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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最害怕的一关; 阮酒酒心神放松下许多。
阮酒酒回以浅笑:“皇上肩膀宽阔,担得了江山,也担得了家人。”
既然要守一夜,伺候的奴才们,定是不敢委屈了两位主子。
搬来有扶手的椅子,放上软垫和?靠枕,又端来两杯加了蜂蜜的热牛乳,牛乳用茉莉花煮过,入口不腥气,还有一股雅致的清香。
阮酒酒喝着热牛乳,暖呼呼的液体,并不能让她感到精神放松。这个时候,喝一杯冰奶茶,反而心里更舒适些,降火降燥。
这样的心思,阮酒酒只能憋在心里想?一想?。她知道自己只要一说出?口,所有人都会劝她,不可饮用冰水,极寒又是夜晚,太伤身体。
后半夜,胤祚又反复起了两次烧,都由阮酒酒和?康熙给他喂药擦汗。
胤祚迷糊间,也发现了自己好像生?病了,整个人蔫蔫的,黏着阮酒酒不放。
到了天亮时,胤祚醒过两次后,没有再被?发烧烧的难受醒,而是终于能睡个舒坦好觉。
阮酒酒亲了亲胤祚的脸颊,这么反反复复发烧了一夜,小家伙瘦下的脸,就更瘦了。
“皇上,您熬了一宿没睡,现在胤祚状况稳定下来了,快去?我屋里补会儿觉吧。”阮酒酒望着康熙青黑的眼下和?长出?的一圈胡茬,轻声?关心道。
康熙摇摇头:“朕还熬的住。等胤祚睡醒过来,知道饿了,想?吃饭了,朕再去?休息。左右今日不去?上朝了,随时都能补觉。你身子素来柔弱,不比朕来的强壮,还是你去?睡吧。胤祚醒的时候,朕再派人去?叫你。”
两个人互相劝着对方去?补觉,自己却都不愿意?去?休息一会儿。
“罢了,一夜都守过来了,朕不劝你,你也别劝朕了。咱们一起守着孩子,亲眼看他好起来,也能睡的安稳。”康熙道。
“好。但也请皇上保重龙体。皇上的身体,也很重要的。”阮酒酒道。
“你也是一样。”康熙道。
一夜觉没能去?睡,饭总要补上。
天没亮的时候,怀恩在询问过太医后,就去?了小厨房,让御厨做几道养神补气的糕点和?药膳。
“皇上,主子,早膳摆上了。奴才在这儿守着六阿哥,您们放心。”怀恩脚步几乎没声?儿的走进里屋,小声?道。
阮酒酒看了看康熙,而后对怀恩点点头:“好,这里暂时就辛苦你了。你和?雅兰她们都一夜未睡,还要忙前忙后的。让小厨房多送些吃的过来,该补的补,加菜的银钱让雅兰从我的账上支,总之别亏空了你们的身体。”
“哪里用的了你出?钱,朕是做什么用的。梁九功,你去?小厨房跑一趟,多点些好的菜,从朕的份例里拨。你自己也别忘了多吃点,填饱肚子。”康熙道。
“嗻,奴才谢皇上关怀。”梁九功熬了一夜,精神确实差了许多。
太监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健全人好。更何况梁九功还得时刻关注着康熙,康熙有什么需求他立马递上。如此很是费精力。
几人说话的声?音已经特别小了,睡在里间,用屏风临时隔着的胤禛,还是醒了。
他自己穿好衣裳,脸上带着点睡意?,走到阮酒酒和?康熙面?前。
“汗阿玛,额娘,儿子醒了。”胤禛行礼请安道。
阮酒酒浅笑着将胤禛拉到面?前,仔细打量着:“还是睡在床上才舒服。你在软榻上凑合了一夜,休息的精神不比以往好。胤祚的状态好多了,烧已经彻底退下。院正和?迟太医都诊过脉,言之凿凿保证不会有事,只差没对天发誓。早膳刚送过来,你去?洗漱一番,吃点儿东西,看一眼胤祚,再回屋里重新睡会儿,好不好?”
