧,关键就是避开溶洞……”
向北控制住面部表情,咳嗽一声,看着任扬:“不愧是港城来的大师,我们如果去深市一定要去蓝玉看一看。”
一边说话,向北悄悄伸出手指,在陶南风的掌心挠了挠。
陶南风掌心微痒,不由得扑哧一笑。
任扬与易俊看到对面这两人恩爱互动,实在好奇,再一次问:“你们俩是新婚?”
向北说:“孩子都两岁了。”
任扬问:“男孩女孩?”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三胞胎?我的天啊!兄弟你真的是好福气!”
粤省人思想老派,重男轻女非常严重,讲究多子多福。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在这里根本推行不下去,当地人想生就生,家家都有三、四个孩子,根本不怕罚款。
一听说对面年青貌美的陶南风一口气生了三个,任扬和易俊都羡慕得两眼放光。
易俊脱口而出:“有文化、好生养,这样的媳妇彩礼高得很!”
向北和陶南风同时笑了起来。彩礼?内地结婚只说“三转一响”,不兴要彩礼。
四个人聊了一路,陶南风与向北也慢慢了解深市这个全新的城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激动在骨血里燃烧。
这个城市需要基建人才。
这个城市鼓励创新。
这个城市海纳百川,允许特立独行。
这个城市有全新的思想、勤劳的建设者、敢闯敢干的管理者。
这个地方现在还是一张白纸,可以在上面描述出最美丽的蓝图!
向北握住陶南风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相扣,两人紧紧相握,似乎要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
四目相对,两人都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
——去深市、港城看看。
到了南市车站,任扬和易俊下车,临走前写下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反复交代:“向兄弟,到了深市一定记得来找我,我带你去小渔村吃鲜虾。”
贴着车窗玻璃,看着这两个远走的背影,向北搂过陶南风的肩膀,轻轻揉捏了几下。
陶南风靠在他身上,忽然笑了起来。
向北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陶南风越笑越开心,嘴角咧开,露出雪白的牙齿,明媚而灿烂。
“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劳碌命?在农场的时候修路、盖房、建厂,每天忙得马不停蹄,终于把农场建设好,带动着村民日子兴旺起来,我们俩又到了江城。我读书,你开香烟批发部。等我生了孩子,你在院后村开烟厂,我研究生毕业开公司,你来公司做管理。”
“我们俩,一直都在求变。”陶南风转过头看着向北,眼眸里有一簇小火苗在跳跃。
“现在深市建特区,大搞建设、首抓经济,一切都欣欣向荣,就像一张巨大的白纸,谁都能在上面涂抹上自己的印记。”
陶南风停顿一会儿,眉毛一挑,轻声道:“我们,是不是又该变一变?”
她的声音柔美,充满激情,向北被她所感染,整个人也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新时代新特区,充满挑战与机会,这样的地方,我们一定要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向北与陶南风的骨子里就是喜欢挑战、不甘于平凡的人。
感谢大家的留言与鼓励,
第161章 求而不得
陶南风、向北顺利到达京都; 将图纸交给西城区政府、市建筑工程局,顺利完成图纸交底之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区政府、工程局的领导高度评价了图纸质量; 按照惯例留下10%的后期服务费等到竣工验收后支付; 其余的90%设计费一次□□给陶南风。
一万五的设计费,90%就是一万三千五百块。
八十年代初有个专有名词“万元户”,哪个县城要是有收入破万的,县里会披红挂彩进行表彰,因此万元户指的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
哪怕拿出来30%的设计费用于设计师提成; 那公司也能进帐九千四百五十块。四舍五入一笔收入破万,陶南风也算是妥妥的万元户了。
从财务室拿到汇票; 陶南风并没有喜形于色; 她想的是设计方的责任问题。
“从江城到京都,路上要花掉差不多两天时间。开始施工后如果有什么图纸问题,或者工程变更需要修改图纸; 来来去去的太麻烦了。”
朱红星也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先前区政府之所以不想让南风公司中标; 考虑的就是外地设计公司联系不方便; 怕耽误进度影响施工。
向北微笑着说:“这事不难; 放权、合作就好。”
放权、合作?
