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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白他母亲的意思吧,乔竹在心里为他开脱。
可是如果他是明白的呢?乔竹不敢继续想下去。
徐南桑睁开眼,“睡不着?”
乔竹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 犹豫片刻,问:“南桑,你从小就很听长辈的话吗?”
徐南桑‘嗯’了一声; 说:“我爸过世的早,我妈为了我一直没改嫁; 老爷子也只有我一个孙子,我习惯尽量不让他们生气。”
乔竹苦笑,一个女人; 漂亮的女人; 能为了儿子终身不嫁他人; 不说有多么伟大,单是坚守寂寞和孤独就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对于徐老爷子而言,怕更是将半生的心血都投在了徐南桑的身上了吧。
如果徐南桑为了她,违背家里长辈的意思,甚至闹翻的话,他心里也会很难过的吧。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她想嫁给他啊。
可是他的家人一定不会接受她这样身世难堪、圆滑世道、心机深沉的女人。
乔竹将脸埋在他怀里,忍着心里的苦涩,说:“没什么,只是很羡慕你有家人,如果我也有的话,我一定也不忍心伤害他们。”
徐南桑是知道乔竹的,他环起手臂,将她抱得更加用力,低声说:“你有我。”
是,起码现在,她拥有他,也拥有他们的孩子。
乔竹静静的想,没关系,如果以后他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放弃她的时候,她一定会带着他们的孩子过得很好很好。
*
姚若澄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窘迫难堪的一天。
她和几个小姐妹逛商场的时候选了几件衣服,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了。
导购微笑礼貌的说:“可以换一张卡吗?”
姚若澄红着脸低头翻包包,重新递了一张,几分钟后,导购仍旧微笑着说:“小姐,还可以再换一张吗?”
小姐妹在她身后排队等结账,惊讶的说:“澄澄,你的卡怎么了?”
姚若澄勉强笑了笑,说:“是我拿错了卡,我爸爸给了我一张新卡,怕我弄错就把其他的卡冻结了。”
小姐妹说:“你的微信绑卡了吗,绑了可以用微信,支付宝也可以。”
小姐妹对身后的小姐妹说:“澄澄刚回国没多久,还不习惯用手机支付。”
姚若澄连忙说:“绑了的,我正打算用,你们等我一下。”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操作起来,过了几秒,说:“你们先结账,我到一边弄吧。”然后就拿着衣服坐到一旁休息区的椅子上。
小姐妹耸耸肩膀,先去结了账。
姚若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焦急的等了几分钟,对方才回过来,说【澄澄,你要买什么需要十万块,爸爸不是和你说了,现在的钱要省着用。】
小姐妹在不远处叫她,姚若澄抬起头笑了笑,说:“我马上好。”
低头冷着脸发微信,【我要买衣服,还要给爸爸你买衣服,我们马上就要和南桑哥哥家正式吃饭,没有配得上我们身份的衣物,若是被徐家的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你之前的衣服爸爸觉得就很好,也很贵。】
姚若澄要不出来钱,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远处的小小姐妹见她一直不过来,就打算走过来看看她怎么了。
姚若澄手指如飞的打字,【之前的衣服南桑哥哥都见过,如果两家正式见面的时候我还穿之前的衣服,你让他怎么想我?爸爸,我们需要徐家,我们不能有一点差错,你明不明白!!!】
聊天框的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姚若澄握紧拳头焦急的等待着,做的漂亮的指甲深入掌心,她仿佛感觉不到一般盯着微信聊天界面。
半分钟后,叮的一声,钱到账了。
小姐妹走到姚若澄面前,姚若澄立刻站起来,重新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挽起对方的手臂朝收银台走去,说:“我回国以后没用过微信付款,刚刚提醒我要实名认证,我弄好了,走吧,我们再去看看还有什么要买,LV出了一款新包包,我一直想要,但是前两天导购还说没货。。。。。。”
