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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的。
好吃懒做的原主自然不想下乡去的,所以便想着嫁人算了。
本来原主就长得漂亮,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为她争风吃醋打群架,很多二流子知道原主的想法,纷纷表示要娶她。
而温母知道她想要通过嫁人逃避下乡的时候,就想把她嫁给隔壁街黄麻子,还偷偷收了人家一百块。
不过原主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嫁了的,要找就找个可以依靠,嫁过去还不用干活的。
而且原主还是颜控,找对象还必须要找好看的,黄麻子是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津贴高,长相好的顾青寒就成了她的“猎物”。因为她知道顾青寒是军人,探亲假就只有那么两天,原主就直接当着顾青寒的面往河里跳去。
顾青寒是正直热心的军人,别说看到人跳河了,就算是摔一跤也会把人给扶起来。
所以原主在顾青寒把她救起来的那一刻,故意把衣服给扯开了,还抱着人不肯撒手。
这个年代名声最重要,加上当时围观的人群也有点多,“温暖”还直接就哭了起来,吵着闹着说自己清白没了,以后没脸活在这个世界。
而温母知道她攀上了十街八巷最有出息的顾青寒,也顾不得那头的黄麻子了。
第二天就带着“温暖”去顾家堵人,威胁顾青寒让他把温暖娶了。
当时的事情闹得有点大,顾青寒想了一宿,才决定跟原主结婚。
因为时间仓促,两人在加急政审之后就直接打了结婚证,分了些喜糖给邻居街坊当是摆酒了。
婚后的两人也形同陌人。
顾青寒回部队之后,也曾给她写过信,虽然简短得只有几句话,但原主也不闻不问,从不回信,也不会主动写信。
原主唯一一次主动联系,就是打电报问顾青寒要钱。
顾青寒在经济上倒没有亏待过她,知道她跟婆婆赵五珠的关系不太融洽,津贴也会一分为二,给她单独寄一份。
但原主是个扶弟魔,还以补贴娘家为傲。
很多时候顾青寒那边寄来了钱和票子,原主下一秒就拿回娘家去。
所以她现在既没有多少钱,也没有票子,在这个年代,没钱没票真的寸步难行。
她还想着给女儿扯点棉花和布料做两件冬衣呢。
孩子是在五月份出生的,当时没有准备冬衣,而且南方的夏天长,有时候十二月份也不一定会冷。
但是现在很快也会入冬了,肯定得要着手准备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着凉了。
可想到现在手头上钱和票子都所剩无几,她就开始头疼。
*
温暖背着女儿走了家属院的侧门,为的就是不想碰到嚼舌根的邻居。
后背上的小家伙也乖巧,因为刚刚醒来,倒是没怎么哭闹。
她虽然穿过来有一个月了,但因为孩子小,带出门极其不方便,所以她出来逛街的次数就那么一两回,她对这边的街道也不是那么的熟悉。
但七十年代的街道并不会太复杂,因为周边有几个国营厂,人流众多,所以生活也算便利。
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车,自行车也不多,只有穿着蓝色,黑色工服的人们结伴而行。
温暖打算去下一条街的国营餐馆吃个云吞,那边熟人没那么多,不会有人总指着她说闲话。
每次出门家属院的人总喜欢逗弄孩子,其实这也无所谓,就是温暖接受不了他们不洗手就直接往孩子脸上捏,每回捏完摸完,孩子的脸都黑一块灰一块的。
国营饭店并不远,因为大家都着急去上班,在店里吃早餐的人也不多。
这年代的建筑都极其具有红色特质,墙上到处印着醒目的红色标语。
温暖还没走进饭店呢,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小暖!”
