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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喜欢,只是觉得这一片蔚为壮观罢了,咱们去别处看看。”
第602章 中邪的秦伯言
他们又在林中走了一会儿,易卿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是知道众人都在等她,便主动提出出发。
季恒安不放心地问:“你休息好了吗?多休息会儿吧。”
“没事了。”易卿道。
季恒安又咬着她的耳朵道:“要是累,别不好意思。你是来帮他们的,拖一会儿没人说什么。”
易卿白了他一眼,“只是我自己想来罢了,走吧。”
一行人这次再没歇息,一口气赶了回去。
军医们处理金鸡纳树皮已经很有经验了,累极了的易卿回去就倒头大睡。
季恒安给她脱了衣服,又要来热水替她简单擦洗了下,易卿睡眠向来轻,都没有醒来,可见真是累坏了。
季恒安心疼得要命,出去倒了水,正想去河边自己洗个澡回来搂着媳妇好好睡一觉,就见秦伯言的侍卫慌慌张张跑来。
“季大人,易夫人在吗?快,快去看看……”
“看什么看!”季恒安没好气地说,“我夫人没来的时候你们没有军医吗?怎么她来了,就这么多事情!她睡下了,有事等她休息好了再来找!”
侍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等不了了,是秦将军中毒了,不,中邪了!”
季恒安吃了一惊:“是秦伯言?”
侍卫急得跺脚:“还能找出另一位秦将军吗?季大人,救人如救火,快点吧!”
“他怎么了?”季恒安问。
“中邪了,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快叫易夫人吧!易夫人,易夫人,救命啊!”侍卫大声对着营帐喊道。
看他着急的样子,季恒安也知道事情严重,忙进去喊易卿。
易卿已经被侍卫吵醒,正揉着太阳穴疲倦道:“外面大呼小叫的,救谁的命?”
季恒安扶起她,替她穿衣服,“说是秦伯言中邪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易卿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自己伸手套上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穿鞋。
“袜子,袜子!”季恒安蹲下身子给她套上袜子后又套上鞋。
“咱们快去,乔该急坏了。”
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季恒安拎起她的药箱,跟在她身后匆匆而去。
他们到的时候,秦伯言的营帐已经被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只是侍卫们避嫌似的都距离营帐有些远,像是把营帐围成了一座孤岛。
虽然夜色已然降临,看不太清楚表情,季恒安还是觉得这些侍卫浑身都透露出焦急。
众侍卫见了易卿,都跟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让开路让她进去。
季恒安下意识地提步跟着往里走,却被侍卫拦下。zWWx。org
别说季恒安,易卿都有些惊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那侍卫。
那侍卫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咬着嘴唇讷讷道:“季大人,您不方便进去,让夫人去吧。”
想起他见到的听到的,他觉得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免得秦将军颜面扫地。
季恒安急了,秦伯言也是男人,要让他媳妇去见他,还不让自己跟去,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拉住易卿的袖子怒道:“走,咱们回去!还真当谁稀罕来吗?要不是去请,我会来?”
那侍卫忙道:“不敢冒犯季大人,实在,实在……”
易卿心中有了不少猜测,见状便道:“季恒安,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季恒安急了:“那不行。听说秦伯言是中邪,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易卿道:“乔在,不会有事的。”
季恒安心里顿时有些酸溜溜的,她怎么就那么信赖婉乔?她都从来没说过,有他在,没事的。
“你在外面守着,我心中更有底气。”
惊喜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前一秒季恒安还在幼稚地吃醋,下一秒就被易卿简简单单一句话安慰了。
不,岂止是安慰,简直给他灌了蜜糖水。
他松了她的袖子,瞪了侍卫一眼,又不放心地叮嘱易卿:“有什么异常就喊我,我立刻就能冲进去。”
易卿点点头,不再和他废话,提步进入营帐中。
季恒安盯着营帐门口,严阵以待。
营帐里,几个心腹侍卫立在营帐四角,脸上是既焦急又强忍憋笑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精神分裂。
婉乔半跪半坐在床前,手被秦伯言拉着,听见易卿进来的声音,她慌忙回头:“多多,快来看看,秦大人这是怎么了?”
