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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桑沉吟,说:“有没有可能福利院的饭菜是每个小朋友限量供应,你会饿是因为你胖所以吃的多。”
乔竹:“……”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十分有道理。
剖腹产,产妇需要在第二天就下床活动的,乔竹实在疼的厉害,就多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才在月嫂和徐南桑的搀扶下,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
徐南桑紧紧盯着她的表情,“是伤口疼吗,不要勉强自己。”
乔竹苍白着脸,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我的肚子还是好大,里面空空的,坐起来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肠子从这边滚到了那边。”
徐南桑:“……”
徐南桑安慰说:“没关系,等会儿你的肠子还会滚回来。”
乔竹:“……”
徐南桑真的很会安慰人。
徐家喜添新丁,圈内友商、合作伙伴、亲朋好友、旧识新知,不论亲疏关系,都为徐家送来了祝贺。
为了不打扰乔竹,李莉对来看望的人群进行了分类,大部分由她和徐老爷子周旋接待,涉及徐南桑和乔竹的朋友,则由他们考虑是否需要见面。
瑶瑶和王秘书高秘书约了日子,一起来看望乔竹。
王秘书和高秘书在客厅里见徐木木,瑶瑶进里间看望乔竹。
乔竹哭唧唧的说:“你看我的肚子还是好大。”
瑶瑶说:“会小的会小的,等你养好身子再考虑减肥。”
乔竹说:“怀孕胖了三十斤,结果徐木木连人带胎盘一共十斤,剩余的二十斤都胖我身上了。”
瑶瑶瞅了一眼外面,小声说:“怎么,徐总说你胖了?”
乔竹说:“他不敢。”
“那你担心什么,乔姐,你以前身材那么好,以后还会变回来的。”
乔竹郁闷的说:“我只是以为生完孩子肚子一下子就没了呢。”
瑶瑶摸摸鼻子,她也这么以为。
乔竹出院以后,看望的人转移到了徐家别墅。
他们回家的第二天,杨牧晨来了,他独自上门,神情憔悴,笑容勉强。
徐南桑在客厅里说:“如果你用这种表情来看乔竹,我这里暂不欢迎你。”
杨牧晨深吸一口气是,努力振作,说:“对不起,南桑哥。”
乔竹的伤口愈合的不错,医生建议每天都要活动一下,乔竹在保姆的搀扶下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说:“南桑,牧晨是木木的叔叔呢。”
徐南桑冷然瞥他一眼,“坐吧。”
交谈以后,乔竹才知道徐南桑的臭脸是什么原因了。
原来,是黎筱被发现和乔竹绑架案有关系以后,杨牧晨被带到派出所问了好几天的口供。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黎筱利用了他,黎筱故意让杨牧晨得知自己出国的消息,然后又殷切的恳求他去告诉乔竹这件事,为了就是留下自己不在国内的证明,在乔竹出事以后好让徐家查不到她的身上,撇清与绑架案的关系。
幸好的是绑匪和姚启钢的犯罪手法并不严谨高明,乔竹才得以平安得救。
虽然黎筱当初答应姚启钢绑架乔竹以后就给他三千万,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支付这个钱,并且在警察对黎筱传唤的时候,她以自己只是“气不过,放狠话,开玩笑”为理由,并且以自己不在国内为借口,不肯配合调查。
她拒不配合,但与她有关系的人,比如杨牧晨也被进行了传讯,徐家相信他不会害乔竹,但从侧面知道他无意间帮助黎筱制造不在场证据后,每个人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杨牧晨得知乔竹的绑架案与黎筱有“教唆他人犯罪”有关系,他几乎难以相信,那个笨蛋美人朋友竟然有这样凶狠阴暗的心思。
“对不起。”杨牧晨低声说。
乔竹说:“你是替你自己,还是替黎筱说的?”
