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伯言知道事态紧急,亲自带了人去帮忙。
“你不准去!”季恒安听易卿跟他商量要去看看,勃然色变。
易卿不慌不忙道:“天灾人祸,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那你染病了怎么办?”季恒安堵在门口,一副“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出这门”的霸道样子,目如铜铃。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
“我只是去看看,在自保的前提下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也不会死撑。你知道我的性子的。”
“我就是太知道你性子,才不能让你去。”
易卿总说自己天性凉薄,自私心硬。但是季恒安知道,她不是的。
她比谁都细腻柔软重情重义,只是别人只看到她冷漠的外在,季恒安却懂她的心。
此时此刻,他自私地希望,她真是能对别人之苦冷漠以待的人。
易卿到底去了,季恒安像条小尾巴一样紧跟着她,连最疼爱的歪歪都顾不得抱了。
好巧不巧,他们都走了后,子歌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婉乔一边忙着打点着府里的大小事宜,一边还要帮忙照顾子歌。
幸亏孟氏住在府里,看顾着下人照料婉静、舟舟、紫霞和歪歪四个孩子。
“我是不是也染了疫病?”子歌烧得嘴唇都干裂了,有气无力地对婉乔道,“你出去,让她们来伺候,别传染了你。”
婉乔给她换了冷毛巾敷在头上,道:“还好,没烧糊涂,知道我比丫鬟们亲近。”
子歌道:“你快走,我是怕传染了你,你又传染给我大哥。”
“知道,知道。”婉乔又端来一盏温水,扶起她的上身道,“你最心疼你大哥,来,喝点水——”
子歌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婉乔把茶盏放到边上,手摸到她脖子后面,皱眉道:“怎么还是这么热?沉香,去取些酒来。”
希望用酒精来降温,虽然有些刺激,但是子歌也不是孩子,应该受得了。
子歌还要赶婉乔出去,婉乔没好气地道:“别胡说八道了。你是前天晚上从我屋里走的时候穿的单薄,被夜风吹了。否则怎么那么巧,府里上下几百口子,就你染了瘟疫?除了那村子,别处还没人染上,谁传染的你?”
子歌听了觉得也是,便不再赶她。过了一会儿说嘴里没味,想吃甜碗子。
婉乔想了想后道:“甜碗子加冰,太凉了。这样,我把果子煮了,你热热的吃下去,喝点糖水,也甜丝丝的。”
“多放些百合,葡萄,还有糖,不要桃子,不要……”
“知道了,不要李子,少放梨,加冰糖,这么难伺候。”婉乔嘟囔道,“你睡会儿,我去给你传话。”
子歌自己病了,不能看孩子,心急如焚,便把身边的人打发了大半过去伺候紫霞,熟知她喜好的玲珑也去了,所以婉乔只好去厨房里走一趟。
为了迎接子歌,厨房里也请了厨娘,常婶管着她们。
婉乔去的时候,常婶正在看着樵夫往地下卸柴火,见她来,忙迎接上去。
“小丁不来送柴,换了人啊?”婉乔见樵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生,不由问道。
府里的柴火从前都是小丁来送的,那是婉乔旧邻丁氏的侄子,算是“关系户”。
第371章 萧映华
“现在府里人多,用的柴火也多。小丁一个人送不过来,每天还得去买柴火。”常婶解释道。
婉乔点头,道:“那样多麻烦,还是再订一两家的柴火,一来省得麻烦,二来熟人用惯了也好。”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合适。
毕竟,送柴的樵夫还没走,别让人家以为自己对他有意见。
刚想解释,她看了那樵夫一眼,发现他望着自己,没有渴望、祈求之意,好像对刚才的话没什么想法。
这不对。
打柴是极辛苦的活计,尤其是从山上背回家,不是壮汉很难胜任;而且又很难赚到钱,毕竟路丰县县城就靠着山,大部分人家还是自己捡拾柴火,想卖出去不容易,想找个固定的主顾更难。
可是这樵夫,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婉乔本来以为自己说错话,还想就说,如果这家靠谱,以后也固定来送;但是看樵夫这有些出乎预料的反应,她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常婶,侧妃娘娘想吃甜碗子,你先进去吩咐人削梨,我一会儿告诉厨娘如何做。”
婉乔吩咐后,见常婶进去,不动声色地往樵夫那边走去。
而樵夫呢,就那般直愣愣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不自然,好像在等她一般。
婉乔是想试探下这人的功夫,但是等她走近,还没出招,就听樵夫低声笑了,对她道:“你果然是假装失忆。”
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说话语气熟稔,不疾不徐,很是从容镇定。
婉乔讶然,这人在说什么?他认识自己?