易卿上前,就见秦伯言面色绯红,眼睛半睁半闭,眼神迷离,嘴角带着痴笑,没错,就是痴笑,如果再流出来点口水,就跟农家隔壁傻乎乎的二狗子一个样了。
他喃喃道:“乔妹,我喜欢你,你别走,千万别回去了;乔妹,你不能有孕,咱们不要孩子;乔妹,乔妹,你是乔妹,不,你不是乔妹,不不不,你还是乔妹,你不姓萧,萧家没好人……乔妹,你怎么忘了我,我是秦伯言,你的秦大人啊!”
婉乔眼里晶莹闪动,一边无措的拍着他的手背道“秦大人,我不走,我是乔妹,我就在这里”一边扭头惊慌失措地重复着车轱辘话向易卿求助,“多多,你快看看,秦大人这是怎么了?”
易卿坐在床边,想要替秦伯言诊脉,可是手刚搭到他脉搏上,就被秦伯言另一只手一巴掌拍过来。
幸亏她反应快,往后退了些,可是饶是如此,也没有完全躲过,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婉乔忙抓住秦伯言行凶的那只手,歉疚地看着易卿:“多多,你没事吧。”
易卿摇摇头。
秦伯言自言自语道:“别碰我,乔妹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胭脂若是沾到我身上,乔妹会误会的。”
刚刚季恒安给易卿擦洗的时候,在水里加了些水沉香,是以她身上带着香气。
婉乔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十分陌生的秦伯言,无奈苦笑,用力按住他的手,一边示意易卿继续,一边哄孩子般道:“秦大人,是我啊,是你的乔妹,没有别人。”
易卿又再次尝试给他诊脉,婉乔死死压住他两只手,鼻尖都冒汗了。
第603章 神奇的毒药
没想到,秦伯言竟然在易卿触及他肌肤的时候,大力挣开婉乔的束缚。
神志不清的他怒道:“都说了别碰我了!别以为我困了就不知道,乔妹的手我知道,乔妹身上的气味我也知道。乔妹,你可香了……”
婉乔又窘迫又感动又担心,一时间竟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易卿喝令几个侍卫过来帮忙,众人一起按住秦伯言,她这才替他诊了脉息。
“他是不是见过蓝镜花,就是一种蓝色的小花?”易卿尽量用简洁准确的语言描述出蓝镜花的样子。
婉乔把名字和那一片蓝色花海对上号,便点头道:“确实见过,但是我们都没有碰,只是在那里看了看,说了会儿话。”
易卿长抒一口气,随即问道:“你也在那里停留过?”
婉乔“嗯”了声,追问道:“秦大人这是中了蓝镜花的毒?我之前吃了清毒丸,所以没事,是不是?”
看易卿的模样,好像这种毒也不算可怕,她不由也松了口气,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投向依然一口一个“乔妹”,神志不清的秦伯言。
“可以这么说吧。”易卿道,“不过蓝镜花只是短暂让人迷失心智,并不需要解毒。他大概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婉乔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圆圆的问道:“就这样?”
“就这样!”易卿的口气十分笃定,“蓝镜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它是蓝色的,同时会像镜子一样照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比如最深的恐惧、爱恋……所以它也叫真言花。我只是在书上见过,没想到真有这么神奇的花。”
她觉得应该可以考虑收集些,让季恒安留着审问犯人的时候用。
婉乔从来都知道秦伯言的深情,但是并没有想过,当他失去意识,全然靠本能思考时,他的全世界里,只剩下她;他的所有喜怒哀惧,也只与她有关。
他没有提及抱负、父仇,甚至没有提起虎哥儿,他只记得她,害怕她离开。
婉乔顿时捂着嘴,泪盈于睫,透过忽闪的泪光,看着他的脸在面前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易卿现在知道为什么侍卫们是那副表情,而且不准季恒安进来。
毕竟,秦伯言的这种真心话,实在太英雄气短了。
她确认了没什么事情,就有些松懈下来,不由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清毒丸对这个,应该没什么太大用处。”
婉乔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在说秦伯言,便道:“既然睡一觉就没事,我今晚守着秦大人便是,不用吃清毒丸了。”
易卿道:“我的意思是,你虽然服了清毒丸,但是大概只能延缓下蓝镜花发作的时间,但是该发作还是会发作的。”
婉乔:“呃……”
她不想像秦大人这样剖白心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虽然她心中坦荡,并无不可对他言之事,可是……
可是万一她说出了当年的囧事,比如见到他嘘嘘,又怀疑自己把他那处撞肿了,还有无数的黑料,那该怎么办?