陶南风不解地看着向北。
向北耐心地解释:“从设计费里拿出20%; 将后期服务工作全部交给京都一家设计院; 我们公司只需要在关键时候出面就行。”
设计重在创意; 结构重在安全; 建筑设计是专业行为; 京都随便找一家具有资质的设计院; 后期服务绝对没有什么难度。
向北对朱红星说:“朱工有没有熟悉的设计院?能不能帮忙找一家?”
朱红星咧嘴一笑:“这个简单; 陶南风你还记得评委专家卢娟吗?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卢娟是京都工业设计院的总工; 很有设计经验; 这一次投标他们单位觉得时间紧任务重没有参加。不如让他们接手,怎么样?”
陶南风对评委专家中唯一的女性卢娟也印象很好,点头道:“那好,就让卢工来吧。”
向北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下三个人就带着一套蓝图找到卢娟,将图纸要点交代清晰,交了10%的后期服务费用,剩下的10%等到竣工之后由甲方支付。
朱红星开玩笑说:“陶南风在京都没有领路人,卢工也是优秀女性,要多多提携新人啊。”
卢娟正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看图,听到这话抬起头,眼镜顺着鼻梁滑到眼睑下方。
她看着陶南风,慈祥地笑着:“论年龄,你是建筑行业的小辈。不过论胆识勇气,你是个中翘楚。能够和你们公司一起合作,是我的荣幸,谈不上什么领路,更不敢说提携。”
感受到来自长者的支持与认可,陶南风心生温暖。
卢娟看着结构施工图右下角图标栏上的签名,喃喃自语:“绘图……周斌,审核……叶荫桐,叶荫桐?”
她眼睛一亮,看着陶南风:“叶荫桐在你们公司?他还好吗?”
原来,卢娟与叶荫桐是同门师兄妹,都是燕京大学乔望贤教授的研究生,一别十多年,没想到会在这张图纸上看到熟悉的名字。
他乡听到同门师兄的情况,知道叶荫桐被下放到西北农场,去年才平反归来,卢娟眼眶微红:“这么久了,这么久没有见面。以前他在江城建筑设计院的时候,大家隔段时间写信聊聊近况。后来一场运动袭来,人人自危,就断了联系。”
聊来聊去,情感更加亲近。
卢娟激动地说过段时间请假去江城,与叶师兄见面叙旧,并表示一定会把南风公司交代的后期服务工作做好。
有了卢娟的表态,陶南风大松一口气。
朱红星请大家吃饭,席间冲着向北竖起大拇指:“你这个思路好,先前在评标过程中也有专家提过合作,但因为涉及到利益分配的问题,最后不了了之。像你这样提议的,20%费用做后期服务,清晰合理,有见地!”
他问陶南风:“你爱人做什么工作的?上一次怎么没有一起来?”
陶南风很认真地回答:“向北是公司的大总管,上次因为分不开身,就没来。”
朱红星一听,原来向北没有自己的事业,全力支持陶南风开公司。
他是个农村人,虽说是个读书人,但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还是让他在心里暗自摇头。毕竟在他看来,男人如果围着女人转,那像什么话!
朱红星若有所憾:“向北管理能力很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嘛。”
向北一看就知道朱红星在想些什么,眉毛微挑,反问道:“朱工所说的独当一面指的是什么?”