温暖刚想着吃过早饭后要不要去供销社看看布料,一时间入了神,没听清身后人的呼喊。
当她一只脚准备跨入饭店的时候,一只手便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这丫头,咋叫不应呢?”温母直接按住了温暖的肩膀,脸上有一丝怒气闪过,只是碍于是在外面,没有表现出来。
温暖感觉到背带上覆上了一只手,脚步顿住了,下意识侧了下身,怕她弄到后背的女儿。
当她看到了温母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个不好的念头就浮现出来了。
之前原身补贴娘家并不是每次都主动的,一般都是温母或者是她那个弟弟过来这边的家属院找她。
其实顾青寒给她寄的钱也不是每月都有,但她一个人带着个小奶娃还是够用的。
可惜原主从小就被教导要帮扶家里,扶持弟弟,所以她有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拿回娘家。
还有就是,当初原主能够嫁给顾青寒,温母多少也出了不少的“主意”,所以温母每次过来,都会说:“要不是我,你当初怎么可能嫁给顾青寒?”
所以原主就被洗脑,这都是温母的功劳。
上个月,温母才来过找原主,说是弟弟处了对象,准备谈婚论嫁,要给人扯布料做新衣服,还要给礼金,原主就把自己所有的钱和布票都给了温母。
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穷’。
对上温母的脸,温暖不咸不淡地应了句:“没听见。”
温母见她皱起眉头的样子,以为她还没睡醒,便问道:“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接着她又转过头看温暖后背的孩子,逗弄道:“嘬嘬嘬,这丫头片子咋又胖了?你看你脸上那两坨肉,哎哟喂,赶紧给她戒奶吧,喝那么多干啥?以后弟弟都没奶喝了!等她爸从部队回来赶紧再要个弟弟吧。”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温母的话,触不及防地大声“啊啊”了两声,还往温母的手臂打了两下。
小家伙力气肯定不大的,打在人身上也不觉痛。
但她刚刚一直在吃手指,手上都是口水,这会儿全抹在了温母的手臂,温母便嫌弃地呼喊道:“这丫头片子,咋一手的口水呢?!”
温暖心里说了声:好样的。
然后就看到温母的手还有泥迹,便转了下身,不想再让她碰孩子了。
便问:“这么早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这不是过来找你吗?”说起这事,温母便没有再理会孩子了,立马哭丧着脸:“哎,小暖啊,其实妈也不想过来的。但你也知道的,你弟谈对象了,你爹前不久又弄伤了腿。现在你弟都快要跟人谈婚论嫁了,但人家开口就是要二百块,你说这可咋整?”
当初温母收了黄麻子一百块,想要偷偷把温暖“卖”出去,但温母没想到温暖找上了顾青寒。
温母那边拒了黄麻子之后,转头就要了顾青寒一百二十块的礼金。
这在当时,是属于天价了。
可温母却说黄麻子都给得起一百块,顾青寒当时已经是连长了,不可能给不起一百二十块的礼金。
最后顾青寒也硬着头皮给了。
所以温母就一直认为顾青寒有钱,有很多的钱。
“小暖?”
温母等着温暖说话,毕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从她身上刮到钱了,今天就算是丢了这张老脸,她都要要点钱的。
而且温暖的性格她知道,虽然好吃懒做,蛮不讲理,但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很疼爱的。
这样想着,温母干脆用手指揉搓了下眼角,尝试挤出一两滴眼泪出来。
温暖抬起眼皮,冷漠地说道:“我没钱。”
温母眼泪还没挤出来呢,眉头就先皱起来:“怎么可能?你家顾青寒不都升副团长了吗?而且他不是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然后温母又抬头看了看饭店的招牌:“再说了,你这不是正准备下馆子吗?怎么可能没钱?”
温暖听着温母这话,冷笑出声,她倒是看得仔细,指不定是专门逮着她来的。
温暖干脆就比她先哭了出来,扬起声量凄惨喊道:“妈,我是真没钱,孩子她爸的钱也不光是给我一个人寄的!我已经把我所有的钱和票都给你了,我还哪里还有钱?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孩子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还没有呢!你之前连一张布票棉花票都没留给我,你说孩子这要怎么过冬啊?”
