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可被气了个倒仰,跺着脚出去了。
回到二楼时,二组成员差不多都回来了。
檀易让黎可给谢箐打电话——如果她在宿舍,就让她回来开会,如果她在家就算了。
谢箐接到电话时正在训练室里练拳击,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她拿上毛巾,去卫生间把自己快速打理一番,便赶去了二大队会议室。
檀易主持会议,黑板上重点写了几个名字,四名厂长、所有财务人员,以及当晚值班保安的名字赫然在列。
檀易点了根烟,“今天本是周日,大家却辛苦一天了,开完会我请大家吃烧烤。”
“哦吼……”
“谢谢檀队!”
“太好了。”
“檀队,我觉得我还能坚持。”
“哈哈哈……”
……
沉闷被存在于想象中的烧烤香一扫而空,气氛也活跃起来了。
檀易道:“凶手狡猾案子就不会简单,上黑板的名字都是重点排查对象,大家千万不要认为某某嫌疑最大,对其他人就掉以轻心。”
“另外,考虑到凶手威逼死者服药自杀的手段极端,推测很可能有枪,那么八成涉及买凶杀人。若果然如此,大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傅哥,你们说说安定药片的调查情况,以及对嫌疑人的排查情况。”
傅达朝李骥抬了抬下巴。
李骥道:“今天我跑了四所医院,医院附近、机械厂附近,以及曹璐仕家附近的所有药店,在市医院和四家诊所得到证实,曹璐仕总共买了四瓶安定。”
杜准坐了起来,“那不还是自杀吗?”
傅达道:“少扯淡,那只能证明他有过那样的想法。”
杜准又葛优瘫了下去,“这倒是。”
李骥道:“我想,凶手逼他自杀,那死者为熟人所杀就很明显了吧。”
黎可反对他的意见,“那可不一定,主谋一定是熟人,但凶手未必。”
傅达看向檀易,“现在就这一点难搞,谁也没看见谁去过三楼。老李就是鸡贼,稍微探一探,发现不行就让咱们支援。”
他说是丰安分局的李玉森。
“真的是。”
“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有脏活累活就拿咱们当挡箭牌。”
……
傅达不提还好,一提大家伙儿就满腹牢骚。
同一个系统内,大多没什么秘密,因为你不知道哪个嘴欠。
檀易并不附和,他点了点黑板上的名字,“他们的背景都弄清楚了吗?尤其是几个保安,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点调查了吗?”
傅达翻开本子,“他们三班倒,一个队六个人,外围四个,楼里两个。外面四个都当过兵,里面的两个年纪较大,一个当过,一个没当过。”
“楼里这二位说,十九点,他们在办公室主任的带领下,挨个楼层走一圈,未发现安全隐患就去厂区了。在这个期间内,办公楼里没有保安,基本上只有陈厂长和死者在。”
“他们说,他们知道曹科长在,但没有打扰他。”
谢箐把这些记录下来,钢笔在“十九”上点了点,心道,这是一个重要时间节点,说来说去,还是陈志成的嫌疑最大。
但她同意檀易的意见,在曹璐仕身上没有威逼伤的前提下,必须考虑凶手有枪,这样的话案子绝不会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说不定凶手就是希望警方把注意力放到陈志成身上。
檀易听完各方面报告,把重点总结了如下:
一、主谋是死者熟人。
二、官薇和陈志成有重大作案嫌疑,调查他们的经济状况,以及私下关系,核查市内各大宾馆的登记情况。
三、财务科的工作人员没有说实话,还需要进一步做工作,尤其是和曹璐仕关系不好的立早章会计。
四、死者的妻子王海亚举止可疑,需要对她的经济状况做进一步调查。
五、几位副厂长不能等闲视之,尤其是刘副厂长。
六、此案可能涉黑,并牵扯经济案件,需要与经侦支队和一大队做好沟通。
财务是一个经济实体的核心部门,牵扯的人和事极多。
关系越复杂,警方的工作量就越大。
大家讨论完工作重点,时间就到了九点半,一行人出了会议室,准备前往烧烤店。
开一个多小时的会,不上厕所是不可能的。
黎可拉着谢箐去三楼。
她小声说道:“这些大哥们呐,一点儿都不讲究,上完厕所的味儿简直能把人送走,蹲坑边儿一踩直粘脚,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嫌弃呢?”
