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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穿书后和男二he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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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来了。”谢箐从包里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曹海生扶着腰蹲下去,从勘察箱里取出一只小手电,翻开死者的眼皮,“颜面肿胀、发绀,眼结膜、粘膜、浆膜有瘀点性出血……”
  孩子大约七八岁,手臂上有鸡皮样皮肤,表皮发白,尸斑浅淡,嘴唇边缘有明显的挫伤,头顶有轻微骨擦感——都是生前伤。
  因为抢救过,口鼻没有蕈形泡沫,胸部有局部凹陷,肋骨有骨折。
  曹海生初步判断,其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施救前已经死亡。
  头部的伤为钝器所为,但溺死的可能性更大。
  谢箐收好笔本,带上手套,帮曹海生把尸体放进尸袋里。
  “琦琦呀,琦琦呀,奶奶对不起你,对不起呀!”一个老太太尖声大哭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老头,朝江边冲了过去,“你等着奶奶,奶奶这就去找你!”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呜呜……”中年男子死死抱住老太太的腰,“不怪你,不怪你呀!”
  “呜呜呜……”
  四五个人放声大哭。
  谢箐心里难受,不敢再看,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黄振义和曹海生的对话上。
  黄振义对曹海生说道:“死者叫黄琦,今年八岁,平时由爷爷奶奶照顾,顽皮淘气,经常在小区里惹是生非。黄家晚饭比较早,黄奶奶做了虾仁炒蛋、糖醋排骨和凉拌土豆丝,不到五点就吃完了。黄奶奶一般会带着孩子在小区玩一会儿,天擦黑再上楼,大约六点,黄奶奶发现黄琦不见了。”
  曹海生点点头,“行,我们先去殡仪馆,有情况再及时沟通。”
  黎可周末回家了,李骥在。
  他帮谢箐把尸体放到殡仪馆的车上,小声道:“这是大案子,已经第三起了。”
  谢箐问:“作案手法一致,都是孩子?”
  李骥道:“不都是孩子,但捂嘴、打晕、扔江里这套动作是一模一样的。”
  “难怪你们来了。”谢箐自语一句,随着曹海生上了车,“回见。”
  李骥挥挥手,“回见。”
  ……
  解剖室。
  谢箐脱下死者的衣裳,交给曹海生检查。
  她则剃掉死者头发,并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条状挫裂伤,创腔内有灰砂,应该是砖块棱边击打所致,按压有轻微骨擦感,不致命。”
  曹海生在衣物上没有任何发现,让谢箐把尸体翻过来,准备解剖。
  谢箐照做了。
  曹海生拿起解剖刀,刚一弯腰,便痛苦地站了起来——他有严重的腰肌劳损,又犯病了。
  谢箐道:“师父,我来吧,您监督。”
  曹海生迟疑片刻,到底放下了刀子,“行,你来。”
  谢箐手执解剖刀,从颈下划到耻骨联合上方,刀快手稳。
  打开胸腹腔,肺部体积膨大,肺内有大量泡沫状液体,其他脏器有瘀血……
  谢箐划开胃部,取出两勺胃内容物。
  胃内容物比较充盈,虾仁、肉、蛋形态比较清晰。
  十二指肠有少量消化物。
  她直起身子,放下解剖刀,“结合尸温、尸僵等尸体征象,死者出去没多久就遭遇不测了,时间在饭后一个小时内,五点到六点之间。除头部和口唇的伤外,无其他损伤,这说明凶手下手毫无迟疑,且力量远在死者之上,初步推断是成年人。”
  “非常好。”曹海生做好记录,“缝合吧,我去给黄大队打个电话。”
  谢箐操刀解剖是第一次,但缝合已经是第三次,他非常放心。


第6章 猜测
  将近凌晨,师徒二人回到了警察局。
  曹海生腰疼回宿舍休息,谢箐洗了澡换过衣裳,睡意全无,便去了趟二大队。
  二大队是重案大队,成员们夜不归宿是常态。
  谢箐进去时,李骥正孤零零地坐在一块大黑板前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小谢啊,你也睡不着吗?”
  谢箐拉了把椅子,“查到什么了吗?”
