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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百万怎么会突然派兵巡府?莫不是他狡猾到因为一个蚂蚁死在自己账本上,就开始怀疑有人进入到他的密室中了?
若真如此,他还真的是老奸巨猾啊!
盛良妍不敢耽搁时间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可知钱百万最近有什么异常?身上有没有贴身携带什么奇怪的物件?”
侍女拧眉想了一会随后摇头:“异常倒是没有,只是今早我去服侍他穿衣时,见他往身上装了一副如人手一般的东西,不过是布做的,就像是仵作检查尸体时所用的东西。但是我从未见他带过。”
说着还怕盛良妍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把手伸出来在她面前比划着。
盛良妍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不就是现代的手套吗,确实可以有效的防止病毒,钱百万估计每晚都是带着手套去记录账本和名单的。
了解了情况,为了安全起见她便让侍女先离开钱府,若是被发现这世间又要有一个无辜的女子丧命。
可侍女却坚定的摇着脑袋,她哭丧着脸说道:“因为我是钱百万的贴身侍女,我知道的事情算得上是府内最多的,如果我走了他一定会发现不对劲,到时候遭殃的就是其他的姐妹了。”
闻言盛良妍叹了一口气,都是苦命的人自然更懂得惺惺相惜,她手轻轻搭在侍女的肩膀上给她安慰:“你放心,等我搜集到钱百万的证据,一定救你和你的姐妹走出这水深火热的府邸。”
侍女像是受到了鼓舞,对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回房间休息去了。
盛良妍和陈嗣安也离开,她连夜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手套,又回到钱府找到那名侍女,让他在钱百万洗澡的时候,偷偷替换。
并且她又从侍女口中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就是钱百万今晚会出去应酬,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如果能让坏人受到相应的惩罚,我做的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最辛苦的应该是女侠你才对。”
时间紧迫两人便没再闲聊,约定了今晚在钱百万离开府邸后见面。
“钱百万应酬我怕是也要跟着去等着的,这样,我把他的那副手套放在他枕头底下,你晚上直接去拿就行。”
盛良妍感激的看了侍女一眼,随后离开。
又是一个深夜,盛良妍对钱府的地形也越来越了解,她和陈嗣安轻松的避过巡查的士兵来到钱百万的房间,推门进去后果然在枕头底下发现手套。
盛良妍快速戴上然后打开了暗门。
这次进展的很顺利,成功的拿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账本和名单,盛良妍怕钱百万突然回来,于是就把这两样东西包裹起来放在衣服里,打算回去再好好研究。
“阿姐,那我呢?”
见盛良妍回去的计划里没有自己,陈嗣安有些不情愿的拉住她的手。
盛良妍回身捏了一下他宽大的手掌认真且严肃的说道:“钱百万应酬回来后一定会再洗澡,到时候你找到侍女把手套交换回来,不然我怕钱百万会发现端倪,这么重要的任务你一定能完成的对吗?”
陈嗣安有些愣神,随后快速的点头,“放心吧。”
事后盛良妍便离开了钱府,陈嗣安则趴在房顶上观察着钱府的一举一动,等待着钱百万回来。
一直到了深夜,天色都快亮时钱百万才一脸怒气的带着众多婢女和舞姬回来,听到动静陈嗣安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钱百万身边的婢女。
可看了很久却并没有找到帮自己做事的那名侍女,而钱百万的身边婢女全部换成了陌生面孔。
陈嗣安心中暗道不妙,他赶紧小心翼翼的从房顶下来,不放过钱府的任何一个角落,只为了寻找到那名侍女。
走到后门仓库处,只见不少男仆在抱怨着什么,仔细一听才知道是钱百万昨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把身边的贴身婢女全部处死了,尸体让他们拉倒乱葬岗去埋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嗣安眉头一皱,翻过房顶仔细看去,那些死掉的侍女中果然有他要找的人!
