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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到拎进来的食盒,脸上露出灿烂高兴的笑容。
“德娘娘和四弟最是?牵挂孤。一有好吃的,就往孤这儿送。换季变温的时候,德娘娘也?会提醒汗阿玛,让汗阿玛来关心孤的穿衣饮食。唯有德娘娘这样的长辈,才是?孤敬爱之人。”太子高兴的坐在桌前,让宫人把红豆栗子羊羹端出来。
红色的红豆栗子羊羹一块一块的,长条形,摆在精致的碟子里。
太子拿着筷子夹起一块吃到嘴里,满足的眯起眼睛,真好吃。
他以前也?吃过红豆栗子羊羹,但是?没有永和宫小厨房做的清甜细腻,香甜可口。
“殿下?说的是?。不仅是?德妃娘娘时时关心您,四阿哥也?是?与您最亲近。”大太监知道太子想听什么?。
太子更高兴了:“那是?自然。孤和四弟是?亲兄弟。四弟换尿布的样子,孤都看过,孤还给四弟晃过摇篮。四弟与孤,就如四弟和六弟一般,天生的亲近,是?最好的兄弟。”
大太监低下?头,这样详细的内容,就不必说了。
四阿哥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理?自家殿下?。四阿哥可好面子了。
太子一说起他和胤禛的兄弟情深,那是?想打?断也?打?断不了。
一碟红豆栗子羊羹,不过六片。太子吃了四片后,肚子开始有些胀。
“碟子就放在桌上,不要收走。孤一会儿背书背累了,再继续吃剩下?的。德娘娘和四弟的心意,孤是?一点儿不会辜负和浪费的。”太子道。
哪怕太子不说,收拾书房的宫人,也?不会不问就把永和宫送来的东西撤下?。
他们知道,永和宫的德妃娘娘和四阿哥,在太子殿下?的心里有多重?。
太子的心被四弟填满以后,对赫舍里格格的没眼色,是?一点儿情绪也?没有了。
“孤是?汗阿玛的儿子,不宜和汗阿玛的嫔妃走近。若是?赫舍里格格那边找你,你别搭理?。她有事也?该去找德妃娘娘和钮祜禄娘娘。”太子对大太监吩咐道。
大太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大太监答应的干脆利落。
“殿下?英明。”大太监道。
“下?去吧,孤要继续看书了。听说四弟又多认识了字,孤得更用功些。若不然,以后教?四弟读书,被他问倒了,就不合适了。大哥骑射学的快,读书却不行。还是?要孤给四弟作表率,当四弟崇拜信赖的好哥哥。”太子道。
大阿哥不知道他的好太子二弟,是?在背后这么?说他的。
若是?知道了,也?只能骑着马多跑几圈,发?泄发?泄脾气。
没办法,他确实读书读的一般。
当然,这个一般,是?和太子相比。若是?放在别的人家,那也?是?聪明至极的孩子。
宫里的阿哥们,学习实在是?太卷了。
阮酒酒给赫舍里格格送去的是?两匹布和一对玛瑙镯子,布匹的颜色鲜嫩,粉红色和鹅黄色,适合赫舍里格格这个年纪穿。
玛瑙镯子的圈口大小也?合赫舍里格格的手腕,可见是?特意准备的。
钮祜禄妃派人送去的贺礼,比永和宫的早了半步,这是?刻意为之。以示永和宫的地位,在永寿宫之上。
钮祜禄妃心思清明,很是?知道轻重?。所以,才能在刚入宫不久后,就打?进阮酒酒、宜嫔、郭贵人、博尔济吉特庶妃的圈子。
这不单单是?性情爽快,彼此投契,就可以的。
还要知分寸,晓轻重?。
赫舍里格格手腕上套着颜色清透的玛瑙镯子,望着和永和宫送来的布,放在一块的另外?一个箱子。
“钮祜禄妃当真愿意屈居德妃之下??虽然德妃有子,可钮祜禄妃的家世,比我赫舍里家还要好。当年,若不是?孝昭皇后年纪小,还不到入宫的年纪。被选为皇上元后的人,未必能是?姐姐。”赫舍里格格道。
松烟整理?着永和宫、永寿宫送的贺礼:“永寿宫送的布料,比永和宫的略次一等。可见钮祜禄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在给你送贺礼上,相互商讨过。”
入墨却不太高兴:“格格是?仁孝皇后的妹妹,太子殿下?送的贺礼普通,德妃娘娘和钮祜禄妃娘娘送的贺礼,怎的也?是?如此,算不上贵重??这些布料,格格在府中时,也?曾少?穿过。”
“慎言。虽然,皇上有给格格封妃之意,但那也?要等格格侍寝之后。如今,以格格享的贵人待遇,德妃娘娘和钮祜禄妃娘娘送的贺礼,已经算是?好的了。”松烟看的比入墨公正。
赫舍里格格心里当然有不平,她刚冒起的怒火,被松烟一句话?给浇灭了。
是?了,阿玛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在宫中不可仗着长姐的身?份,而猖狂。
长姐已经病逝多年,如今的后宫当家作主?的可不是?她赫舍里氏。
“入墨,以后说话?多过几遍。宫里可不如家中,便是?我在宫里也?要小心说话?的。”赫舍里格格道。
入墨低下?头:“奴婢莽撞了,奴婢知错。”
送完了礼,阮酒酒对储秀宫就撂开不管。
“主?子,您昨日画好的中秋月夜图,不见了。”芝兰咋咋唬唬的从?书房,快步走进里屋去找阮酒酒。
难道永和宫遭贼了不成?