温暖知道对付温母这种人不能用强的,要是拉拉扯扯伤着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温暖没有给她机会说话,继续卖惨道:“妈,你作为孩子的外婆,不能看着她冬天都没件冬衣吧?我冷着没事,把孩子冷着了孩子她爸可要怪我了。”
话落,温暖后背上的女儿好像知道了什么,当即跟着“哇”一声哭喊了起来。
第3章
孩子的哭声尖锐又响亮,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会儿又是上工的高峰期,无论是路旁还是国营饭店内都有很多人,听见了孩子哭闹之后都纷纷看了过来。
无论什么年代,吃瓜都是人们的兴趣爱好。
就连饭店内吃着东西的人都捧起了碗,纷纷走到门口来蹲下来等着看热闹。
温母哪曾见到过这样哭诉的温暖,突然之间也给她吓懵了。
她连忙拉住了温暖的手臂,声音都慌了:“小暖,你什么意思啊?你家青寒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寄钱的吗?怎么可能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你可别乱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温母越发有点心虚,也都忘了要装可怜了。
温暖听见后背的孩子哭了,干脆把背带解了下来,把哭得哗哗叫的女儿抱在了怀里。
温暖抱着孩子哭诉:“妈,你掐我打我也没用,我是真没钱了!我没工作没收入的,全靠孩子他爸一个人养家。之前你说我弟要谈对象,我已经把钱和票子全给你了,现在你还来找我要钱,你说我上哪给你找去?”
“妈,我还想找您要些布票和棉花票呢。马上就要入冬了,孩子现在想做件棉袄都没票买布料。”
温暖记得之前温母说过,布票和棉花票留着入冬才用,因为这个时候供销社才会上新,秋季那会儿的都是去年的存货。
温暖估摸着,温母上个月找原主要的票子应该还没用出去。
围观的邻居一听,马上就开始议论纷纷。
热心的街坊还是挺多的,尤其是一些同知道当家难的妇女,当即站了出来指着温母骂道:“大姐,哪有你这样当妈当外婆的?你看看你外孙才这么点大,你咋忍心让一个嗷嗷叫的小奶娃连件衣服都没有啊?”
“可不是,这么小的奶娃娃,冬天要是冻着了,那可是要命的啊!”
“呸,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恶毒狠心的,欺负一个奶娃娃算什么东西?还说是孩子外婆?我看你是狼外婆吧!”
有认识温暖的人站了出来说:“我看啊,你就欺负你家女婿常年不在家,整天过来要这个要那个的。我都见着你来过好几回了,这眼看着马上要入冬了,你可怜可怜孩子吧。”
“就是,你们看这孩子哭得多可怜,指不定刚刚拉拉扯扯被吓着了。”
看孩子哭得厉害,大家就把温暖拉到了身后,防止温母动手动脚的,把孩子给伤着。
温暖也顺势抱紧了孩子,站到了一旁去,用手安抚孩子的后背。
孩子感觉到温暖的安抚,又不哭了,泪眼旺旺地抬头看着她,然后把头埋在温暖的肩窝处。
可怜巴巴的,任谁见了都心软下来。
温母看着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还有各种指责,一张脸涨得通红的,手脚无处安放。
温母急忙解释道:“冤枉啊!我是孩子外婆,心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欺负她呢?”
温暖也不给她留余地,扔下一句:“妈,你要是心疼孩子,就把之前的布票先还给我吧,每人每年才六尺布票,一斤棉票的,我是真没办法了!”
温母一下子就懵了,没想到这次过来既要不到钱,还得往外给温暖吐些票子出来。
她可不干!
可一旁的热心邻居已经上前来,指着她骂道:“马上就入冬了,你这外婆不给孩子置新衣不说,还拿孩子的布票,这说不过去啊。”
这年头,布票棉票紧缺,每人每年都是定量的,比粮票还要珍贵。
谁家的衣服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
温母作势擦了下眼泪,无辜喊道:“哎哟冤枉,我哪里有票啊!要是有,我老早给孩子做几件衣服了!”
有刚刚从供销社出来的邻居就站出来说:“刚刚我就在供销社见着你了,你在排队买布料买棉花,一看到你家女儿外孙,就急急忙忙跟过来,你肯定有票的,快把票子还给孩子吧!”
温母向来欺善怕恶,还死要面子,这些年温暖一直给她拿捏得死死的,也从没反抗过,想不到今天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出丑。
眼看着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看样子今天要是不拿点东西出来,她都走不出去这条街了。
温母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掏拣拣的,刚拿出一叠票子,也没看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