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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美玉递给她的婚纱,喻蓝星又还给了营业员。
无关于其他,只是别人选的婚纱,她没有看上。
她的审美一向是有些与众不同。
“你挑你的,我挑我的,”喻蓝星指了指另一边的新郎礼服区域。
董乘浪却不着急,跟在她的后面在各式的婚纱中穿梭来去。
“你怎么不去?”喻蓝星又问。
董乘浪眨了下眼睛:“我等你啊!”
喻蓝星不自主晃了下神,想起了那晚酒店里的旖旎光景。
她脸微微红了起来:“我有什么好等的?”
“等着看你换上婚纱有多漂亮。”
喻蓝星拿起手边的一套深v领的洁白婚纱在身前比了比。
领子开的比较低,她还只是比了比,并没有穿在身上,董乘浪的眼睛便烫了一下,他果断地说:“这件丑。”
“丑吗?”喻蓝星挑了十几件,也就只有这件入的了眼睛。
董乘浪郑重地点头,严肃的像是在开重要会议,“嗯,特别丑。”
喻蓝星有些犹豫了,又把这件放回了架子上。
营业员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提醒:“小姐,婚纱要试才能看出来效果,您可以多挑几款,然后挨件试了对比。”
喻蓝星点了点头。
跟在后头的董乘浪又把那件深v的挑了出来,递给了营业员:“这件。”
喻蓝星瞪了瞪他,“你不是说不好看。”
董乘浪道:“你没听人家说嘛,要试试才知道。”
喻蓝星翘了翘嘴角,懒得理他了。
按照款式来区分,喻蓝星一共挑了五件,深v的、一字领的、露肩的、露背的和短款露腿的。
最后董乘浪又给她挑了件全包超长拖尾的。
喻蓝星带着使命和营业员小姐一块儿去了试衣间。
董乘浪就坐在试衣间的外面,这个比喻可能很不恰当,但这种心情真的有些像等待在产房外的父亲,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了几许。
他竖着耳朵在听试衣间里的声音,可以听见营业员的夸赞:“哇,小姐,这件你穿起来很漂亮啊!”
董乘浪正在想她穿的是哪一件,到底有多漂亮的时候,试衣间的门吱一声推了开来。
他先是看见了婚纱的一角,接着是裙摆,眼睛继续往上,就看见了缓缓向他走来的星。
如真的星光璀璨般耀眼。
他下意识挡了下眼睛。
喻蓝星走过来的步子迟疑了片刻,“怎么了?”
董乘浪假装很痛苦地说:“一束光照了过来,我睁不开眼睛。”
这大约是最会哄准新娘高兴的准新郎了,营业员替准新娘整理好了拖尾,笑的前仰后合。
说真的,喻蓝星有点囧,毕竟这里的人很多啊。
那个董乘浪的脸皮,她是没有他的脸皮厚。
喻蓝星自己在宽大的镜子前照了又照,似乎是在跟董乘浪交流,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才第一件。”
“接着试!”董乘浪翘着腿,一点都不着急。
喻蓝星又进了试衣间,还是刚刚为她服务的营业员,也跟到了里面。营业员低声询问:“小姐,你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还不是我老公。”喻蓝星乍一听“老公”这个词,吓了一下。
营业员捂着嘴笑:“准老公。”
喻蓝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泛着狡黠的光,“哦,他啊,无业游民。”
“那他一定是富二代。”营业员又说。
毕竟像她们这个品牌的婚纱,都是好几万一件,家里要没点家底,谁会买这样一辈子就穿一次的奢侈品。
“算不上,倒是有可能成为富一代。”喻蓝星想起了前段时间董乘浪莫名对钱产生的渴望。
营业员又乐了,低头替她拉下背后的拉链,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这女人嫁人就是二次投胎,我看了那么多来买婚纱的男男女女,真的,小姐,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是吗?”喻蓝星随口道。
“是啊,一看就是他爱你比你爱他多。”
喻蓝星愣怔了片刻,很诧异地又问:“是吗?”