而且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被鞭子抽打的皮开肉绽的痕迹,不难看出来他们死前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陈嗣安不忍心的别过头,他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强大的愤怒让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不然只会连累到更多无辜的人。
陈嗣安愤怒的砸墙,无奈的带着一腔怒火折身回家。
家中盛良妍还坐在桌案前仔细的研究着账本和名单。
名单上记录了很多女子的信息,其中有一女子的名字深深吸引了盛良妍的注意。
第48章 和解
女子名叫谢华月,让人很难不联想到谢华章。
暗自记下这个人物后她便打算继续往下看,就在这时陈嗣安突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黑着脸坐在盛良妍身边,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抱着她。
“你怎么了?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没事,你先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陈嗣安没忍心跟盛良妍说出那几名侍女已经遇害的消息,害怕她也会控制不住情绪。
盛良妍成功被带跑偏了话题,将名单上的谢华月的名字指给陈嗣安看。
“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钱府听到有人议论谢华章嘛?这个人就是他的妹妹,说不定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可是我们的卷宗已经丢了,第一步怎么走呢?”
听到陈嗣安的话,盛良妍在脑海里飞速的想着办法没多会她就古灵精怪的对着陈嗣安眨眼睛:“既然快捷的方法行不通,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挨家挨户的走访,总能问道有关的消息。”
陈嗣安点头算是赞成盛良妍的想法。
两人都没睡觉,等到天一亮他们就悄悄离开了钱府。
他们先是询问众人找到了谢华月之前的住址,来到目的地,却发现门上已经落灰,显然是很久无人居住了。
盛良妍理了理头发抬脚走到谢华月邻居门前,手指轻扣礼貌的敲了三声门。
不一会一个盘着发髻的妇人就走了出来,看到盛良妍与自己年龄相仿也是倍感亲切。
“这位夫人有什么事吗?”
盛良妍指了指谢华月的门问道:“你知道这户人家去哪了吗?”
妇人顺着盛良妍的视线看过去,竟然悲悯的摇头叹气:“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听人说是失踪,现在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你们找她做甚?”
陈嗣安走上前温柔的搂住盛良妍的腰肢,也是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谢华月是她长姐,长时间不见甚是想念,特此带她前来探望,没想到……”
妇人又叹了口气:“时运不济啊,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失踪了呢?”
也许是不想在别人家的事情上伤心太久,妇人突然眼冒精光的盯着盛良妍:“这位是你家官人吧?看着比你年纪小不少来,你快给我传递传递经验,怎么样才能勾搭道如此俊俏还不嫌弃自己年龄大的官人。”
见被误会成夫妻,盛良妍害羞的往一边挪了下脚步,可陈嗣安指尖却紧紧扣住她的腰肢,随着她往右走了一步。
虽然陈嗣安也是有些害羞,但他更想在外人面前证实两人的身份,于是他冲妇人行了一个礼说道:“我们是情投意合,如果缘分到了的话,相信您也会遇到不计较你年龄的人。”
说完他便带着盛良妍离开,穿越人来人往的街道,盛良妍终于忍不住发脾气了,她一把薅住在前面悠然自得走着的陈嗣安怒吼道:“你为什么当着外人的面擅自承认了我们俩的关系?你明知道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陈嗣安俏皮反问:“人家这么说,肯定是看出了我们俩有夫妻相!再说了我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他说的也没错。”
盛良妍刚要反驳嘴唇边就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指头,陈嗣安歪腻嘻嘻的嘘了一声,随后趴在盛良妍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阿姐,我们现在可是要以正事为主哦!”
不说盛良妍还差点忘了,她拉着陈嗣安到一处客栈坐下,打算吃个早点顺便更详细的商讨一下计划。
陈嗣安听着盛良妍侃侃而谈,不动声色的给她加了一个包子放在碗里。
“你觉得我的办法如何?”
盛良妍顺势把包子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这样做无疑是大海捞针,等我们成功找到谢华月,估计钱百万的早就先发制人了。”
陈嗣安一边说还不忘贴心的给盛良妍擦着嘴边的油渍。
“那你说怎么办?”
“既然谢华月是谢华章的姐妹,不如我们直接去问谢华章!”
听到这话盛良妍也是瞬间眼神一暗,自言自语:“她会说吗?”