主?子画那幅图,前前后后可是?画了将近一个月,用心的很。
怎么?她刚准备拿去裱起来,就找不到了呢?
阮酒酒警惕的往外?看了看,很好,胤禛不在。
“你个丫头,永和宫还能遭贼吗?我让你们保密,不让胤禛知道。你这一嗓子吼的,要是?给胤禛听到了,可有的闹。到时候,我不哄他,让你们围着哄。”阮酒酒气哼哼道。
芝兰后知后觉的认错道:“奴婢知错。”
“主?子,您知道那幅画去哪儿了?奴婢找了又找,角角落落都看了,不在小书房。”芝兰道。
雅兰坐在边上,描着花样,准备给阮酒酒绣一件披风。
“雅兰姐姐也?不惊慌,看来只有奴婢一个人被瞒在鼓里了。”芝兰有些委屈。
陪在主?子身?边两年了,她还是?不如雅兰。
芝兰心里酸酸的,还有点儿想哭。
阮酒酒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若是?提前知道,还能让你去小书房跑一趟?”
芝兰一拍手,对啊,主?子不是?戏弄人的性格。
“那主?子?”芝兰不解的问道。
“能在永和宫出入如无?人之境的,除了皇上的人,还能有谁?”阮酒酒道。
芝兰瞪大眼睛:“皇上竟然行偷窃之事!”
芝兰最近日子过的太好,说话?也?随意了些。
阮酒酒瞪了她一眼,她讨好的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奴婢又说错话?了。奴才知错,奴婢自己罚自己。”芝兰道。
“等皇上来时,问皇上一声,不就真相大白了。进宝公公来传了消息,皇上今儿在永和宫用晚膳。”雅兰道。
“奴婢可不敢问。这话?得让主?子去问。这是?主?子和皇上之间的情趣,奴婢插什么?嘴啊,没得讨人嫌。雅兰姐姐在给主?子绣什么?,我来帮你。”芝兰嬉笑道。
阮酒酒拿她没办法,她这活泼的性格,本就是?她惯着的。不用去改。
第163章
康熙忙完政务; 到永和宫来?时,总觉得今天永和宫的宫人,都有点怪怪的?。
“芝兰姐姐说?,永和宫里闹老鼠了; 叼走了主子最近最爱吃的柿子酥。趁着天?还没黑; 咱们快仔细把角角落落查查; 把可能是老鼠洞的?地方; 都给封实咯。”
三两个宫女、太监走在一起,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围着永和宫的?墙角打转。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传入康熙耳中。
康熙皱皱眉,对梁九功道:“永和宫怎么会有老鼠?明儿你去太医院一趟; 问问有没有除鼠的?药。德妃胆子小,老鼠黑乎乎的?一团,跑得又快; 别吓着她了。”
梁九功为难不已,真?要有药到鼠除的?神药; 御膳房就不用从猫狗房借擅长逮鼠的?猫儿了。
“嗻; 奴才明儿就去太医院走一趟。”梁九功道。
康熙昂首阔步的?,走进屋里。
阮酒酒手正拿着一块柿子酥,吃的?正开心。
柿子酥用柿饼为原料制成,保留着柿子独特的?香味,阮酒酒很喜欢吃。
而且,像这样的?应季食材,吃一回少一回的?; 必是要多吃几口?,省的?以后想。
“皇上?; 小厨房刚做好的?柿子酥,您尝尝。”阮酒酒看到康熙走进来?,自在的?站起?来?,拿着一块柿子酥,就往康熙嘴边放。
康熙见?到她,就眉眼嘴角无一处不是笑意。
他?张开嘴,借着阮酒酒的?手,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朕一进门,就听到洒扫的?宫人说?,小厨房里有老鼠偷吃东西。这几日,你屋里晚上?就别放吃的?了。小心老鼠闻着味道过来?,把你给吓着。”康熙接过柿子酥,自己拿着吃。
“朕自己来?拿着。你吃你的?,别影响了你吃点心,一会儿又要来?怪朕。”康熙道。
阮酒酒笑容甜的?如糖如蜜:“谢皇上?体贴。”