卢娟怕两个男人呛起来,忙笑着打圆场:“南风和向北开的是夫妻店,一个做技术、一个做管理,齐心协力挺好的。南风公司现在全国闻名,又有叶荫桐坐镇,肯定前途无量。”
朱红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没有说好,打了个哈哈,举酒自罚一杯:“向北你不要怪我,我这人说话不过脑。自古夫妻一体,你们俩并肩忙事业,真的挺好,羡慕啊~”
向北这才举杯,微微一笑:“多谢你们对南风的支持与肯定。”
朱红星喝完杯中酒,脑子觉得一阵迷糊,向北明明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能让自己感觉威严而稳定,让人不敢小觑。
饭没吃完,苗靖匆匆起来。
向北霍地站起,伸臂与他相抱。两人激动地在对方后背上重重拍打了几下,哈哈笑道:“好久不见!”
的确很久不见。自向北结婚,苗靖出国,两人就再没有见过面。
目光从向北肩头掠过,与陶南风目光相对。明眸依旧,但看着的人却不再是自己,苗靖心口又酸又涩,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向北将苗靖拉过来坐下,为他倒上白酒。两人对饮一杯,这才开始叙旧。
听向北说已经与京都工业设计院达成合作意向,苗靖感觉喉咙口有些发苦。
他内心其实是希望陶南风能经常来京都,为此还帮她在西城区租了一处临街铺面做为南风公司的驻京办事处,方便将来后期服务时进京居住、办公。
苗靖问陶南风:“那驻京办事处……”
陶南风这才想起这件事,这段时间忙东忙西的,完全忘掉了。
向北低声询问,了解事情经过之后笑了:“没事,既然租金已经交了一年,那就放着。苗靖你打扫干净了没?我们今晚就住那里。”
苗靖苦笑:“干净干净,我找了个人负责打扫卫生。”
办事处不算太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前厅后室,厨房、厕所配齐,办公室正对着大马路,布置得和南风公司有点相似。
等到晚上大家手头事情都忙过多,苗靖与向北、陶南风坐在办事处的大厅里聊天。
向北说:“深市建特区一年,听说发展得很好,我和南风都想去看一看。”
陶南风也笑着点头,与向北双手相牵:“对,都说那里遍地是黄金,我想去感受一下。”
苗靖的目光在那双交叠的手上停留片刻,努力调整着失落的心情。
苗靖在农场第一眼看到陶南风,就看得出来她和向北之间很有默契。后来他写信给向北打听了半天,向北都不理睬回应。
等到湘省省城再一次见到陶南风,向北以保护者自居,用行动宣告主权,强势地斩断苗靖的暗恋。
理智告诉苗靖,要学会放下。
可是理智总是与情感打架,哪怕苗靖知道南风爱向北、向北爱南风,但他却控制不住对陶南风的渴望与欣赏。
苗靖眼帘低垂:“深市的确值得一看。我帮你们办边境证,这回要是有空就从京都直接去吧。”
既然要放下,那就尽量托他们一把,让他俩飞得更高。
苗靖抬头看着陶南风,眼中带着一丝眷恋:“我让部里开一封介绍函,你们到了深市就到翠湖区找京都办事处的项宜民,他是我的人。让他带着你们在深市转转,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苗靖灼热却又温柔的眼神让陶南风有些不自在,她偏过头看着向北。
向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苗靖的视线挡住:“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当先而行。
尖刀连训练的结果,让苗靖下意识地服从,跟在向北身后走出办事处。
路灯亮起,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沿着西城区的主干道走了十几米远,向北停下脚步,转过身与苗靖面对面。
苗靖不敢看他,沉默不语。
向北轻声道:“求而不得,世间最苦。苗靖,对不住了。”
苗靖双手握拳,牙关紧咬。心事揭开,仿佛被公开处刑,苗靖的心口一阵撕扯般的疼痛袭来,让他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向北抬起手,重重压下,控制着苗靖的半边身体不再抖动。
“尖刀连牺牲那么多兄弟,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我们的命……不是单属于自己一个人,我们要代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和平时代,不再需要我们出生入死,但时代巨变之下,机会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们作为男人,是耽于情爱,还是建功立业?你好好想清楚。”
夜色如水,向北的话语重重敲在苗靖心上。
苗靖抬起头,眼神清明澄澈:“向北,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