“是啊!很爱很爱你的那种。”
店里刚好又来了一大家子同看婚纱的,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董乘浪喜欢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他没有听清试衣间里的对话,也不知晓为什么喻蓝星的心情忽然就低落了起来。
其余的几个婚纱随便试了一下,问她订哪件的时候,她推说想想。
董乘浪还以为她是饿了。
这丫头从高中那会儿的坏毛病,一饿就心情变差。
“走,先吃饭。”董乘浪提议。
喻蓝星点了点头。
两个人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要了餐厅的招牌牛排和冰淇淋。
喻蓝星转着自己的红酒杯,眼睛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忽然很突兀地说:“我觉得爱也是分时区的。”
“什么?”聪明如董乘浪居然没有听懂。
喻蓝星拿了他的一把牛排刀,和她自己的错位放在了一起,指着高出来的部分说:“你看,你的刀代表你爱我的时间,虽然比我早……”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刀:“我的刀代表我爱你的时间,虽然我比你晚,但因为时间是一样的,所以当你的爱慢慢地减弱甚至不见的时候,我的爱还有那么长。我不认为我爱的比你少,可能我爱的浅,但时间更久呢!”
董乘浪把两把快要被玩坏的牛排刀收了起来,没好气地说:“没有这种比喻。”
他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又说:“爱就是爱了,不用比较,也无需计较。”
第86章 结束
婚纱到底是订了那件全包的。
拖尾超级的大; 穿起来很累; 但看起来雍容华贵。
用林深处的话来说;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 别搞那些新式的东西,传统一定要有,美德一定得在。
于是,喻蓝星和董乘浪的婚礼就得是那种可以想见的传统套路型。
传统到了都有些古板。
主持人和新郎官对词的时候; 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这个婚礼上要不要搞一搞气氛?”
董乘浪咧着嘴笑了半天; 才讲:“不搞了。”
主持人还想再劝。
董乘浪抬手打断了他:“不来; 玩的过了; 我岳父会打断我的腿。”
开玩笑的,底下坐着一堆年过半百的老头儿老太太,玩的太刺激的话; 老岳父肯定是要发飙的。
“一辈子就这一次。”
“可我结婚是为我和我老婆结的; 又不是为了搞气氛。”
主持人语塞,心里想着; 这什么人家啊; 这年头; 还有结婚不搞一搞气氛的。
大家都这么玩,什么裤腿滚蛋啊,什么猪八戒背媳妇啊。
总之,开心嘛!
但雇主非不要; 他也没办法。
转头又小声吐槽:“一场婚礼办的跟升旗仪式一样。”
董乘浪的耳尖; 听到了; 可一点都没气,咧着嘴又呵呵乐了半晌。
升旗仪式让他很有画面感。
他开始期待明天的婚礼了。
最后一个单身夜,注定会是不眠夜。
陈嘉懿请了一个星期的婚假,出现在董乘浪的面前时,董乘浪笑骂:“老子结婚,你请个屁的婚假啊!”
陈嘉懿红了眼眶,嗷嗷叫:“老子来抢亲的。”
“抢谁啊?”这个才是重点,董乘浪瞪大了眼睛。
陈嘉懿噎了一下,“滚蛋,老子肯定不抢你。”
“抢我媳妇跟你玩命!”董乘浪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使劲勒住道:“你能够回来,我特别高兴。”
陈嘉懿被勒的直翻眼睛:“……”
这场婚礼挺特殊的,不关不搞气氛,伴郎和伴娘都没有。
李秋萍早就想着找两个花童,可董乘浪一直不要。
倒是婚礼这天的一大早,董乘浪突发奇想地说:“要什么花童啊,就二春和毛!”
李秋萍道:“那俩都多大了?”
