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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歌昂首咬牙道:“我知道。我既然承诺了,就会做到,我再来一次。”
她擎着针,犹豫片刻,又往铜人的腿上扎进去。
“还是不行……”她挫败道。
易卿又是毫不留情的一下:“再来。”
子歌被她摧残了一个时辰,才被松口可以回去,右手手背,连着手腕,红肿一片。
“药。”易卿扔给她一个小瓶子。
子歌接过来,放到袖中。
易卿斜眼看她,嗤笑一声:“谁都没有你心眼多。”
子歌笑道:“这不是被师傅看穿了?咱们俩半斤八两。”
说着,笑眯眯地行礼退了出去。
她出去,正好季恒安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季恒安行礼,子歌挥挥手:“季大人免礼,我先回去伺候王爷,改日再来讨教如何照顾孩子。”
季恒安摔,我个大老爷们,跟你讨论个屁!
奶娘怀里的歪歪哼了一声,他忙接过来,不高兴地对奶娘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她不喜欢被横着抱。”
要不是怕易卿骂他嘚瑟,早就第六次换奶娘了!
但是对上女儿,他又瞬间变得笑容满面,“好歪歪,咱们找娘亲了。”
进了屋,易卿把歪歪放在炕上趴着练习抬头。
季恒安不能看女儿那么用力的样子,舍不得,便转过头去,忍着心疼道:“秦侧妃那手上,是你打的?”
第392章 子歌拜师
易卿拿起彩色的布球放到歪歪面前逗她看,漫不经心地道:“是。”
“你也不怕徐王生气。”
“不是还有你吗?”
季恒安听得美滋滋的,刚想附和几声,就听易卿接着道,“反正我不在他跟前,他也不好跟我计较,生气了拿你出气就行。”
季恒安:“……易卿!”
易卿忍俊不禁道:“逗你的。我是气秦子歌算计我,想给她点教训。她也很明白我心里有气,故意为难她,不敢做声。”
前几日,易卿刚给徐王针灸完,子歌当着徐王面就道:“易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易卿多聪明,直觉她没好事,但是看在婉乔面上也没甩袖就走,淡淡道:“秦侧妃请说。”
没想到,子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易夫人,你昨天和我说了王爷以后终生都要靠针灸维持之后,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你终究是季大人家眷,不能时时入府。我冒昧求你收我为徒,我愿终生奉你为师,顶礼膜拜,只求你传授我针灸一技。我不求扬名立万,只希望能以微薄之力,减轻王爷些许痛苦。”
徐王震惊,他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好转有所知觉的腿,以后竟然要终生治疗。
但是这样,也比治不好强。
易卿也不知道。
她更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子歌却哭得情真意切,梨花带雨,一副情深似海的苦情模样。
她这是赌易卿不会当面戳穿她,也是逼易卿收自己为徒。
子歌得逞了,徐王大受感动。
晚上,子歌来找易卿道歉,言辞恳切:“易夫人,我错了。我知道你都是看在我嫂子份上,才会答应下来。我是不想连累大哥了,希望他能够不受我掣肘,去做他真正想做要做的事情。”
她若是府中唯一能替徐王针灸之人,以后地位稳当。
易卿淡淡道:“你就不怕别人学去了,取代了你?”
“只要不是你的徒弟,就不可能取代我!”子歌很坚信地道。
她太了解徐王了,易卿医好了他的腿,他就不会信赖别人;那她这个唯一的弟子,自然得他信任。
“那我若是不高兴了,多收几个徒弟,尤其年轻漂亮的女徒弟呢?”