婉乔捂着脸,不敢想象那美好的画面。
“多多,”她突然福至心灵,巴巴地看着易卿,“你能不能给我配点安眠药,让我老老实实睡着,把药效过了再醒来?”
“不能。”易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万一再像秦伯言那样,药效相混变成毒药就坏了。不就是真心话游戏吗?你听了秦伯言的,该让他听到你的才算公平。我约摸着,你发作的时候,他应该醒了,我会提醒他清场的。”
顺便来围观一波。
婉乔生无可恋。
易卿大笑,道:“我走了。好好听你的秦大人说,回头你也有机会的。好好的蓝镜花,多么神奇的东西,阴差阳错让你们中招,竟然成了互述衷肠,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易卿走后,秦伯言还在絮絮叨叨。
婉乔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般,侍卫们见状便有眼色地告退道:“大将军既然没事,就有劳夫人了,我等先行退下,就在营帐外面,夫人有吩咐便叫我们。”
婉乔忙点头,等他们出去后,她站起身来兑了些温水喂给秦伯言,哼哼道:“从来不知道你话这么多,闷骚!”
秦伯言向来内敛深沉,即使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把爱呀舍不得呀挂在嘴边,更不会告诉婉乔他担忧她离开。
其实婉乔何尝不担心自己莫名穿越来,又会莫名离开这原本不属于她的异世?
“秦大人,”虽然知道他神志不清,但是婉乔还是把下巴枕在他手背上,脸贴着他的前胸道,“但凡我能控制,绝不会离开你。就算哪一天真的和你走散了,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秦伯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现在已经开始说希望她不要被徐致秋感动,又道自己不会猜忌她,不要让徐致秋的痴恋成为她的负担。
婉乔听了一夜,又哭又笑像个神经病。
秦伯言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不受控制了,头脑中仿佛放电影一般,往事历历在目。
她对揉着太阳穴不知所以的秦伯言道:“秦大人,你好了吗?”
“乔妹,你怎么了?”秦伯言发现她目光渐渐失去焦距,不由着急道。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从回来后到现在这段时间都失忆了一般。
婉乔用尽最后的理智解释了下,然后冲他一笑,道:“秦大人,我可能暂时变个傻妹了。”
等到她开始胡言乱语的时候,秦伯言到底不放心,又让人去请了一遍易卿。
季恒安很不满,嘟囔道:“不是都与他说了,不会有事吗?”
易卿却利落地挽起头发准备出门,心情大好道:“我去看看吧。”
日子这么烦闷,基友送上的好戏,足够她嘲笑她一辈子的,自己怎么能错过?
她走以后,季恒安忍不住想,幸亏自己没中这邪乎的毒,否则万一不小心把从前那些狠毒的手段和阴暗心理都露出来怎么办;但是转念一想,易卿对那些心知肚明,也并不介意,是以自己才会如此喜欢她。而他自己对她的心是忠贞不移的,这般想着,又恨不得狠狠中上一回毒,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心。
第604章 凤九欢
这段经历成为婉乔心头不解之谜。
易卿来看过,听她说了几句胡话,说她没事,就被秦伯言客套地请出去了。
而等她过了药劲清醒后,秦伯言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只要一提起,他就笑道:“当然是对我表白心意了。”
婉乔有些不信,可是秦伯言就是不说。
他不会告诉她,她最深的爱恋,是他;她最深的恐惧,是他的猜疑和安危。
她害怕一切破坏两人关系的人事,害怕他在战场上出危险。
这些事情,他知道就足够了。
秦伯言让人把药送到前线,缓解了病情;而南蛮内部却一片风雨。
凤九欢坐在宝座之上,看着下面的朝臣吵得不可开交,他头疼病又开始犯了,眉头紧锁,不住地揉着太阳穴。
群臣们争议的是如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