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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一进来就听见婉乔不正常的呻吟声和易卿小心翼翼说软话的动静,不由怒从中来。
她还从来没对他这么温柔呢!
他一激动,脚步声就重了,猛地掀开帘子的功夫,易卿已经反应极快地把被子拉上,盖住了赤裸的婉乔。
季恒安进来就看到易卿正跪坐在婉乔脚下,对他怒目相对;婉乔趴在炕上,面色绯红,失去了意识;而从炕上的衣物和被子之上隐隐露出的肩头,他可以想象出被子下婉乔的状态。
“你这是在干什么!”季恒安怒道,眼神几乎要喷火。
他好像被绿了!还是被个女人绿的!
他早就知道,她俩不正常;寻常女人之间,不都是互相攀比的事情吗?到她俩这里,比亲姐妹还亲,恨不得为对方去死。
他,他要弄死任婉乔这个“奸夫”。
“喊什么!”易卿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出去!”
“你……我……”季恒安看着易卿还那么理直气壮,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了,“你跟她这样,对得起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出去!”易卿没好气地道,“没见我正忙着吗?”
她指了指旁边装药膏的小碗。
季恒安这才注意到,隐隐觉得自己是误会了,便问道:“你这是?”
“她身上生了蛇盘疮,”易卿信口胡扯道,“我的药有用,就是有些疼,这才给她用了麻药,给她上药呢。”
季恒安有些不信:“上药的事情,让丫鬟弄不就行了?”
“我不放心,行了吧,快出去!你是不是想占便宜?”
“占她便宜?”季恒安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明明是她占了我便宜!你是我女人,伺候她,还这样,我……”
“快滚!”易卿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扔过去。
季恒安还是不舒服,不甘心道:“下次这样我就翻脸了。”
这俩人,总让他觉得不对怎么办?
说完,他也怕易卿生气,走了出去,却没出门,在外屋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易卿忍不住乐了,心里庆幸,幸亏不是刚才最让人尴尬的时候他进来。
否则,绝对会误会。
她笑着掀开被子,见婉乔身上的印记仿佛淡了些,便知道这是好用的。
她不由兴奋,多日钻研终有成效,于是又在婉乔背上涂了一层。
受到药水刺激的婉乔又发出令人遐思的声音。
“好没好!”季恒安不耐烦道,有些忍不住了。
“谁让你等的,早着呢!去看歪歪去。”
季恒安往日听到女儿名字,早就按捺不住走了。但是今天,他脚底生根了一般,就是不走。
他倒要看看,她们要折腾多久。
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季恒安听到易卿叹气:“还是差了一点。”
婉乔后背上,还是留下点痕迹。看来她还得继续想办法,哄她吃些药才行。
毕竟药水外用,很是刺激,不敢多用。
易卿吃力地给婉乔穿上衣服,然后下炕净了手,掀开帘子出来。
“她呢?”季恒安问。
“麻药下多了。”
“……你的手艺,还能下多?”
季恒安总觉得今天这事,充满了诡异。
“我要去看歪歪,你去不去?”
“去去去!”
季恒安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易卿身后,忍不住问她到底和婉乔折腾什么。
易卿不耐烦道:“你别出去胡说八道。长在身上的东西,又疼又难看,婉乔又是女子,自然怕人知道,你切莫提起,只假装不知道就行。”
季恒安:“任婉乔会怕人知道?笑话。”
易卿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季恒安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便不再问,心里想着等过一阵再旁敲侧击,总能把这种诡异感消除。
婉乔醒来后,发现易卿坐在灯下看书,不由惊道:“已经晚上了?”