“所以我说终生奉你为师也是真的,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让你失望之事。”子歌恳求道。
“可是你利用我和婉乔的感情,就是最对不起,最让我失望之事。”易卿冷声道。
子歌愣在原地。
“对不起,易夫人,是我太自私太算计了……”子歌咬着嘴唇,低眉顺眼道。
她没走,因为她即使知道错了,重新选择一次还会如此。
她对不起易卿,可是不想再拖累秦伯言了。
相反,她想成为他的助力。
“拿着这个,去院子里跪着背完,这是我收徒的规矩。”
正当子歌尴尬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便见易卿从炕上扔下一本小册子,口气凉凉地道。
子歌蹲身捡起来翻开,便见“桑菊饮中桔梗翘,杏仁甘草薄荷绕”,原来是一本入门的歌诀。
小册子并不厚,是易卿自己编写给舟舟启蒙的,可是要背下来,也得不少时间。
“能背下来我就收你为徒,这是你靠自己本事;背不下来,有多远滚多远,再不准提这事。”
季恒安在外屋听着,以为子歌会恼羞成怒,不想却听她声音清脆,难言喜悦道:“是,多谢易夫人成全。”
片刻后,拿着册子出来,端端正正跪在院子的青石路上,让玲珑替她提着灯,费劲地辨认着册子上的字。
子歌背到下半夜才过关,几乎已经起不来身,却坚持当场给易卿敬了茶,磕了三个头。
易卿打着哈欠喝下一口浓茶,再到天亮都没睡着。
所以过了几天后,她还是越想越生气,有意无意都为难子歌。
可是子歌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态度越来越恭谨。
季恒安道:“你还是收敛些,虽然是你徒弟,但毕竟还是徐王侧妃。”
“她乐意着呢,学了我技艺,还能回去卖个好。她现在巴不得我每天用大板子抽她,越惨越好,才能回去跟徐王邀功。”易卿道。
所以,子歌从她这里得了药,只藏起来却不真的用。
“真不知道你们女人,都是些什么弯弯曲曲的心眼。”季恒安道。
“她才不是普通女人心眼。有勇有谋,敢想敢干,拿捏人心,恰到好处,做得了主子,装得了孙子。”
“不是还是逃不过我夫人的火眼金睛?”季恒安狗腿地道。
“是我到头来,还被她算计才对。”易卿愤愤道,“你看她现在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得意计划得逞。徐王也够惨,明明就好了的毛病,被他好侧妃这一跪,以后就变成了终身针灸。”
季恒安道:“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串通骗徐王,就不怕被他发现?”
易卿道:“就是你,腿脚好好的,我给你针灸几下,你不也觉得轻松舒服?”
“我哪用你针灸,你看我一眼,我都酥了骨头。”季恒安没皮没脸地凑上来道。
易卿白了她一眼。
季未晞没力气了,趴在炕上口水横流,看着季恒安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女儿奴立刻上前把她抱起来,一口一个“好歪歪”“心肝宝贝小乖乖”地哄着。
丫鬟进来禀告:“夫人,任姑娘来了。”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季恒安没好气地道:“她不巴着秦伯言,总来粘着你算怎么回事!”
说话间,抱着女儿就要往外走。
“多多,你又欺负子歌了。”婉乔人还没进来,带着笑声的“责备”已经先传进来。
她来的路上遇到可怜兮兮的子歌,子歌还把手放到她眼皮下卖惨,被她嘲笑一顿。
“她恢复得倒挺快。”季恒安忍不住回头跟易卿吐槽。
“季大人,你没忙公事啊。”婉乔见了季恒安还有些惊奇,笑着跟他打招呼。
哼,公事算什么!看紧妻子,别被女人勾搭去,才是当务之急!
不行,他不走了,他就在外面听着,听这俩人到底说什么。
第393章 惩罚
季恒安抱着歪歪在外面屋里来回走着。
“还生气呢?”婉乔进屋后,看易卿冷着脸,不由讨好地笑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那么胆大,直接把你架到火上烤。我已经骂过她了,你心里不痛快告诉我,我帮你打她一顿。”
易卿斜眼看她:“你们串通好的是不是?”
婉乔举起手来做发誓状:“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但是你要实在气不过,骂我也行。”
易卿翻了个白眼,见她心情很好,前面阴影显然已经不在,不由没好气地道:“现在也不说自己是配角了?不觉得只能给爱你的人带来痛苦了?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我一想起你痛哭流涕跟我说那些话,我都觉得酸得不行。”
“你这是怪我提前没告诉你了?”婉乔笑嘻嘻地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我那时候也满脑子想着,我不是我娘的女儿,那叫什么,悲从中来,难以抑制!当然,现在我确信了,也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演戏演的入戏太深?呵呵。”
“好多多,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罪大恶极。”婉乔腻在她身边,摇着她胳膊道。
“老老实实坐着你的。”易卿嫌弃道。
“得令。”婉乔挨着她坐下。
“我告诉你,”易卿一本正经,“咱们穿越来可不是为了做炮灰和配角,咱们自带打不死的主角光环。”
“那是你。”婉乔撇撇嘴,然后扒拉手指盘算,“我在任家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任家完了;遭流放不说,还招惹小人,命犯太岁……”
“你确定是命犯太岁而不是惹了桃花?”
