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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就是雪崩被埋,顾青寒坠机那些事了。
黄月英一边哭,一边说起了当初的情况,温暖才知道原来当初大牛雪崩被埋,是何大壮骗人家大牛上了山,结果他不顾大牛根本不认识路,自己偷偷溜回家了。
自从大牛雪崩被埋之后,大牛受了惊吓,苏醒过来之后也?一直有点语无伦次,还是这几天才好了些,告诉了黄月英雪崩那件事。
接着,黄月英又看向了温暖,说:“温暖同志,就是这个女?人,她在你刚来北城家属院的时候,说你好吃懒做,说你当初是故意赖上顾副团长,嫁给他,说你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顾青寒皱眉,在黄月英说好吃懒做的时候已经捂住了温暖的耳朵,冷眼看过去?,喝斥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老罗,这里交给你处理。”顾青寒看向了司务长,又落下了一句:“必须追究到底!”
然后,顾青寒又看向了病床上的李秋燕,冰冷道:“李秋燕,以前你在省部队一共借了我一百二十六块八毛一,在你离开家属院之前,给我还回来!”
以前,他念在她孤儿寡母的份上,又是自己的部下家属,他没有追究。
但?现在,只要是伤害到温暖的,他绝不会放过。
接着,顾青寒便?搂着温暖走出去?病房,留下司务长这里处理后续。
李秋燕听到顾青寒那句话,彻底地瘫软在床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后悔极了,要是……
要是刚刚没有说出那些冤枉温暖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呢?
她也?不知道温暖居然没有举报她的啊,为什?么温暖偏偏不举报她呢?
是不是一开始她不去?找顾青寒做推车,这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呢?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了?
李秋燕再也?无法忍受,痛哭出来,脑海浮现起温暖对她说的话,其?实错都在她,要是她自己不贪心,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司务长早就让人叫上李政委了,估计在来的路上,不过李秋燕和何大壮他们?犯下的任何一条,都足够让他们?滚蛋了!
家属院绝不容许这样的人破坏团结,无事生非。
果不其?然,李政委来到的时候,直接就甩脸,让人给李秋燕一家安排离开大院的手续。
*
从医院出来,顾青寒还一直搂着温暖。
温暖怕遇到纠察队,连忙离他远了一些,刚刚顾青寒捂她的耳朵捂得很紧,她根本没有听到黄月英说了些什?么,不过也?大概猜测到,是之前家属院那些流言。
两人走在家属院的小路上,原本现在的时间是午饭时间,顾青寒应该是准备吃饭的了。
估计是去?了食堂知道了李秋燕的事情,所以就过去?了。
沙尘暴还在肆虐,温暖只好又靠着顾青寒往前走,想着这个时候应该不会遇到纠察队,便?伸手拉着他的袖子:“青寒,你还在生气吗?”
男人的表情一直紧绷着,听到温暖的话后,才缓了下来,微微抿了抿唇。
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很好,不要听别人的。”
温暖微微用力,也?握紧了他的掌心:“好。”
接着她又问:“李秋燕会怎么处理?”
“不要管他们?,无论结果怎么样,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顾青寒拉着温暖往前走,穿过滚滚沙尘。
“嗯。”温暖跟着男人的脚步,有顾青寒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这沙尘似乎没有那么大了。
原本顾青寒要带温暖回去?家里的,不过温暖却不同意,中午那一顿饭她已经没有帮忙了,晚上这一顿肯定要好好准备的。
顾青寒拗不过她,只好把她送回去?后勤灶的食堂,监督她吃过饭才回去?团里开会。
听说这两天因?为刘明华从研究基地过来,特别多会议,所以顾青寒也?没有再逗留了。
温暖回到后勤灶的时候,又去?检查了一下鸡棚的鸡和鹅,看看有没有被赶回去?笼子里。
可能?刚刚已经有同志整理了鸡棚,鸡和鹅都被关起来了,温暖捡了几个鸡蛋回到空勤灶的后厨。
温暖从鸡棚回了后厨,身上又被吹到了不少的沙子,这次的沙尘暴有点大。
小朱看到温暖的头发?都被沙子吹乱了,好奇地凑了过来,问:“温同志,你终于回来啦?”