“多好,看着跟保镖似的。”
林景星对于自己要做花童这个使命,只花了一分钟就接受了。
陈嘉懿却接受不了,他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可不是来当超大龄花童的。
他大喊大叫:“我是来当伴郎的。”
“屁,就花童,爱当不当。”
陈嘉懿气的像头牛,不当这话呗,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这人,就这点不好,不会拒绝人。
于是黑色的燕尾服穿上,小领结打上,谁尼玛出的馊主意,还给他和林景星套上了纱织的小粉裙,如同要跳天鹅舞似的。
因为林深处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会一脚踹了董乘浪出门,所以接亲的环节直接给取消了,两家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酒店。
喻蓝星在贵宾房里等婚礼的开始。
董乘浪在外面转了几圈,都没好意思进去。
没有其他人阻拦,就是丈母娘在里面呢!
喻小蓝端详着女儿年轻美丽的脸庞,记忆倒转到十几年前。
“妈妈,也是在这里举行的婚礼。”
“我知道。”喻蓝星低垂着头说。
她妈的婚礼她参加过,小的时候,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孩子,因为看见了妈妈最美丽的样子。
“妈妈希望你嫁的幸福如意。”
“我知道。”
喻蓝星不是故意不抬头,而是怕自己会想哭。
在这一刻之前,她还想不通为什么她嫁的这么近,她的父母还是不开心。
确切地说,并不是不开心,而是女儿长大成人的高兴与失落。
这大约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一种感情。
喻小蓝便不再说什么了,摸一摸女儿的小脸,任由她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做父亲的疼爱女儿,总想任由你做菟丝花,永远依仗着他。”喻小蓝看了看窗外,低语着:“可他知道的他的女儿会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星。”
这些话,林深处虽然没有说。
但喻小蓝就是知道,现在她平静地说给女儿听。
喻蓝星点了点头,又说了那三个字“我知道。”
外间开始催促了。
“新娘子,典礼要开始了。”
“好的。”喻小蓝答应了一声,推了下女儿。
喻蓝星还在她肩头上依偎着。
喻小蓝笑笑地说:“好了,比人宾客们久等。”
贵宾室的门被人打开,喻蓝星扶着喻小蓝的手站了起来。
外面传来了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林深处就立在门边,灰色的西装,严肃的面孔,眼睛好像有些红,也可能是烟雾熏的了。
他的那些老朋友,没有一个不抽烟的。
于是,他维持了并没有多久的戒烟计划,反正没有撑到100天,就宣布结束了。
喻蓝星缓缓走到他面前,叫了声“爸爸”,便伸手挽住了他屈起的臂膀。林深处领着女儿往正中央的台子上走去,耳边是熟悉的婚礼进行曲。
林景星和陈嘉懿,前者笑容满面,后者苦大仇深,一人挎了个袖珍的花篮,向半空中抛洒着粉红色的花瓣。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拉着女儿转了身。
台子底下一半哗然,一半哄笑。
笑的都是林深处的老伙计,都知道他这个女儿有多么的宝贝,想要顺顺利利娶到手,哪有那么容易。
董乘浪这儿第一回当新郎,自己都要紧张死了。
老岳父还在那儿调皮,他哭笑不得地追了几步,喊了声:“爸!”
“谁是你爸啊!”
“爸!烟都给你买了,媳妇还不让娶……”董乘浪说着一脸委屈。
“我老婆不让我抽烟。”林深处说的一本正经。
董乘浪竖起了两根手指:“爸,我对天起誓,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对星,向你学习。”
“说话算话?”
“立军令状。”
就这么不愉快的决定吧!
林深处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他抖了下肩膀,吩咐:“那继续。”
断掉的婚礼进行曲,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喻蓝星挽着林深处从台子的半中央出发。
喻蓝星全程都在甜笑,就连她爸牵着她的手掉头的时候也在笑。
得让她爸皮一下啊,不皮心里不痛快呢。
这一路走过了花瓣,拐了个小弯,好在顺利到达。
董乘浪的脸上绽着晕乎乎的笑,迫不及待地从老岳父那里接过了自己的新娘。
老岳父的心里还是不怎么痛快,作势要踹他,他笑的还是像一朵花一样。
这个时候,主持人已经发现了此次婚礼的不一样来了。
如同主持春晚一样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