易卿道:“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胜酒力,还跟我说酒品好,啧啧,我真是长了见识。原来这是酒品好。”
婉乔也疑惑:“我觉得不至于啊,几小杯葡萄酒而已,怎么就醉成那样……我没有溜到桌子底下吧。”
易卿偷偷打量她神情,见她完全没对自己起疑,便道:“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那羊肚汤里加了白酒,是不是和葡萄酒混着喝容易醉?你现在倒是又有自知之明了,怎么没溜到桌子底下?我拉都来不及拉,“噗通”一声后背砸地,我都替你疼。”
她的药,是下在羊肚汤里。
她知道,婉乔很喜欢这汤。
只是没想到,为了去除葡萄酒的酸涩,她竟然全部喝光了。
婉乔揉揉肩膀:“你不说我还感觉不出来,这后背火辣辣地疼啊。”
不疼才怪。
易卿道:“你摔倒了没给我吓掉半条命。我早说过,你颅内有淤血,害怕你这一摔,秦伯言回来对着个傻姑,欲哭无泪。”
“不至于吧……”婉乔挠头。
“怎么不至于?我给你把脉了,发现真的有些不好了。”易卿一边撒谎一边鄙视自己,她编排的谎言,也就婉乔这个傻大姐能信了。zWWx。org
“什么不好了?你别吓唬我。”
“算了,不吓唬你了。其实没事,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开了药,已经让人抓好了。喏,就在桌上,下面压的是怎么服用的说明。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回去一定要按照说明来吃,不可大意。否则,真有一天你认不出秦伯言,看他怎么哭。”
“哦,我知道了。”
第348章 是虎不是猫
婉乔回去吃了两天比苦胆还难喝的药后,就开始偷偷把药往花盆里倒。
易卿给她把脉,立刻戳破了她。
“多多,能不能换个方子,真是很难喝啊。”婉乔苦着脸求道。
“那就别喝了。”易卿面无表情,“等秦伯言回来,见到的就是个傻子。”
“……我喝。”
她又喝了半个月,终于喝到易卿点头了。
她又给婉乔针灸了几次。
婉乔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脑中有淤血,要在后背施针,还要在喝酒以后;但是她知道易卿心高气傲,最讨厌别人怀疑她医术,妄加揣测,因此也不敢吭声。
易卿看着婉乔酒后带着一层淡粉色的滑腻后背,干净无一物,终于放下心来。
可是,晚上季恒安的话,让她吃了一惊。
“多多,任婉乔是萧家什么人?”季恒安一脸严肃地问。
易卿让人做了一个针灸铜人模型,用来教舟舟认识穴位。
听到季恒安这句问话时,她本来持针在检查铜人身上穴位是否准确,闻言一针扎偏,蜡封的铜人中无水流出。
“她外祖母是汤家人。汤家和萧家那些纠葛,你比我知道地多。”
她漫不经心地道,心里却暗自忖度,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久了,讨巧卖乖,像只卖萌的小猫,让她忘记了,他曾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千户以及指挥使。
披着无害猫皮的老虎。
“萧党上层,后背皆有纹身;女子纹身,酒后方现;所以之前,你是在替她消去身后印记对不对?”
季恒安虽然是发问,但是目光笃定,显然已经知道答案了。
易卿无话可说。
“多多,”季恒安见她默认,压住心中沸水一般翻腾的情绪,捧起她的脸,沉声道,“你看着我,我有话问你——”
易卿看着他,目光澄澈坦荡:“你说,我看我能不能告诉你。”
“你,和萧家有关系吗?”
易卿没想过他会如此发问,顿了下,挑眉道:“若是有呢?”
“有的话,你就给我死心!萧家亡了几百年,复国是痴人说梦!”季恒安用从未有过的狠厉眼神看着她,“你从前做过什么,都告诉我,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但是之后,你要是还在乎我和两个孩子,就跟他们彻底划清界限!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我……”
即使只是说狠话,季恒安都舍不得。
“算了,”易卿忽然笑了,眸子灿若繁星,“我不用假设难为你了。我与萧家没有关系。我只是认识任婉乔罢了。她和萧家的关系,如你所查,我不否认。是秦伯言告诉我,请我保守秘密的。”
“秦伯言知道?”这次震惊的是季恒安了。
但是听易卿说,她和萧家没有关系,让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当他把手下调查来的情况凑到一处,拼出婉乔是萧家人的事实后,心中波涛万丈,唯恐易卿也涉入其中。
还好,她说没有。
那就是真的没有。
“嗯。”
既然他已经调查出来,易卿就把秦伯言告诉她的事情跟季恒安说了,又问:“你是如何查出来的?”