胤禛用力眨眨眼,想?把还没退去?的困意?,完全甩走。
“听额娘的,儿子先?去?洗漱。等用完早膳,看了小六以后,再说去?不去?休息。”胤禛道。
胤禛是回自己的屋子去?洗漱的,他走出?门,眼睛余光瞥到门上好似贴了东西。
站定扭头定睛一看,胤禛绷紧抿直的唇角,露出?笑意?。
“谁想?出?的主意?,在门上贴了一对门神?做的不错。”胤禛夸道。
“贴门神,护屋主,挡鬼怪。是六阿哥身边的太监小山提的主意?。他说乡下的小孩儿生?病时,家里有老人的,都会用这个法子,给小孩儿锁魂定神。”苏培盛跟在胤禛后面?道。
“是个有心的。小六身边的奴才们,如今都教的不错。额娘将高正拨到小六身边当大?太监,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了。等小六身体好了,额娘该赏他们。”胤禛道。
胤禛原想?说,等小六好了,他必要厚赏这些奴才。奈何,摸摸钱袋,还在上学的他,光头阿哥一个,手里攒了点钱,但都是大?金额的,拆不开用不出?去?。赏钱的事儿,还是留给额娘吧。
苏培盛崇拜的看着胤禛,他的主子年纪虽小,说话做事却十分老成熟练。为人处事练达,人又聪明刻苦。跟着这样的主子,未来何愁不立于万人之上,飞黄腾达。
“主子说的是。高公公做事很有章法,奴才也要多学习。”苏培盛道。
“你若是想?学,还是跟着怀恩学吧。怀恩为额娘办差,见识经历更多些。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看你很好,不比旁人差。”胤禛对苏培盛很满意?。
苏培盛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六阿哥的烧已经退了,脱离险境,这时候他笑一笑,即使被?旁人看到,也不会沾惹误会。
“嗻。奴才一定更加努力伺候周到主子,为主子行走在外分忧,不辜负主子的信任。”苏培盛道。
趁着胤禛回去?洗漱的功夫,阮酒酒和?康熙也简单的擦了把脸。
温热的水里,滴上一滴解乏的精油,浸过脸颊,淡淡的香味和?热水,将脸上疲惫扫荡一空。等擦干净脸,睁开眼睛,两人又是一派精神奕奕的模样。
能干大?事的人,十之八九都得精力旺盛,能熬夜,超长待机。
阮酒酒是靠着她那鸡肋的金手指补充能量,康熙纯粹就是天赋,天生?的帝王,精力足到熬了一宿,还能出?门骑马打猎。
洗漱完,阮酒酒忍不住心里挂念,到里屋看了眼胤祚,见他睡的安稳,才回到饭桌前。
吃着不同以往的大?补早膳,阮酒酒打趣道:“今儿的早膳这么补,还好不是入秋,不至于补过头,流鼻血。”
康熙笑道:“这里不是还有碗清心安神、滋阴润肺的银耳百合莲子羹么。宫里的御厨啊,厨艺未必是个个顶顶好,但做菜养生?上绝对是最讲究的。”
“你瞧瞧,摆在胤禛面?前的早点,可没有一个是大?补的。”康熙指着胤禛坐的方向道。
阮酒酒细细一瞧,果然如此。
“确实细致。”阮酒酒道。
饭吃到一半,差不多吃了个半饱。
胤禛吃下一个小巧薄皮多褶的灌汤包后,好奇的问阮酒酒:“额娘,儿子有一事好奇了许多年,今儿实在忍不住,想?问问您。”
阮酒酒眼睛微挑,放下手里端着的小汤盏:“什么事儿?”
“为何您一直叫小六的名字,却不叫他的序齿啊。”胤禛道。
阮酒酒道:“额娘也不曾叫过你序齿啊。”
胤禛一愣,好似是这般。
阮酒酒知晓胤禛想?问什么,她温柔一笑,柔声?慢条斯理道:“我从前还未出?嫁时,在邻居一位长寿的老夫人那儿听过一个说法。名字多叫一叫,能牵住小儿的魂儿,在阳间稳稳当当的活着。”
康熙也好奇过阮酒酒为何不叫胤祚小六,原以为是要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既没叫胤禛小四,就不叫胤祚小六。未曾想?竟是这原因。
看康熙和?胤禛的表情愣愣的,阮酒酒眉梢扬起:“说来,我也觉得奇怪。为何你们都叫胤祚小六,也没见皇上您叫大?阿哥、太子,小大?、小二的啊。”
康熙差点儿呛住嗓子:“保清、保成都有乳名。朕是听胤禛一口一个小六叫着,听顺耳了,也叫顺嘴的。且叫序齿,显得亲近和?不同些。”
胤禛答道:“儿子是觉得小六比我年纪小,叫小六可亲些。”
胤禛绝不会说,他是想?将胤祚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命数区分开。
