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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床上坐着个男人。
一身红色喜袍,背直如竹,光看身形就知道是个美人。
他头上盖着红盖头,端庄而又优雅地坐着,不失半点礼数。
江姒心头却不由得浮现了几分疑惑。
时淮是这个样子的么?
她迟疑了。
莫非是因为今日成婚,他也收敛了性子,变得温柔贤淑起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江姒视线落在桌上的那柄喜称上。
她捏起,随后走到了喜床前。
拿着那杆秤,挑开了男人头上的红盖头。
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似的。
江姒见到了一张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盖头下的美人貌美如花,偏细却又英挺上挑的眉毛,精致笔直的鼻骨,形状好看的唇,优越的骨相让他从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无与伦比的好看,无一处不精致。
他像是造物主手下最完美的一件作品,眼波流转,如同含了春水的一双眸子。
江姒:“…………”
她人傻了。
如果她没有疯,这个世界也没有玄幻…不,她绝对是疯了,不然她现在怎么会看到姬无月了呢。
这张脸太熟悉了。
江姒沉默地盯着他在看,一时间竟是没什么反应。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死机了。
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还是姬无月先站起来的,他的嗓音清冷柔和,低低的,“该喝合卺酒了……娘子。”
他站起来,江姒下意识就后退了,他不停地逼近,她不停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桌子上,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姬无月说的话。
他叫她娘子。
还说要和她喝合卺酒。
“…………”
江姒不可置信地抬头,喃喃自语道:“姬无月,我看你是疯了。”
男人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
他伸手捏起桌上的合卺酒,修长干净如玉石般的手指比白玉杯的颜色还好听。
他捏着一杯酒,送到了江姒的唇前。
江姒皱着眉头,推开这酒。
姬无月却像是有预料似的,躲开了江姒推过来的手,他手绕了个圈,微微叹气。
“就知道你不会愿意乖乖喝。”
在江姒的注视下,姬无月喝了这合卺酒。
然后,随着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双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江姒的眼睫张开,躲避不及之下——
她的唇被人堵住,唇瓣被轻而易举地撬开。
温热的酒液被渡了过来。
伴随着这人唇齿间甘冽的雪松香味。
…
“非要我这么喂你才肯喝。”
姬无月抬起长指,擦拭过唇角沾染上的丁点儿血迹,他轻微地嘶了一声。
那伤口,江姒刚刚咬的。
江姒觉得姬无月不太对劲。
这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就突然变得疯批了。
之前她还能从这人的脸色看出他在想什么。
现在她根本看不懂他了。
他的目光深沉的如同暗无天日的夜色。
“春宵苦短。”
“娘子,早写安置吧。”
他几乎是欺身而下的,江姒当然是推开他的,但是手一触碰到他的身子就感觉到软绵绵的无力,她甚至脑海一阵发黑,身上升起一股子燥热来。
她脚步踉跄着几乎要摔倒。
被姬无月扶住了。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触碰到他的肌肤,很舒服,如同软软绵绵的豆腐似的。
江姒虽然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但是她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这显然是被下药了。
至于下什么药,明知故问。
……姬无月这人脸都不要了。
顶替时淮和她拜堂就算了,现在还给她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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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没想到吧,新郎官是我,哈哈
女尊 别缠(27)
姬无月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帝王骨子里都是强取豪夺的。
温和终究只是表象,一旦撕开这张斯文虚伪的面具,他对她的欲望,露骨而癫狂。
那些什么劝自己放下的话,祝她幸福的话都是假的,他要她的余生只有他。
…
跳跃着的明亮的喜烛下,男人艳丽优雅的眉眼忽明忽暗,他抬起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朝着江姒。
仗着药性蚕食着她的理智,他的嗓音慢条斯理,近乎蛊惑的味道。
“娘子,过来。”
不要抗拒我。
过来……
那泛着玉质光泽的指尖,漂亮到近乎恍惚的色泽。
她无力垂下的眼睫,眼皮累到掀不开,被人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以至于手指都攥紧了背后的桌子,泛白的骨节。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浮现了生理性的晕红,但是被最后一丝理智支配着。
“你不要……不要靠近我。”
还是拒绝。
她对他自始至终都是拒绝。
男人深邃的眉眼愈发幽深,眼底是墨般深沉的颜色。
好似一滴墨水滴落在雪水中,随后晕染开。
但是这时候的拒绝,总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
…
冰凉的唇落在炽热的肌肤之上。
“……你把时淮怎么样了?”