谢箐道:“男人们比较糙,可能也习惯了,其实尿……”
她忽然顿住了。
其实办公室的公共厕所都差不多,总会有人拉到边缘上,爱干净的人,每次上厕所都会事先查看边缘是否干净。
曹璐仕是机械厂老员工,不慌不忙地上厕所竟然踩到了?
这不太寻常。
会不会因为有人用枪指住了他的头,他一害怕,就拉到了边缘,在被逼迫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
凶手为了掩盖他被杀的真相,不得不擦了地,又给他擦了鞋?
第122章 肇事
黎可问:“其实尿怎么?”
谢箐回过神,“我想说,其实尿也没那么脏,一般来说是无菌体液。”
黎可道:“就算不脏……嗐,算了,我尿急,先走一步。”
谢箐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如果凶手埋伏在卫生间里,说明曹璐仕很可能是插了门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插门,为什么突然加班,为什么辞职,又为什么失眠呢?
凶手没有直接敲门,是因为他和死者不认识吧?因此,为保险起见,他躲到卫生间里伺机而动。
死者很可能掌握着某人的命门,但办公室里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文件、账册,或者字条。
难道是被拿走了吗?
未必,也许主谋的真实意图就是如此——让他们以为,死者因为掌握某人的秘密被灭了口。
从楼上下来,李骥、刘丰、杜准正在等谢箐的车。
五人一起去了老王烧烤。
将近四月,天气暖了,吃烧烤的人不少,尽管差不多二十二点了,但依旧人满为患。
谢箐他们是老客,身份也特殊,老板不敢怠慢,挪桌子、搬板凳,硬是给拼了张上风口的大桌。
烤虾、烤鱼、烤海螺、烤蚕蛹、烤肉筋、烤羊腿、烤韭菜……
檀易不假思索地报了一大串儿名字,最后又要了几壶扎啤。
肉筋上得最快,每人吃两三只,不到两分钟就光盘了。
杜准扔下铁钎子,笑道:“这可真的是狼来了。”
檀易道:“大家辛苦了,敞开吃,不够就点。”
李骥小声道:“檀队是咱们局里最豪的一个了吧。”
黎可道:“不是一般人。”
谢箐问:“及格,你家生意怎么样了?”
提起生意李骥就两眼放光,“非常好,比我爸上班赚的多多了。”
谢箐就道:“等这个生意稳定了,你们可以搭配着做做无骨鸡爪、拌凉皮、卤肉一类的,慢慢增加新品,将来就算有人抄袭了五花肉,你们也不会担心被抢走了生意。”
李骥一拍大腿,“哎呀,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现在就有不少人打听,我爸妈已经开始担心了。”
黎可笑道:“你个小警察懂什么。”
李骥笑眯眯,“我这个小警察是不懂,但我们的小法医懂啊。”
黎可用胳膊撞了谢箐一下,“箐箐,我有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李骥道:“好消息,还是箐箐能猜到的好消息?那我也猜猜。”
谢箐道:“我已经猜到了,及格你先猜。”她觉得李骥可能没察觉,他真的很喜欢黎可。
尽管二人的家庭背景差那么一丢丢,但李爸爸要是努力点儿,把经济基础搞上来,未尝不可。
李骥压低了声音,“你爸妈同意帮你买房子了?”