“调查钱百万也是谢华章要求的,其实如果能成功找到谢华月,自然也能与谢华章的关系有所缓和……”
只可惜没找到而已。
可两人还是回了永安府。虽然只是几日时间,不过盛良妍却觉得过了许久,她还记得她为什么离开。
这几日在京州,自己和陈嗣安确定了关系,好像曾经困扰自己的问题都烟消云散了一般。可一回到永安府,看着如琢如玉几个的时候,又会想到自己并不真的是一个二十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想到此处,她不自觉地站的离陈嗣安远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了,只剩下威严的主母姿态。
谢华章正在后院教小风识字。盛良妍和陈嗣安说明了来意,可谢华章一听完就捻着茶杯不愿说话,显然有所隐瞒。
盛良妍也坐下拿着茶杯饮起茶来,大概是一刻钟的沉默,她还是没等到回复。只能开口说道:“干娘,无论如何,她也是你的亲妹妹,纵使从前有天大的仇恨,难道会比眼前的人更重要吗?”
谢华章终于舍得放下茶杯,她慢慢的抬起头一脸哀怨的看着盛良妍:“华月也是被钱百万害了,我手中确有证据,可我不能给你们。所以你说什么放下仇恨,难道宋家一家冤魂不重要吗?当年就是钱百万出钱犒军,事情败露,却使了银两栽赃嫁祸给宋家。可怜老爷一生正直,得罪了多少权贵,又两袖清风无处打点。你知道,我手里握着钱百万犒军的证据也有多少年了吗?我怎么放心交给你们?”
可是在仇恨面前,就可以把自己的血肉之亲弃置不顾?就可以留那些女子身处火坑无动于衷?
盛良妍知道现在并不是为宋家平反的好时机,确实救人的时机。
“干娘,我不知你从前利用了多少人,可用仇恨来填补仇恨,是没有止境的。”盛良妍声音低沉,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干娘,宋家的仇我一定会报,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他。”说着她看向陈嗣安。
“你们?”谢华章带着审视和疑虑的目光看过去,她没想到,两人会在自己面前公开关系。
“娘。”陈嗣安忽然向前迈了一步,然后郑重的跪下来行了一礼。他说:“娘,这些年您辛苦了,可是儿子已经长大了,我不能再在鲁宁村的瓦房里度日了。”
“你……”谢华章蹲下身子,用颤抖的右手摸了摸他的脸,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头顶的银发格外明显。
这是盛良妍第一次看出,她是年纪大了。
谢华章点了点头,回身从柜子里取了东西交给盛良妍。
事情达成,两人走出谢家的时候已然是松了口气。
但是他们不能休息,钱百万一天不受到惩罚滚出京城,大仇不能报,京城里的那些苦命女子就在水深火热的折磨之中要多活上一天。
陈嗣安小心翼翼的拉着盛良妍的手,好在她只顾着沉浸在幸福之中,没有注意到陈嗣安的动作。
两人没有耽搁,拿着从谢华章那取到的关键把柄返回京州。
盛良妍约见了钱百万。
两人在客栈包厢等着,陈嗣安问:“钱百万真的会来?”
盛良妍笃定地说:“钱百万虽然人品不好,不过做生意的头脑很清醒,只要有商机的事,他从来不会错过。”
“是什么商机?”
盛良妍这倒吱唔起来,半天才说:“是我让李以辰出海卖的绢画。”
陈嗣安原本平静的脸上添了一抹愠色:“阿姐,在我面前还想别的男人?”
这话说的她差点一口水没含住,她连忙说道:“生意往来而已,没想到陈大人还这么……爱吃醋……”
陈嗣安也不再说笑,认真问道:“你当真有主意让钱百万甘心离开京城?他这么老奸巨猾怕是不会轻易妥协。”
若是不能一招扳倒他,只怕是给自己日后徒增祸患。
盛良妍握住陈嗣安的手,脸上添了一抹笑:“你放心,我们手中的证据已经很充足了,钱百万这种人不会冒险的。”
两人交谈间房门猛然被推开,盛良妍赶忙摸了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