“原来如此。”季恒安点点头,“我如何查的,不会告诉你。反正你记得,不要有事情瞒着我,你男人什么事情都查得到。”
“那别人能查出来吗?”易卿问。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做了诸多掩饰,婉乔的身份还是慢慢浮上水面。
“我能查出来,就有别人能查出来。”季恒安知道她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不会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不说别的,你要护着的人,我总要帮忙遮掩一二。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日后牵连你。”
“她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萧家那边,有秦伯言一力拦着,就看他能替她做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一件事,”季恒安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易卿,“你和任婉乔,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们之间的熟稔亲密,让他忍不住生疑。他查过很多次,可是连婉乔是萧家人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他挖出来了,她们来甘南之前的联系,却始终查不到。
但是季恒安坚信,她们之前是认识的。
“没有关系,只是投缘。”
季恒安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易卿身上有太多秘密,他还在查。
她也许不会跟他坦白心中的秘密,但是她有一样好处,只要他把确凿的证据放到她面前,她绝不抵赖。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江南易家,大相国寺……
“易卿,”季恒安连名带姓地喊着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商量。就是杀人放火,我都会替你毁尸灭迹。”
易卿垂首,没有做声,手上的银针精准地扎入铜人的太阳穴,清水汨汨流出,像铜人流泪一般。
“我去看看歪歪——”
季恒安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不好了,您快去帮忙看看——”说话的是沉香,口气焦急,气喘吁吁。
“进来回话。”
易卿把银针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面色淡然。
“姑娘和侧妃娘娘吵起来了,吵得很凶,侧妃娘娘骂人,姑娘把侧妃娘娘推倒了……”
“捡重点,她们俩为什么吵架?”
易卿问道。秦子歌又不是怀孕那时候,推倒就推倒了。不过这姑嫂俩最近好的蜜里调油一般,怎么说闹就闹起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就是姑娘说要去京城要个说法,秦侧妃不准,俩人就闹将起来。现在姑娘就要往外走,祁俊带了好多人在拦她,奴婢眼瞅着拦不住了……”
难道是秦伯言那里的事情?
“你先去看看,她是个炮仗脾气。先拦下她再说,不行就打晕。”易卿对季恒安道。
“她就是个惹事精,没个消停时候。”
虽然嘴上这般抱怨,季恒安快步往外走。
婉乔的武力值不容小觑,这府里,也就他能和她过个百八十招。
他到的时候,婉乔已经快打出大门了,正和祁俊他们纠缠。
子歌被人扶着站在旁边,柳眉倒竖骂道:“你不能帮忙还要裹乱!我大哥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谁知道那封书信是不是别人写的?枉我大哥对你一往情深……”
第349章 环环相扣
婉乔也不吭声,不知道从哪里抓到手中的棍子,被她舞得呼呼作响,祁俊等人近身不得。
“都住手!”季恒安出门的时候,顺手抄起房间墙上挂着的弓箭握在手上,做好了震慑他们的准备。
此刻见了乱成一锅粥的模样,不由暴喝一声,鸣镝破空,几乎是贴着众人的头发射到门上。
果真众人都停了手。
婉乔看着子歌,眼底通红,几欲喷火:“别人写的?我会认不出他的笔迹?就算笔迹造假,那口气呢?口气都一模一样!”
子歌没有形象地吼道:“我大哥不会是那种人,其中一定有误会。你把信给我,我要看看!”
“给你,给你!”婉乔从怀中掏出信来,摔在地上。
有侍卫捡拾起来,恭敬递给子歌。
子歌看信的间隙,祁俊劝婉乔:“教头,咱们回去说吧。你看这大门口,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看热闹……”
“回去?”婉乔嘲讽地一笑,“回哪里去?你们秦千户说,让我退让一步,给安乐郡主让位置;他还说,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是他最爱的女人。如果我走不出这里,见不到他,也见不到他未来金枝玉叶的夫人,请你们一定把这话跟安乐郡主说一声!”
说话间,易卿也来了,和冷眼旁观的季恒安站在一处,蹙眉看着婉乔。
子歌一目十行地看完信,短暂不敢置信后,看了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