温暖在走廊把身上的沙子抖了抖,随即把手里的几个鸡蛋递了给小朱,说:“嗯,顺便?去?鸡棚那边看了下,捡了几个鸡蛋回来。”
小朱赶忙接过几个鸡蛋,看着温暖被吹得狼狈的头发?,才说:“这种事以后你让我们?去?就行?了。”
大家都好奇早上那会,李秋燕怎么自己撞木桩去?,不过却没好意思?问出来。
而且看温暖这样子,她似乎也?不想说,回来就检查了一下剩余的食材。
老钟还捶了他一下:“男人这么八卦干嘛?”
小朱更不敢问了,闭上自己的小嘴巴。
那边的老钟一看温暖已经忙起来了,那张小辣椒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斥道:“不是,空勤灶又不是少了你就揭不开锅,你回家去?看看乐乐也?没人说你。”
温暖早就习惯老钟这种“特别”的关心方式,随即朝他走了过去?,问:“飞行?队来了客人,有没有想过做些什?么?”
老钟看了眼比他矮一截的温暖,不知道怎么地,哼了声:“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反正现在厨房听她的。
温暖看了看,原本今天的晚餐是小鸡炖蘑菇,小朱那边也?已经杀好了几只鸡,不过还没有剁。
沙尘暴突袭,飞行?队那边这几天都不能?飞了,应该就是基础的训练和各种会议了。
想到大家清淡了一个月,温暖看向身旁的老钟,问他:“焗窑还能?用吗?”
老钟愣了下,随即点头:“可以的。”
温暖直接拍板说:“行?,那咱们?今天就给空勤队的大伙儿做个叫花□□。”
最?近山脚的雪融化了,冒出了许多的蘑菇,刚好可以当作配料一起焗了。
叫花鸡?
大伙儿一听,瞬间就馋起来了,瞬间把李秋燕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他们?这个月都是空勤队那边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不过这个月菜单都是由温暖定的,她说之前食堂给空勤兵们?吃得太?油腻了,他们?的体脂都有点高,所以这段时间都有点清淡。
现在好不容易做个好吃的,大家纷纷忙了起来。
温暖切了一些姜葱丝,就着香叶、八角、胡椒粉和各种调味料给杀好的鸡来了个“马杀鸡”。
温暖转过头对小朱说:“小朱,你去?切点牛肝菌和腊肉香肠,再来一些板栗和木耳,等会备用。”
“小冯,储存室有一些干荷叶,你去?拿十二片出来泡一下。”
然后温暖又看过去?老钟那边:“钟班长,把你珍藏的二锅头拿出来。”
老钟一听就炸了:“不行?!我才刚开封的,还没喝几口呢!”
温暖一张瓷白?的小脸,脸上浮出点点笑容:“抗议无效,现在食堂要紧急征用你的酒。”
之前温暖碰到了老钟的媳妇儿,向她打探老钟是不是在后厨经常偷偷喝酒。
温暖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司务长告诉她,老钟就好那两口,但?是他的身体又有点小毛病,根本就不适合喝酒,现在好了,终于有借口把他的酒没收了。
一旁的炊事员同志听到温暖这么说,便?也?跟着开起了老钟的玩笑:“钟班长,刚好嫂子让你戒酒,你也?趁着这机会把酒戒了吧!”
空勤灶的食堂就只有那么六七个人,人人都知道老钟在厨房瞒着自家媳妇儿偷酒喝,所以就集体起哄:“对对对,把二锅头拿出来。”
老钟被这班人说的没办法,把放在调料柜子里的二锅头拿出来给温暖:“没有下次了!”
温暖接过老钟递来的二锅头,笑眯眯道:“空勤灶全体同志感谢钟班长的大公?无私。”
大家纷纷起哄:“感谢钟班长的大公?无私。”
“去?去?去?,烦人呐你们?。”老钟苦瓜的脸微微舒展开来,变成了甜瓜:“我洗荷叶去?,懒得理你们?了,一个个都是吸血鬼吗你们?。”
虽然老钟还是甩了脸,不过大家还是笑哈哈的一片。
那边的小朱利落地把牛肝菌和腊肉香肠那些配料切好了,又跑到了温暖身旁,问:“温姐,我还要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小朱还叫上姐了。
温暖便?指了指老钟搞回来一大盘黄泥,说:“把老钟的二锅头倒进去?黄泥里边,然后搅拌均匀。”
老钟一听,心都在滴血了,大嗓门一喊:“你把我的酒这样用?”