杨牧晨动了动嘴唇,没说出理由。
乔竹说:“如果是替你自己,我认为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如果是替黎筱说的,那我只能拒绝,我不接受她的道歉。”
杨牧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勾了勾唇,说:“我也……不是想替她说话,就是……就是……
乔竹看了眼徐南桑,冲他抬了抬下巴,徐南桑不情不愿的抱着孩子走了。
杨牧晨这才说出心里的话,“她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我只是觉得我这么蠢,害你险些受到伤害,我心里很痛苦,说句实话,你和南桑哥分开以后,我不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想着……想着我是不是也可以追你当女朋友。”
乔竹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无言以对。
杨牧晨说:“但事实是我根本配不上你,我太蠢了,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乔竹挠挠脸,说:“是。”
杨牧晨:“……”这么诚实吗。
杨牧晨:“乔竹,听我说喜欢你,你没有一点感动吗?”
乔竹裹着水粉色的毛毯,她还在月子里,不能受凉,老老实实的说:“我不感动,我感同身受。”
杨牧晨抿唇看她,目光忧郁。
乔竹说:“不和你开玩笑了,其实不是你蠢,我也没有想到黎筱能干出这种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是娇纵了一些,但她漂亮有钱,对同学都很大方。”
乔竹想了一下,继续说:“我和你说一句她的坏话。我一直只把黎筱当做胸大无脑又傻白甜的富家小姐,我从不怕她,也从不觉得她有那个脑子能伤害到我。但是姚若澄的爸爸的口供我看过,我没想到她想对我下死手,我一直觉得,她可以娇纵蛮横,可以无理取闹,但是她不能漠视生命。”
“南桑说黎筱的父亲正在找关系压这件事,而老爷子这头按着,没人敢给他通融,等黎家无计可施的时候,兴许会来找我协商谅解,而我的答案是不原谅。这次我惹了她,她想弄死我,是我命大运气好、是南桑和警方彻夜不眠反应速度,那下一次呢?没钱没势的人惹了她,她是不是还敢买凶杀人?”
“碰触法律底线的人要接受法律的惩罚,父母不教育他的孩子,社会和法律帮他教育,黎筱是这样,姚若澄也是这样。”
直到杨牧晨离开徐家,乔竹的话还在他的脑中回响,他闭了闭眼,想起小的时候他和同学打架,爸妈将钱扔在对方的身上说打你我们赔得起,他当时觉得过瘾极了,如今想来,他们错的离谱,他也终于意识到他家和徐家的差距,这种差距是教养,是品德,是认知,是悲悯。
*
徐木木满月的时候,徐家办了酒席,宴请宾客朋友。
乔竹带了一个月的产后修复带,出月子的时候,肚子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不再臃肿。
她梳洗打扮,终于有脸出去见人了。
希尔芙丽漫大酒店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人来人往,乔竹不需要应付宾客,抱着徐木木坐在那里接受祝福就可以了。
一波人走后,月嫂帮乔竹抱起了徐木木,乔竹趁机捶了捶腰,徐木木太能吃了,一个月内长胖了十斤,从大号变成了超大号的小宝宝。
正准备拿点水喝时,乔竹忽然听到一个男声说:“这就是徐南桑的宝宝?太胖了。”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乔竹正想怼对方,我家木木胖又没有吃你家大米,她一抬起头,眼睛顿时一亮。
她面前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和徐南桑完全不同的俊美逼人,尤其是他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云母石般的溢彩。
男人的眉目很冷,给乔竹一种不谙人世的冷漠疏离。
长得帅就能随便评价人家的宝宝了吗,要吐槽也背着当事人啊,当着人家的面是不是不太妙。
男人身旁站着位娇小的女孩,女孩紧张的拉着他的袖子,说:“老板,不可以这样说啦,小宝宝胖一点才身体好。”
女孩朝乔竹万分抱歉,说:“对不起啊,我老板说话有点直,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男人冷漠的说:“我的意思就是徐南桑的宝宝很胖。”
女孩:“……”
乔竹好同情她,遇到这种情商堪忧的老板,一定很心塞吧。
“在说什么?”
徐南桑走了过来,看见男人,微微挑眉,说:“纪北杨,你怎么来了?”