“哎呀!”黎可一拍手,“可以啊及格,被你猜着了。”
她这一声引起了不少前辈的注意,但老归老小归小,大家瞧他们一下,笑一笑,就又聊自己的去了。
檀易看了黎可和李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轻松,惬意地喝了口啤酒。
黎可丝毫没注意到大家对他们的关注,继续说道:“我妈说了,钱可以先借我,等我转正每个月还二百。”
谢箐竖起大拇指,“这个买卖做得过。”
李骥神色有些黯然,“房子好像离我很遥远。”
黎可道:“你家有买卖了,怕什么,说不定一两年就买得起了。”
谢箐也道:“是啊,餐饮业前景很好,你多帮忙出主意,买房子绝不是难事。”
她是当了法医,无法发展副业,不然这个时候的餐饮业绝对大有可为,以她的条件和眼界,做个小富婆不费吹灰之力。
……
大约零点,谢箐回到了宿舍。
她想了又想,到底给檀易打了一个电话。
“小谢。”
“檀队是我,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也在宿舍里。”
“哦……关于曹璐仕的鞋底,我又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你想听听吗?”
“当然,你说。”
谢箐把之前的分析有逻辑地阐述了一遍。
檀易没有第一时间加以肯定或否定,在沉默的间隙中,打火机的“啪嗒”声,透过大哥大清晰地传了过来。
吸烟有害健康。
谢箐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如果凶手是陌生人,那我们就更要小心了,争取尽可能多地掌握凶手的有效线索。万一凶手真和sqn案相关,总不至于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关于sqn一案,专案组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沈市长那里,我明天打算走一趟。关于那场战争,我还是让老柴操作,他家从政不从军,从另一条渠道走,更隐蔽,你不是想让敌人打无防备之战吗?”
“哈哈~谢谢檀队。”
“应该的,晚安,早点睡,明天星期一,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好,晚安。”
谢箐把电话放到一旁,唇角上挂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自语道:“无论如何,被重视的感觉总是非常美好的。”
她起了身,收拾洗漱用品,去澡堂洗涮一番,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宿。
早上七点,谢箐、黎可、李骥一起进了食堂。
檀易刚好从里面出来。
李骥道:“檀队早。”
檀易略一点头,眸光在谢箐脸上一扫,急匆匆地朝办公楼去了。
黎可问:“又有新案子了?”
李骥道:“没有吧。但几个组都有未结案,大领导一上班就开会,他不忙才怪呢。”
三个人点了馄饨和包子,被檀易影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去了各自办公室。
刚打扫完卫生,曹海生就到了。
他说道:“你把曹璐仕的尸检报告给我,我一会儿上去开会。”
谢箐把桌面上正好的文件给他,并陈明案件的关键点。
她说得简明扼要,句句切中重点。
曹海生合上报告,笑道:“自打有了你这个小徒弟,我不但省心,连体重都涨了五斤。”
谢箐道:“子曰:有事,弟子服其劳,应该的。”
曹海生摇摇头,弟子是好弟子,但他这个师父却是空有其名了。
八点半,曹海生上去开会。
谢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刚弄好一半电话就响了,她接了起来……
“你好,法医办公室。”
“箐箐,官薇出车祸死了,你赶紧下来。”
“肇事司机抓住了吗?”
“肇事逃逸!人在市医院没的!”
电话那头,黎可似乎格外的震惊。
黎可在昨晚吃烧炕时,和她聊过官薇其人,认为这女的虽然作风不检点,但也算有两把刷子,如此突然的死亡,即便看多了生死,也会在心理上造成不小的冲击。
她换上一件旧外套,披上白大褂,提着勘察箱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谢箐和黎可等人抵达市医院太平间。
一扇乳白色的大门旁,立着一个容色哀戚的男子和一个眼睛大大的七八岁小男孩。
“警官,可一定要抓到肇事司机啊!”男子抓住傅达的手臂,殷殷地说道。
傅达道:“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交警队和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谢谢,谢谢。”男子机械地重复两遍,抱起了孩子。
小男孩又哭了起来,“爸爸,我要妈妈,你快把她叫起来,我们回家,呜呜……”
傅达在孩子背上拍了拍,叹息一声,和其他同事一起进了太平间。
充足的冷气让谢箐打了个寒颤。
一名交警队的同事把他们带到一张停尸床前,说道:“一个多小时前抢救无效死亡。”
傅达道:“车祸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同事说道:“环卫工报的警,时间是五点半。”
干警们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