面上她却不敢显露出丝毫,上下重新打量他的同时,也用同样沉着的口气回道:“你想干什么?这是千户府,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穿一身深蓝短打,头上也仅有两根木簪,但是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气派和威严。
他浅褐色的眸子一眼扫过来,婉乔竟然觉得有威压之感。
“你这是乐不思蜀了?”男人嘴角明明带着笑意,说话的语气却让婉乔觉得像毒蛇在吐着信子一般,令人遍体生寒。
婉乔没有做声,定定地看着他。
“映华,你出息了。”男人道,眼神凌厉,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竟然敢告诉秦伯言我们的藏身之处,让他来围剿我们。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姓萧!”
婉乔听得完全糊涂了。如果不是他话语间提及秦伯言,她一定以为他是认错人了。
映华?她什么时候又有这样的名字了?
“那些看着你长大的族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多少因为你的见色忘义而丧命!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刚呱呱落地的稚儿,在秦伯言的那把火里,多少枉死!”男人越说越激动,眼中怨毒之色也越来越深,“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可听到向你索魂的怨灵?”m。zwWX。ORg
婉乔依然懵懂,但是却忍不住反驳道:“你不要诽谤秦大人,他从来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是谁?”
男人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你现在在我面前,还敢装失忆!萧映华,你太久没受到惩戒,把我的教诲都抛到脑后了吧!”
“萧”这个字,让婉乔猛地反应过来。
秦伯言围剿过萧党,眼前这人,是萧党中人。
她这般想,也就这般问了。
她等男人回答,男人却阴鸷一笑,从腰中抽出一张纸来塞到她手里,转身往外走。
婉乔背对着厨房,这才听到常婶出来的声音,她在喊:“喂,卖柴的,银子还没给呢。”
然而那樵夫却走得飞快,很快出了院子。
他身上有功夫,而且不弱。
可是,他为什么找自己,说自己是失忆了的萧映华?萧……她和萧家有关系?她明明可以算作汤家的后人。
他一定是胡言乱语的。
可是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事情另有蹊跷。
秦大人说过,他围剿萧党,是因为他们想杀自己,原因是因为自己外祖母姓汤。他对萧家恨之入骨,提萧色变。
婉乔忍不住想,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要抓自己去问宝藏的事情?
还有,上次以子歌相要挟,要绑着自己去见“主子”的那些人,要带她去见谁?此事也无疾而终。
于是,婉乔心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告诉她要信任秦大人,另一个却说,秦大人是不是也瞒着你什么。
“姑娘,你说这不是是怪人,银子都不要了。这是跑什么?”常婶的话打断了婉乔的思绪。
婉乔勉力一笑:“谁知道呢?也许是忽然想起家中有什么急事就回去了。等忙完了会再来取银子,咱们府上也是欠银子的人家。常婶,我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她手中捏着那男人给她的纸,只觉掌心发热,思绪发散着往外走去。
“哎,姑娘,等等。您不是来给侧妃娘娘要甜碗子,还要嘱咐厨娘如何做呢。”常婶叫住她。
婉乔这才扭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竟然把正事忘了。”
“这几天,府里上下事情都靠您,也是把您忙坏了。”常婶忙道。
婉乔吩咐过厨娘后,快步回到房间,竟是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诗,“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注:文廷式)
这诗句通俗易懂,只是意境有些悲凉;而令婉乔震惊到张大嘴巴的是,这笔迹,分明是她自己的。
这男人,怎么得到自己写的东西的?
闺中女子,就算是信手涂鸦的东西,都不会胡乱往外传,小蛮和阿梅替她管得很好,除了徐致秋那里,别人断然没有得到的道理。
难道是徐致秋传出去的?可是没有听说过他和萧家的人有关系,而且婉乔也是下意识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那难道是抄家中流出去的?