纪北杨说:“章可溪是你和你妻子的粉丝,她强迫我来的。”
章可溪指着自己,说:“我就是章可溪,非常对不起,给乔小姐造成了困扰。”
徐南桑扭头看乔竹,乔竹小声说:“他嫌弃木木很胖。”
徐南桑说:“不是,他不是嫌弃木木,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乔竹惊讶,这个人什么来头,徐南桑竟然帮他说话。
徐南桑叫了一个服务生,说:“去安排一下,提供一个包间给纪先生和章小姐,包间里不要再安排别人了。”
服务生点点头,伸手做请,礼貌引路。
纪北杨瞥了一眼徐南桑,说:“我吃完饭就会走的。”
徐南桑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人走后,乔竹抓住徐南桑,说:“你很怕他?来头很大?”
徐南桑看了看月嫂怀里的徐木木,让她带过去看看徐木木有没有嘘嘘,然后带着乔竹走到人少的地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说:“喝点,等会开席,累不累?”
乔竹不渴也不累,她现在就是非常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以及徐南桑的态度。
徐南桑说:“他的名字是纪北杨,我儿时的一个朋友。”
乔竹愣了一下,“你们的名字是‘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的意思吗?”
徐南桑点点头,“爷爷和纪家爷爷是战友,我们的出生时间很接近,两家人就用了这首诗起名。”
“我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个朋友。”乔竹说,既然是朋友,她就原谅对方了。
徐南桑的眼神有些复杂,说:“纪北杨和普通人不一样,他——”
“南桑。”
李莉在人群中朝他招手,徐南桑颔首,低头亲了一下乔竹,说:“妈叫我,我先过去了,有空我再告诉你纪北杨的事,你不要和他生气,他不会嘲笑木木,他只是说了他看到的事仅此而已。你要是累了,去休息一会儿,不用在这里应付宾客。”
说完,徐南桑走向李莉。
休息室里,乔竹喝了一碗燕窝粥,正对着镜子补妆,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看见她在里面,瞪大了眼,无措的说:“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以为这是公用的休息室,我这就走。”
来人是纪北杨身旁的那个女孩,章可溪。
乔竹笑笑,说:“是公用的,不会打扰我,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三章结局,啾咪,我把《穿范思哲骑大象的男人》改成了《你可以不发光》,主角是纪北杨和章可溪
第82章 唯一的女秘书
乔竹涂了口红; 从镜子里看到女孩局促的坐在沙发上,她扭头笑着说:“你想做什么不用理会我。”
章可溪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说:“那个; 看到您; 我的事就不重要了; 那个,乔小姐; 我可以对您说一句话吗?”
“好。”
章可溪站起来,说:“您真的很漂亮,也很勇敢; 您和徐先生真的很般配; 一定要永远幸福啊。”
乔竹说:“谢谢; 你和纪先生也很般配。”
女孩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说:“纪先生只是我的老板; 我是他的司机。”
乔竹愣了一下,尴尬的说:“很抱歉。”
章可溪摇摇头,说:“没关系啦; 我——”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纪北杨迈着长腿走进来,站在门口; 漠然说:“章可溪,你的电话打完了吗?我很饿; 还要等你吃饭。”
女孩连忙走过去,低声说:“让你先吃了”,然后扭头对乔竹说:“乔小姐; 我就先出去了。”
男人寡淡冷漠的转身走了; 女孩说完话; 追了出去。
乔竹坐在化妆镜前,不由得弯了弯唇,谁家老板会因为司机想去哪里就被强迫去哪里,会因为司机没回来所以饿着肚子等人。
后来宴会结束以后,乔竹和徐南桑八卦了这件事,徐南桑皱了皱眉,说:“不会的,纪北杨不会有喜欢的人。”
乔竹说:“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表述她没听懂。
徐南桑说:“纪北杨两岁的时候被确诊为自闭症,有言语障碍、社会交往障碍和刻板行为。”
乔竹屏住了呼吸,心脏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涩意,她刚当上母亲,对徐木木有浓厚的感情,这种感情蔓延宽广至所有年幼的宝宝身上,会希望所有的孩子都健康成长。
徐南桑说:“他小的时候总是不说话,不愿意被碰触,不能与父母和家人建立亲密关系,后来纪北杨的爷爷和奶奶及时带他进行干预治疗,到了七八岁,他才慢慢会因为需求而和人交流。”
乔竹说:“可是我见他没有什么不同。”
徐南桑说:“因为很小就进行干预治疗和药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