乔竹怀孕的第十五周,肚子里的小胚胎已经有一个狝猴桃的大小了,它开始生在眉毛和头发,手指的关节也可以活动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乔竹有点犯恶心,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一同租房的小学妹在外面等的着急,见她出来,迫不及待的冲进厕所,过了一会儿轻松的走出来,说:“学姐,我刚刚差点就尿裤子了,幸好你出来的及时。”
乔竹脸色发白的坐在沙发上,抱歉的说:“对不住啊。”
小学妹说没事,绕着她看了一圈,说:“学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乔竹摇摇头,她也有点郁闷,她这不会是孕吐吧,可是她查过,孕吐一般是从第五周开始,第十周左右就消退了,乔竹的孕早期没有孕吐,一直觉得很庆幸。
“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我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乔竹让小学妹上学去了,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感觉恶心过去了,才站起来收拾自己。
早高峰地铁人比较多,乔竹闻到有人拎着的鸡蛋饼散发出来的油腻腻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
出了地铁以后乔竹给妇幼医院自己经常挂号的医生打了个电话,询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医生询问她最近的饮食情况,乔竹照实说了,自从她怀孕之后,饮食方面乔竹是很注意的,不会吃不干净、生冷、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医生又问她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有变化,乔竹说她这两天发现自己的小腹比之前鼓了一点,不再是跟没怀孕似的那么平坦了。
医生就猜测是乔竹前期一直很瘦,这段时间胎儿长大了,子宫也增大,有可能是子宫压迫胃部造成的呕吐,一般是无需治疗,多注意观察和休息就可以,如果除了恶心还有别的症状,可以及时到医院检查。
乔竹这才放下了心,上了电梯。
徐南桑正和高秘书站在门口商谈即将召开的一个会,徐南桑背对着电梯口,没注意身后,而高秘书正对着电梯口,刚好看见乔竹走过来。
高秘书下意识看了眼表,乔竹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了。
虽然他们工作时间没那么严格,但当着老板的面迟到总是不合适的,高秘书趁徐南桑没有发现乔竹的时候,朝走过来的乔竹使劲使眼色,想让她先去厕所,等徐总走了再过来。
乔竹因为胃部不适,反应有些迟钝,不仅没有反应过来高秘书的意思,还因为思考高秘书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把脸重重撞到了徐南桑的后背上。
徐南桑轻微的晃了一下,转过身,皱起眉。
高秘书一脸没眼看的把会议资料盖到了脸上。
乔竹捂着酸疼的鼻尖,眼冒泪花,说:“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高秘书露出脸,说:“小乔,徐总和我一直就在这儿站着没动。”
她竟然还先倒打一把。
徐南桑皱眉看了乔竹一眼,然后对高秘书说:“流程和内容就按我说的去安排,你先去吧。乔竹,你跟我进来。”
徐南桑先回了办公室,乔竹看向高秘书。
高秘书用资料轻轻拍拍乔竹的肩膀,说:“我给你使眼色你竟然没明白,小乔啊,周末去哪玩了,看你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徐总很讨厌不守时的人,谁让你撞枪口上了。去吧,也就是挨一顿训。”
乔竹本来不觉得什么,被高秘书这么一说,也有点心虚,徐南桑的的确确很不喜欢迟到。
她恹恹的走进办公室,张嘴就说:“徐总,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下次不会了。”
徐南桑却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鼻子撞疼了?过来我看看。”
乔竹缓慢的眨了眨眼,慢慢的,慢慢的,莫名其妙的,脸一点点变成粉红。
徐南桑凝眉瞧她,眼睁睁看着乔竹一会儿虚弱苍白,一会儿娇柔粉嫩,徐南桑走过去屈指敲了敲乔竹的额头,说:“又胡思乱想什么?”
乔竹不好意思的说:“我只突然觉得我们两个。。。。。。”
徐南桑挑眉:“我们两个怎么样?”
乔竹说:“好像很适合假公济私、自私自利、以权谋私、损公肥私——”
她就是那个标标准准的‘私’,而徐南桑是冤大头的‘公’。
徐南桑:“。。。。。。”
徐南桑被她气的无言以对,指着办公室的门,无奈的说:“回去吧。”
乔竹嘿嘿一笑,还没笑完又皱了皱眉,胃里又恶心了。
徐南桑握住她的手臂,说:“别整天嬉皮笑脸,我问你正事呢。”
“什么正事?”