“其实,小厨房里没有老鼠,那是芝兰糊弄人的?话。老鼠出现的?地方,另在别处。”阮酒酒继续咬着她刚才吃到一半的?柿子酥。
康熙坐在阮酒酒边上?,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就开心。
“胡闹。老鼠出在哪儿,就去哪儿找。这样淆乱视听,岂不是纵的?老鼠愈发猖狂,毁坏更多东西。不说?你胆子小,就怕这些叽儿喳喳的?动物。老鼠爬上?床,咬到胤禛或胤祚怎么办?”康熙道。
阮酒酒挥挥手,雅兰、芝兰弯腰含胸退了出去。
康熙敏锐的?察觉不对:“人都被你支走了,玛琭是不是该告诉朕,永和宫到底出了只什么样的?硕鼠。”
阮酒酒给康熙倒了一盏茶:“皇上?喝点茶,解解腻。柿子酥虽然好吃,吃多了还是有点儿甜嗓子。”
无事献殷勤。
康熙端着茶,含笑看着阮酒酒,等着她狡辩。
“皇上?,这只硕鼠可厉害了,特别识货。我画了近一个月的?画,今儿刚准备让芝兰拿去装裱。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么大的?一幅画啊,它不见?了。您说?,这这只硕鼠是不是很不同凡响,绝对是鼠族最?有文化的?老鼠。”阮酒酒道。
康熙笑意从眼中溢出,手扶着额头:“你啊你啊,明知是朕让人拿走的?,还故意闹出一番捉老鼠的?事儿来?。”
“噢,原来?皇上?竟是偷拿我画的?大老鼠。”阮酒酒道。
“大胆!”康熙呵斥的?话,说?的?软绵绵,一点力道没有。哪像是责怪,分明是纵容家中淘气的?小孩子一般。
阮酒酒胆子肥肥的?搂着康熙的?胳膊,下巴垫在他?肩上?,撒娇道:“皇上?,您盯着我那幅画多久了?这么长时间,也难为您一声不吭的?。等刚画好,您就让人给拿走,真?是时机瞄的?快准狠啊。”
康熙捏着她脸颊的?肉:“入了秋以后,脸上?终于长了些肉了。”
“大概是你画了一半的?时候,朕才知道的?。胤禛说?你,整天?神神秘秘的?呆在小书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让他?进去。朕心有好奇,就偷偷去看了眼。”康熙道。
“皇上?您这是要让胤禛给您顶罪吧。吾儿可怜呀。”阮酒酒道。
“就胤禛那一身小奶膘的?肉呼呼模样,哪里能和可怜沾半分关系。”康熙道。
康熙耸耸肩,阮酒酒下巴被颠着,说?不出话了。
“皇上?,我的?舌头差点儿都被您抖的?咬到了。”阮酒酒嗔怒的?瞪了康熙一眼。
康熙挑眉:“朕给你瞧瞧。朕还叮嘱御膳房,让他?们做一道蜀地的?兔肉锅子,晚膳的?时候端过来?。蜀地味辣,若是你舌头破了,可就不能吃了。真?是可惜啊。”
“皇上?,您跟着我学?坏了。”阮酒酒气鼓鼓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康熙道。
阮酒酒不可思议的?望向康熙:“皇上?,您穿着您这身龙袍,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在您面前,谁都是百姓,唯独您自己不可能是。”
阮酒酒狡辩的?时候,那叫一个才思敏捷。
连康熙都甘拜下风,主动认输。
“是朕考虑不周。朕一时急切,想要早些看到你画的?中秋月桂树下的?你我,未经你允许,就让人把画取走,是朕的?不对。”康熙主动认错道。
阮酒酒娇滴滴的?哼了一声:“那皇上?拿什么赔。刚听到芝兰说?画不见?的?时候,我可是急的?心乱如麻,心神不定。”
康熙才不信阮酒酒这番话,她聪明的?很,定然是得知后,立即猜到了是他?让人取走画的?。
可是,阮酒酒不依不饶的?模样,让康熙看的?心猿意马,喜欢的?不得了。
康熙就爱阮酒酒偶尔对他?耍点小脾气,你推我往的?,才显的?生?活有趣。
“朕也画了一幅画。”康熙道。
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