  李骥摇摇头,“目前还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谢箐“哦”了一声,认真把黑板上的汇总内容看了一遍。
  总共三桩案子。
  第一桩,死者谷德成,男性,65岁,家在青江南岸福兴小区3栋。
  94年3月12日傍晚,其在青江公园遛弯时失踪,13日下午,尸体从青江入海处打捞上来。
  尸检结果:溺亡,头部有砖石伤,手脚有捆绑痕迹,后背、双脚有拖擦伤。
  第二桩,死者阎丽芬,女性,56岁,家在青江下游龙湾村。
  95年6月21日傍晚,其在从市里返回的路上失踪,6月22日早上,尸体出现在青江下游。
  她的尸检结果与谷德成相似,但她的颅骨损伤更严重,溺水的征象不明显,可见其溺水时已经处于濒死状态。
  第三桩就是黄琦案了,正是这个案子让黄大队把前面两桩联合了起来。
  三桩案子有三个共性。
  第一,杀人手法本质上相同。
  第二,凶手的谋杀目标具备某种一致性——谷德成,经常在公园骚扰年轻女性;闫丽芬,经常在市里用讹人的方式诈取钱财;黄琦,调皮捣蛋,小区里的小孩几乎都被他欺负过。
  第三,死者都在青江两岸居住。
  据此,黄振义推测,凶手在这一带活动频繁,或者工作,或者生活,还可能有一辆车。
  李骥托着腮,“你说,凶手是不是被这样的人伤害过?”
  “也许吧。”谢箐问,“黄琦的生前活动轨迹掌握了吗?”
  李骥道:“基本掌握了……”
  黄琦在小区里出了名的难缠,带孩子的家长都不让自家孩子跟他玩,和他年纪相仿的大孩子不敢跟他玩。
  所以,黄奶奶跟老伙伴儿们聊天时,他就一个人在小区里乱转。
  17点40左右,有人在望江小区东偏门门口见过黄琦,说他自己往坝下去了。
  这个点儿虽是下班时间,但望江小区的人大多走正门,不去偏门。不上班的人买菜做饭,更不会到东偏门去。
  因为发现尸体的时间太晚,可以调查的对象有限,除此之外,暂时没有更多的消息。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17:40是最后一个时间节点。
  谢箐靠在椅背上,“凶手是怎么把孩子骗上车的呢?他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出手,青江沿岸又有哪些地方适合杀人抛尸呢?”
  “那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说带他坐车玩,就足以让他上车了吧。”李骥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一张安海市地图,用夹子夹在黑板上,指点着说道,“这里是污水处理厂的排放口,平日比较僻静。这两处是高坝,坝下是深水区,比较危险,基本上没什么人去,这一处离望江小区不到三公里,我们怀疑黄琦就是在这里出的事,但黄大队带人去过了,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谢箐思考片刻,“从这些情况上看,凶手第一次出手就干净利落,有点出人意料。”
  李骥一愣,“你的意思是,还可能有其他没发现的案件?”
  谢箐道,“我只是胡乱猜测,还有……”她往周围看了看,确定办公室只有李骥一个人,“我个人认为,凶手可能是出租车司机,他经常在这一带蹲点,年纪不到三十,开全天,且结婚不超过一年。”
  李骥惊呆了,“出租车司机?这个确实有可能,但为啥结婚不久?”
  谢箐道:“从凶手前两次作案的对象来看,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也可能是小时候被人这样欺负过,现在长大了,想替天行道。但孩子不一样,即便是熊孩子,那也是孩子,一般人下不了手。但如果凶手结婚了,有了孩子,他也许就能共情被黄琦欺负的孩子。”
  李骥眨了眨细长的眼睛,“好像……”
  北边一排办公桌后面响起一阵椅子的吱嘎声,一个人坐了起来,“非常有道理。”
  “黄大队。”谢箐被唬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我只是……”
  黄振义一摆手,“不要紧张,即便是猜测,也是一个侦查方向。”
  还好,还好。
  谢箐松一口气——有些老人儿喜欢摆资历,拼经验,不喜欢他人对自己的工作指手画脚,即便当时勉强接纳,也会有负面影响。
  “坐吧。”黄振义在桌子上搭了半个屁股,大手抹了把脸,“我就喜欢听高材生分析问题,小谢还有别的想法吗?”