徐南桑声线低沉温柔的又重复了一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原来他的正事就是她。
乔竹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昨天吃多了,肚子有些涨,今天有点犯恶心。”
她可怜巴巴又老老实实的说:“早上还吐了,所以才迟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徐南桑端详乔竹,电话响了起来,他没接,说:“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或者到我的办公室来,我该去开会了。”
乔竹说好,徐南桑便大步走出办公室,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回头看了一眼乔竹,见她小脸白白的没精神,就没说出来,朝她微微颔首,走了。
第38章 令人厌恶
乔竹走进办公室; 瑶瑶立刻扑过来,对她表示深切同情,“乔姐; 你也太惨了; 迟到正好碰上老板; 是不是被怼了一顿?没事,看开点。”
王秘书也说:“确实运气不好; 偶尔迟到一次还被逮。”
乔竹嘴上说着好倒霉好倒霉,实则想为徐南桑叫屈。
不过谁让他是领导呢,要是让她当领导; 这点委屈她也乐意。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乔竹又跑厕所吐了一次; 瑶瑶扶着她回办公室; 大呼小叫的说:“乔姐,你不会也得胃病了吧;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乔竹说没事,她趴桌子上休息一下就好。
王秘书趁着给她倒水的时候走过来趁机问她怎么了,乔竹小声解释了一番; 王秘书低声说:“你现在才犯恶心也是正常,我听我媳妇说还有人从怀孕一直吐到生。”
乔竹顿时就觉得是自己这15周过的太轻松了,常常让她没有一点怀孕的感觉; 这会儿,她肚子里的小东西终于打算找存在感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 乔竹背着包一脸丧丧的往外面走,刚坐上电梯就收到了徐南桑发的微信,让她下负1的停车场来。
乔竹走进停车场; 浓重的汽车尾气让她有点想吐; 徐南桑开车过来让她上车; 说:“送你回家。”
乔竹也不逞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到了光线明亮的地方,乔竹靠在副驾上休息,二人一路没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乔竹才注意到徐南桑好像和白天不太一样。
他换了浅灰色的西装套装,头发做了造型,身上的每一处褶皱,每一根头发丝都精心处理过,虽然徐南桑一直都很帅,但眼前的男人更加俊美夺目。
乔竹呆呆的看着他,觉得自己丑陋的像个鸭子,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病恹恹的,肚子里还揣个蛋。
徐南桑将车停稳,看向她,见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徐南桑说:“怎么?”
乔竹说:“你要去哪?”
徐南桑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按掉没接,漫不经心的说:“参加一个宴会。”
乔竹‘噢’了一声,垂眼看着自己宽松的T恤和运动鞋,徐南桑是王子,可她不是公主,也不是豪门千金。
“在想什么?”徐南桑问。
乔竹老老实实说:“你好好看。”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一句:“我好难看。”
徐南桑垂眸望着她:“你哪里难看?”
乔竹指自己的眉毛、眼睛、嘴巴、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她丧着脸说:“你不应该安慰我吗,还问我哪里难看——”
徐南桑侧头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角,然后往下还要继续时抬眼看她,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说:“还有吗?难看的地方我都喜欢。”
乔竹的脸红红的,眼里闪着光,
电话又响了,徐南桑仍然挂了,把乔竹抓进怀里抱住。
乔竹说:“不接电话吗?”
“嗯。”
“万一有急事呢?”
“没关系。”
乔竹趴在徐南桑怀里嗅着他身上男士香水的清冽,感觉胃里渐渐舒服了一些,是不是小胚胎也感觉到了来自爸爸的气息,所以才变乖了。
他们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徐南桑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乔竹推了推他,说:“你走吧。”
徐南桑颔首,松开她,坐在车里看着乔竹下车,消失在门栋里。
他调转车头,驶出破旧的小区,徐南桑接了电话,说:“妈,我在路上了。”
在他离开之后,在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