可是没有落款,就孤零零一句诗,也不是名家大作,谁会去在任家浩如烟海的收藏、文书中找出这样一张无足轻重的纸,并且知道是自己写的呢?
那男人一口一个萧家,她到底和他口中的萧映华有什么关系呢?
第372章 投毒
染了疫病的村子中,易卿在村里唯一的水井前,对着刚刚打上来的一盆水细细查验一番后,对围在旁边的众人道:“没错了,就是有人在井中投毒。”
她诊断了几个病人后,都觉得他们的脉象很奇怪,认真钻研一番后发现,他们是中毒,而不是瘟疫。
全村都中毒,那最大可能就是在水井中下毒。
终于,她验证了。
“什么深仇大恨,要在井中下毒,这是想毒害死一村的人吗?”
“是啊,难道是和外村人结仇了?”
“不对,这个村里杂姓多,没有大姓氏,不会一起和别人结仇。”
衙役、侍卫们都议论纷纷。
“都别吵了。”易卿不耐烦地道,“要吵到旁边去。”
她还在想解毒方法。也不知道投毒的人是什么居心,竟然如此煞费苦心,做出瘟疫的样子来。这是想迷惑谁?
还有侍卫在小声嘀咕着。
季恒安看易卿眉头越皱越紧,便对秦伯言道:“既然不是瘟疫,让他们先回去吧。”
听了这话,易卿脑海中突然有一道亮光划过。
“秦伯言,你回府去!”她急声道,“我怀疑这是调虎离山!这不是瘟疫,不具有传染性,你带侍卫们回去!”
秦伯言反应过来,是了,他打退了几波萧党,千户府被侍卫们围的铜墙铁壁一般。
定然是萧党为了接近婉乔,刻意做出瘟疫的假象,这样才会牵制他。
想到这里,他几乎是立刻解开系在一旁的照夜白,翻身上马,厉声道:“都随我回府去!”
婉乔拿着那张纸,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了又想,决定等秦伯言回来的时候,旁敲侧击问问他。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决定等。
子歌发烧也不知道退没退烧,她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缠上,竟然忘了她。
婉乔内疚,把那张纸折叠起来压在首饰盒下面,又回到子歌院里。
“侧妃娘娘用过甜碗子就睡了。”守在外面的丫鬟禀告道。
婉乔进去,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实降下来了,这才放心。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竟然没关。婉乔想着,定然是子歌任性嫌闷,逼着丫鬟给打开的,只是这伺候的人也太不上心,她都睡着了,也不把窗户关上。
这般腹诽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面窗前,伸手要关窗。
“吱嘎——”木窗发出声音。
婉乔吓了一跳,忙扭头看看子歌——她睡得向来浅,别把她吵醒了。
但子歌大概是发烧消耗了太多,并没有被惊醒。
婉乔这才又小心翼翼地把窗户关上,替她拉了拉薄毯,准备往外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随即是秦伯言焦急得放大到数倍的声音。
“任姑娘呢?任姑娘在哪里?”
他到婉乔院里,却只见沉香在打盹,问她她又说不知道婉乔去哪里了。
原来,婉乔出来时候就见她在回廊坐着,靠着栏杆睡过去了,便没有叫她。
这把秦伯言唬的几乎魂不附体,到处找婉乔。
他声音太大,到底把子歌惊醒。
“秦大人,我在屋里呢!”婉乔无奈地应了一声,对子歌道,“千小心万谨慎,怕把你吵醒,结果你大哥一回来,今日这嗓门就高的吓人。”
子歌打了个哈欠,“我大哥怎么了?喊得声嘶力竭的,你还能跑了不成?”
说话间,秦伯言已经大步走进来了。
他进来就抓住婉乔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秦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婉乔不知为何,想起了上午来那个樵夫。
秦伯言,这是感受到了什么?
他为何这般心惊?
秦伯言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掩饰道:“我去你院里没见到你,就有些急了。”
子歌狐疑地看着他。
婉乔正好看到子歌的眼神,便更加坚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