阮酒酒和?胤禛对胤祚的称呼,各有各的原因,相同的是都是他们对胤祚满满的爱。
“怎么叫胤祚都好,都是我大?清的六阿哥,朕疼爱的六皇子。朕只盼他能如朕给他取得名字一般,福运长久,得天福佑。”康熙道。
第405章
人?心疲惫的时候; 最爱听积极向上的话,若是带着美好?的寓意,就更好?不过了。
阮酒酒和胤禛听了康熙的祝福,脸上?神情明显振奋愉悦许多。
“好?好?吃饭。今日你额娘和朕还要守着小六; 大概没有空闲去看乌那希和海日?。也不敢去看; 怕过了病气。她们打小养在你额娘身边; 日?日?相见; 感情深的很。一天见不着,怕是要想到哭闹。未免你两个妹妹闹脾气,扯着嗓子哭,朕命令你一会儿吃完了后,回去补个觉; 醒来就去陪乌那希和海日玩耍。”康熙道。
“朕会每隔一个时辰,让人?去向你通报胤祚的恢复状况。”康熙软下?声道。
胤禛咬了一大口云吞,鲜香爽滑的滋味; 令人?不觉胃口大开。
“汗阿玛,您关心儿子就直说; 不用命令。胤禛谢汗阿玛关怀。”胤禛道。
康熙瞪了瞪他; 复而?又笑开:“你这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事儿就爱刺朕两句。”
“儿子现在也还小。您胸怀宽广,就包容包容自己儿子。”胤禛道。
康熙转而?望向阮酒酒,阮酒酒咬了一颗莲子,入口软糯。
“别看我。这是您儿子,跟着您姓爱新觉罗呢!别气啊; 亲生?的,亲生?的。”阮酒酒满眼无辜的看戏道。
康熙和胤禛大眼瞪小眼; 两双相似的眼睛,一个成熟睿智,一个稍显稚嫩。
一夜未睡和睡了半袖的差距,顿时显现。
康熙很快眼酸的眨眨眼睛,败下?阵来:“好?好?吃饭,要盯就盯着你碗里的云吞去。”
胤禛咧嘴一笑,露出漏风的牙齿。
康熙敏锐抓住胤禛的痛点:“诶哟,掉牙了,小豁牙巴!”
胤禛脸一下?涨红了,他气鼓鼓道:“额娘,额娘,汗阿玛欺负您的大宝贝儿。”
康熙道:“小孩子小气鬼,说不过人?,就找娘。”
胤禛嘴巴微张,惊愕的看着康熙,难以想象这些?俚语俗话是从康熙嘴里说出来的。
“汗阿玛,您真的是汗阿玛吗?您吃完饭,从门口贴的门神那儿过一趟呗。”胤禛一连怀疑道。
阮酒酒偷笑道:“额娘给你汗阿玛作证,如假包换,里里外?外?都是你那个英明神武威严睿智的汗阿玛。”
“原来汗阿玛和额娘私下?相处时,是这般有趣啊。”胤禛道。
阮酒酒脸一红,她?轻咳一声,尴尬的眼神躲闪。
长辈们总是要脸面,在孩子面前摆出正直模样,秀恩爱这种事儿,不好?意思给孩子看到。
“看来是今儿的云吞做的不够大,吃着饭也堵不上?你的嘴。”阮酒酒嗔道。
胤禛乖巧一笑,他语气认真道:“额娘还是笑起来最?好?看。您不要发愁,小六有汗阿玛和儿子护着,任何牛鬼蛇神都不敢过来。院正和迟太?医的医术,也能?信得过。”
阮酒酒微微一怔,旋即眼中流露感动?,鼻头也有些?发酸:“你这孩子,额娘还以为你到了猫嫌狗弃的年纪,开始变得淘气了呢。”
“皇上?,看,这是我的好?儿子!全大清最?好?的好?大宝贝儿。”阮酒酒得意道。
康熙撇撇嘴,酸酸道:“淘气的时候,就是朕的儿子,跟着朕姓。体贴孝顺的时候,就是你的好?儿子。你的好?儿子,是全大清最?好?的大宝贝儿,那朕呢,朕是什?么?”
阮酒酒懵了一下?,迟疑片刻:“皇上?是全大清最?好?的夫君?”
“怎么说出口以后,听起来感觉怪怪的。”阮酒酒道。
康熙听得面红耳赤,臊的很。
他拿过勺子,利落的给阮酒酒面前吃空了的碗里,添上?一勺银耳羹。
“以防你昨儿一夜急的心火烧,多喝点银耳羹降火。”康熙道。
康熙早膳的主食,是一碗鸡丝汤面。鸡汤里加了参须,安神养心,大补元气。阮酒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吃鸡丝面,哪怕闻着香,她?也抵触的很。
阮酒酒和康熙在胤祚床前这一守,就是守了一天两夜。
其间,去慈宁宫请安,从太?皇太?后那儿得了胤祚半夜发烧病重的消息的太?子,在上?完一天的课业后,来不及休息,就带上?探望的礼物,到永和宫来探望。
也顺带看一看胤禛,安慰胤禛,并陪两个话都说不流利的妹妹,玩了一会儿。
钮祜禄贵妃、宜妃、荣妃都派人?送了珍稀药材,甭管用不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