“烂桃花!”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沉香就来喊婉乔,说是秦伯言回来了。
“看得真紧。”易卿嘲笑道。
“说得像季恒安看得不紧似的。”婉乔不甘示弱地反驳,“他都没舍得走。就算秦大人不叫我,一会儿他也得赶人了。”
“季恒安没走?”
外面的季恒安清了清嗓子。
易卿扶额。
婉乔还没反应过来,嘟囔道,“他就等着赶我走,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我霸占着你呢。我得赶紧走了,要不被他记恨上了怎么办?”
易卿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那我跟你说穿越,你不提醒我点?”
婉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摸着头道:“只言片语,他猜不出来吧……”
才怪!
季恒安这等机警聪敏之人,顺藤摸瓜,什么查不出来?
易卿挥挥手:“走吧走吧。”
婉乔前脚出去,季恒安后脚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歪歪呢?”易卿有些心虚,不由问道。
“奶娘抱出去了。”季恒安压倒易卿,脸快贴到她脸上,皮笑肉不笑,“多多,你告诉我,什么叫穿越?还有,你和任婉乔,到底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易卿一脸冷漠:“早就告诉过你了,爱信不信。”
“多多,”季恒安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口气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你忘了你男人是干什么的了么?”
易卿被他压得结结实实的,闻言心里一动,竟生出了羞涩的感觉。
当然,她是不会认输的,面无表情道:“严刑逼供?季恒安,你出息了啊!你若是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今天还就不信邪了,你给我等着。”
季恒安从她身上翻身下来,脚下生风地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气势汹汹地回来,把手里的东西扔到躺椅上,二话不说,把易卿从炕上拖下来。
“季恒安,你疯了!”易卿扑腾着双腿骂道。
“易卿,”季恒安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到躺椅上,拿起指头粗的麻绳开始绑她,“我把你惯坏了,让你跟我玩虚虚实实!有些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这事,你不说清楚,看我饶不饶你!”
易卿干脆不抵抗,冷眼看他,任由他施为。
她选的男人,她自己有数。
她现在深深怀疑他,青天白日变身发春的禽兽,想跟她玩些花样罢了。
可是,她错了。
季恒安是认真的。
季恒安结结实实地绑好她,忽然邪魅一笑,脱掉她鞋袜,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鹅毛。
易卿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大惊道:“季恒安,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扭动着身子,挣扎得像条出水的鱼。
她最怕痒,季恒安比谁都清楚。
季恒安笑着看她,不慌不忙道:“多多,我还没动你,你为何已经开始挣扎了?”
“季恒安,我会翻脸的。”易卿声调都变了,徒劳地想往后缩。
“你知道我如何刑讯么?”季恒安冲鹅毛吹了一口气,“一般而言,不分青红皂白,先上刑再说,这叫杀威。”
然后,他慢慢、慢慢地用鹅毛轻轻拂过易卿白皙的脚心。
易卿笑得像个傻子,眼泪都出来了。
“你停下,季恒安,你停下!”易卿歇斯底里地道,“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我把你惹生气了,我回头任你责罚。”季恒安道,“可是多多,今天你不说实话,我绝不罢休。我问你,什么是穿越?你和任婉乔到底藏了什么古怪?”
易卿无论怎么发怒,季恒安都铁了心不理会,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地“惩治”她。
她从来都不是威武不能屈的女战士,坚持不到一刻钟,就交代了个底朝天。
“你满意了吗?”她气喘吁吁,汗水淋淋,几绺碎发粘在前额鬓角,十分狼狈地道。
她说得实在太匪夷所思,可是季恒安知道,她没撒谎。
他们现在太熟悉彼此,一个微小的挑眉,一次轻轻的眨眼,都能辨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