温暖看过去?,反问:“那不然呢?”
老钟掌勺十几年,也?做过叫花鸡,不过以前还没这么用过。
所以听到温暖这么说,还真是哭笑不得的,对上温暖的眼神:“行?,我不说话,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小朱一听,拿着二锅头就往黄泥里边倒了,老钟每看一眼,心就揪紧一下。
最?后还是走开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抢回来。
这边温暖又拿出了一些桂圆红枣和枸杞,跟小朱刚刚切好备用的东西混在了一起,加上各种调味料搅拌均匀,最?后再一点点塞进去?剖开的鸡肚子里边。
温暖塞好了配料,轻松地拍了拍手掌,对着老钟说:“包荷叶和泥土,就交给你们?这些大男人了。”
接着又提醒了一句:“记得包两层荷叶。”
“还用你说?”说着,老钟就屁颠屁颠去?拿荷叶了。
把几只鸡都放进去?焗窖之后,大家又给另外做了三个炒的菜,一个是鸡蛋炒香椿,还有一个是五花肉炒春笋,最?后一道就是素点的大白?菜。
因?为三十多个飞行?兵有不同地方的人,温暖都给分开了有辣和不辣的。
做好这些菜之后,那边的叫花鸡也?都可以了,人人都等着这几只叫花鸡出炉。
温暖看到小朱他们?把几个还没撬开泥土的叫花鸡拿出来的时候,便?说:“先不要敲开,司务长也?没说今晚是继续送过去?训练场,还是等飞行?队的同志来这边吃。”
大家望穿秋水,就等着这叫花鸡了,听到温暖这么一说,顿时就萎了。
还以为能?尝尝呢!
那边的司务长刚从政委办公?室,因?为李秋燕的事开完会回来,看到大家看着几个泥包出了神之后,便?说:“你们?站着干啥?做好饭了吗?”
接着他又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泥团,问:“这是啥啊?”
说着就手贱地拿手碰了一下,烫得他直接收回了手,“嘶”地一声:“怎么这么烫?什?么东西啊?”
“这是温暖同志做的叫花鸡,等着敲开呢。”
司务长挑了下眉:“叫花鸡?”
他嘿嘿笑了声:“听着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后,司务长便?清了下嗓子,“哦,今晚不用送餐了,刚刚顾副团长跟我打了个招呼,说是他们?飞行?队过来食堂吃饭。”
大家喊道:“那太?好了!我们?就能?跟着他们?一起吃叫花鸡了!”
司务长也?跟着笑了起来:“瞧你们?这群家伙,平时我也?没虐待你们?啊。”
大家从处理食材,到现在叫花鸡出炉,早就等到脖子都长了。
肯定馋了啊!
司务长摆了摆手:“得了,大家准备一下,按照平时的吃饭时间开饭。”
空勤灶的同志们?听到这话,也?就忙碌了起来,飞行?队那边不知道打哪听说了今天晚餐有叫花鸡,一群人比平时来得还要早。
炊事班的同志看着人来了,随即把叫花鸡的泥团敲碎,敲开的瞬间大家眼睛动都不动地看着,就连老钟都哼哼了两声。
做这个叫花鸡,最?爽的就是敲泥团的瞬间了。
随着泥团的碎裂,那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引得大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有股清新的荷叶味,夹杂着醒神的酒香。
拆开了荷叶味,那浓郁的鸡香味瞬间盖过了刚才荷叶清香,那被焗成了金黄色的叫花鸡正油汪汪地躺在荷叶上,金黄色的鸡油还不断地弥散开来。
温暖拿了对筷子,从汤汁里头加了点腊肉蘑菇,放进了嘴里尝了下:“还行?,可能?味道淡了一点。”
老钟闻着那香味,早就隐忍不住了,清了下嗓子:“清淡点好。”
“钟班长你也?试一下,看看下回该怎么改良一下。”温暖给他递去?一对干净的筷子。
老钟也?不客气了,拿过筷子也?夹了点掉落在鸡汤里头的配料,“居然还放了笋干?”
刚刚小朱切菜的时候他就看了下,不过没注意到有笋干,倒也?挺新鲜。
这么多的配料,已经被鸡油浸染入味,既有蘑菇和笋的鲜甜,还有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