  谢箐道:“线索太少,只有这么一点儿不成熟的想法,但……”关于无名尸,她很想说上一句,尽管不一定有用,可万一能帮上忙,办案人员就能少走不少冤枉路。
  黄振义看得出她的犹豫,“你这孩子,吞吞吐吐干什么,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箐问:“黄大队,开发区的那具无名尸找到尸源了吗?”
  黄振义摇摇头,“没有,你有什么想法?”
  谢箐道:“我今天去吃饭,听人说推销医疗器械比较赚钱,医院那边……”
  “对啊!”黄振义一拍大腿,“就特么没查医院。”
  ……
  第二天中午,谢箐去食堂打饭时遇到了李骥。
  李骥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拍,“小谢,你一战成名了!”
  “炸带鱼,谢谢。”谢箐跟服务员要了最后一道菜,“怎么成的名,分局找到尸源了吗?”
  李骥赞道:“厉害呀,一猜就准。”
  二人找了张空桌。
  李骥道:“尸源找到了,案子就差不多破了。”
  “不是差不多,已经破啦。”黄振义端着餐盘过来,在李骥身边坐下了,“死者是海市医疗器械公司的业务员,反抗时抓破了凶手的脸,已经认罪了。”
  李骥佩服地看了谢箐一眼,“大队长,到底因为啥啊。”
  “钱呗,还能为啥。”黄振义喝了一口枸杞茶,“凶手是管采购的,市医院要买一台价值上百万的进口设备,机器到了,尾款结了,死者不想给那么多回扣了,还以对方的公职相威胁,对方就起了杀心。”
  “这是何苦?”李骥“啧”了一声,“死者公司不知道死者失踪吗?”
  黄振义道:“凶手用死者的大哥大给家人和亲友发了消息,说他在等尾款,晚几天回去。”
  李骥点点头,“难怪这么久没人报案。”
  “哎老曹,坐这边。”黄振义朝曹海生招了招手。
  曹海生扶着腰在他对面落了座,“黄大队,案子有进展了吗?”
  黄振义道:“还在寻找黄琦最后的活动轨迹,出租车那边也在查,看看经常在望江小区一带活动的出租车有哪些。”
  曹海生道:“有线索了?”他腰疼,在宿舍躺了半晌,还不知道最新情况。
  黄振义笑道:“老曹,你这徒弟是个搞刑侦的好苗子,不如你让局长再招个法医,这孩子归我们二大队,怎样?”
  曹海生夹起来的豆腐掉了,扭了扭腰,“不怎么样,小谢可是成手法医。”
  黄振义朝谢箐竖起大拇指,“高材生就是高材生。”
  食堂各桌之间比较紧凑,黄振义嗓门儿又大,不少同事看了过来。
  太出风头了。
  谢箐有些不好意思,“黄大队,我法医学的还成,别的就是随口一说,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才是真的。”
  “这孩子还挺谦虚。”
  “高材生就是不一样,脑子活,想问题也深刻。”
  “话说得也没错,办案子确实讲运气。”
  “可不是,小姑娘才来几天,法医那点事能整明白就不错了。”
  ……
  议论声不大,但还是听得见的。
  黄振义的脸色不大好看,却也不好反驳,抱歉地说道:“瞧我这大嗓门儿。”
  曹海生微微一笑,“吃饭吧。”
  谢箐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另起了一个话题,“今天的带鱼很新鲜,师父和黄大队快尝尝?”
  黄振义见她丝毫没有不悦的意思,释然一笑,“确实新鲜,做得也不错,外酥里嫩。”
  ……
  午饭后,谢箐回宿舍休息。
  大约四点,bb机响了——二大队的电话,叫她去办公室开会。
  有法医参加的,一般是案情研讨会。
  谢箐不敢耽搁,立刻赶了过去。


第7章 烧烤
  二大队会议室。
  谢箐赶到时,曹海生和其他刑警已经就座了。
  黄振义主持会议,他把到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汇总了一下。
  经过大量走访,刑警们得到了两条反馈信息。
  一个钓鱼爱好者反映,18点左右,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带鸭舌帽的男子前后脚上了堤坝。
  但那时他正在钓鱼,没注意孩子最终去了哪里。
  而且,彼此间的距离在五十米以上,他也没能看清二人的长相,不确定孩子就是黄琦。
  另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男子反馈,他在那个时间段,看见一个男孩上了一辆红色夏利车,但他认为那辆夏利不是出租车。因为没多想,也就没有关注到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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