她在这时候还要提扫他兴的话题。
姬无月不想听,他也不想回答。
江姒晕晕乎乎着,向来清冷的眉眼泛起微红的颜色,不复往日清冷谪仙的模样。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
“他不能死。”
这一次她的声音也逐渐拔高,蕴含着怒气。
可不就是不能死么。
时淮若是死了,她的任务就彻底废掉,这不是她能承受的结果。
“……他没死。”
男人低哑的声音也是压抑着的怒气。
江姒莫名舒了口气。
没死就行。
…
至于时淮在哪里呢,现在的他,被人捆了堵住嘴关在了城郊的一处宅院里面。
时淮满眼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相府公子会在新婚当日,被人绑架,还被囚禁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就记得自己在梳妆的时候,从镜子里面看到背后冒出来一个黑影,他还没来得及尖叫,那人就一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就到了这个地方。
时淮是崩溃的,他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不见然后来寻他。
但是在等了一下午后都没发现有什么动静,这时候他终于慌了。
他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
江姒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新婚之夜会是这么度过的。
她被自己娶的假夫君下了药,然后春风一度。
喜桌上摆着桂圆红枣的盘子早跌在地上了,散落一地。
唯有一对龙凤花烛彻夜长燃,不曾熄灭。
斑斑烛泪落下,似血如泣。
“让时淮那个草包顶着你夫郎的名头,已经是我能够接受的底线了……阿姒,别碰他。”
“他早晚会死。”
“朕已经决心要铲除时相,他作为罪臣之子,就算嫁给了你,也难逃一死。”
“他能苟且偷生的,也只有这几年而已。”
这字字句句带着蛊惑,江姒及其怀疑姬无月是在给她洗脑。
在半梦半醒之间,江姒问过系统,她这样了,算不算任务失败。
但是系统沉默了老半天,憋出来没有两个字。
解释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时淮嫁给了江姒,姬无月来的这偷梁换柱一招,算是钻了空子。
换句话说,如果这次姬无月选择的是直接抢亲,而不是扮成新郎和江姒成婚,那么才算她任务失败,剧情崩溃。
毕竟剧本是死的,就那么短短几行字,能偷梁换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江姒对这个解释表示无话可说。
“……”
姬无月缠了她一次又一次。
江姒及其怀疑这人是想让她怀孕,不然怎的次次都是那样……可能是系统也看出来了,它冷不丁来了一句。
'宿主,妄想用孩子来绑住女人的男人要不得!'
江姒被吓一大跳。
“…………”
'你看看,这姬无月好歹还是个皇帝呢,这思想不行,都什么年代了居然妄想用孩子来绑住你!'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男人会这么想的吧?'
江姒忍无可忍:'……滚。'
江姒觉得系统最近的话过于多了,明明是同样的价钱,它的戏份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不合理。
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她还是个孩子呢!
凤凰一族诞生于凤凰木下,每只凤凰都有相应的一棵凤凰木,他们并非由母亲亲自孕育。
换句话说就是江姒是万万不可能下蛋的。
先不说她在小世界是不会有孩子的,就算是她的本尊,像她那种级别的存在,想要孕育子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比伏玥和君珩,天界战神和前任天道,他们在一起了万年之久,不是到现在还是没一个子嗣么,不过天界之人寿命长久,一般也不会太把子嗣一事放在心上。
伏玥和君珩都那样了,那她和太子微就更不可……停,停停停。
江姒当即悚然一惊。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她和太子微,她和戚昀这个家伙不会有任何关系,绝对不会!
曾经没有,未来也是,绝对!
…
女人狭长清冷的凤眸微微垂着,半掩着,带着点涣散,瞳孔都有些失焦。
鲜红的喜被之下,她垂在床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指尖泛红。
早上五更天的时候姬无月就离开了。
因为要上朝。
别问江姒为什么知道,因为她几乎没有睡着。
姬无月离开之前还在温声细语地威胁她。
“时淮我会把他送回来,送回来单纯当个摆设。”
“不过姒姒放心,他绝对不会妨碍到我们的。”
“只希望,阿姒不要心疼他啊……”男人微凉的手指尖温柔地触碰过她的额角,再到眉眼,唇瓣,他温柔的很,却也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好像被某种冰凉的粘腻的动物盯上的感觉。
让人头皮发麻,连血液都在尖叫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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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凤凰是如何诞生的,是作者私设,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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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奶狗还是变成小疯狗了
女尊 别缠(28)
他疯了。
这是江姒的第一反应。
不说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疯,反正疯魔是肯定的了,这还是江姒第一次碰到这种类型的。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化?
江姒有些生无可恋。
她十分犹豫,还有些哽咽。
她喜欢病娇是故事,病娇喜欢她就是事故了。
虽然这病娇似乎是给她逼成的。
哦……最事故的还是病娇喜欢的人喜欢你,好家伙,要是真遇到那种情况真可以直接盖棺材板儿了。
江姒再次哽咽,沉痛地盖上了被子。
睡觉。
她累了,今儿的早朝就翘了吧。
…
战战兢兢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没睡的时淮被敲晕后送到了江姒府上,他醒过来之后,他看江姒的眼神都是带着恐惧的。
至于为什么……因为有人恐吓他一整夜。
他的眼睛被蒙上,黑暗里,人的五感会被放大,相对着的,恐惧也是成倍地递增。
他被人威胁着不许接近江姒,不然就剁了他的头喂狗。
随后在他耳边响起的就是野狗咀嚼东西的声音,像是在嚼肉,又夹杂着脆骨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让人头皮发麻。
时淮不知道那条狗是不是在吃人,但这不影响他心底成倍增长的绝望。
他想尖叫但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他被人喂了药,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头上大滴的汗滴落,他喘着粗气,像条在沙滩上即将搁浅的濒临死亡的鱼。
一整夜。
时淮没疯都是个奇迹了。
以至于现在被放回去,时淮一看到江姒就忍不住发抖,别说先前起的那些旖旎心思了,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现在害怕江姒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现在就怕自己有一天被那群人再次捆了,给剁了喂狗。
所以,时淮一反常态地,没有缠着江姒,也没有和江姒告状,他对昨日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明明江姒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们二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这件事情。
时淮匆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