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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姒不说话。
暴君莫名其妙又不高兴了,他将手里描眉的笔一扔,“朕就见不得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样子。”
“虚伪。”
这支螺子黛被瀛初扔在了江姒身上,在她的衣袍上留下了一块痕迹,脏兮兮的。
江姒:“……”
江姒真是受够这个神经病了。
但她又不好真的翻脸,毕竟暴君的脑回路是猜不了的。
他能容忍她上次打了他一耳光,可是到底他对她的底线在哪里,容忍期又有多长时间,江姒都不好说。
说不准他下一秒就让人砍了她。
江姒讨厌死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了。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瀛初身上。
…
你说。
这样一位暴虐无常的君王,有一天会不会乖顺地臣服于一个女人,垂下高傲的头颅。
甘愿做她,裙下臣。
裙下臣(6)
,
长睫颤抖了下。
江姒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温软的笑,似乎丝毫不介意瀛初的坏脾气。
她拾起掉在地上的螺子黛,看向瀛初的眼神满满都是包容与爱意,像极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陛下这是作甚,陛下可是忘记了?”
“臣妾先前落水失了大部分的记忆,如今在臣妾的记忆里,没有什么舒默之,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青梅竹马。”
在暴君冷淡的眼神下,江姒丝毫不慌,红唇一张一合吐出了接下的半句话:“臣妾心中,只有陛下。”
瀛初眸中除了一开始闪过的错愣,片刻便归于沉寂,他的眸光甚至更加阴冷,“皇后,你觉得朕会相信这种鬼话么,真是可……”笑字还没出口。
他的腰被姑娘家的手臂抱住。
“…………”
胸口贴上的是陌生的柔软身体。
暴君的身子僵住,他几乎下一瞬就要炸毛,抬手就要把江姒的身子甩出去,但是江姒抱得太紧,没甩掉。
“陛下,臣妾的身子弱,可经不起您这样的折腾。”
“还望陛下……怜惜臣妾。”
明明很正常的话语,被江姒用含情脉脉的语调说出来,难免便蒙上了一层暧昧色彩。
什么折腾,什么怜惜。
暴君白玉般的耳尖红了些许,羞恼之后的便是愤怒。
这个女人在戏弄他。
放肆。
“皇后,你再如此,朕可就……”不客气了。
还是没说出口。
瀛初的个子高,江姒抱着他的时候不过到他肩膀的位置,她便踮起脚尖,用红唇去触碰他的下巴。
“陛下,你要不要……亲亲我?”
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矜持守礼的,瀛初也一直认为自己这个皇后是极为古板守礼的,毕竟江姒之前给他的印象就是如此,现在她这突然的一句“要不要亲亲我”,直让瀛初羞的不行。
瀛初是不讨厌现在这个皇后的,甚至是有些喜欢的,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待在她身边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一点江姒也看出来了。
狗男人肯定馋她身子!
不然之前他也不会抱着啃她脖子。
“陛下喜欢臣妾这样碰你的是不是?”
她双手揽住暴君的脖子,然后缓缓往上去捧住他的脸庞,将他的脸微微往下掰。
她将唇印在他的下巴上,偶尔摩挲一下,瀛初几乎能闻到她唇齿间香甜的气息,他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地没有推开江姒。
“陛下喜欢的,是不是?”江姒再次问了一次。
瀛初眨一下眼,长睫好看的弧度微微颤着。
喜欢什么?
什么喜欢?
江姒得寸进尺一般地,将手放在了暴君腰间的云纹扣带上,她无意地用手丈量了一下瀛初的腰。
姑娘带笑的嗓音再次响起。
“陛下的腰真细呢。”
话音落地的瞬间,与此同时,咔擦一声。
是盘扣解开的声音。
瀛初短暂地懵了,他一张绝美的脸蛋上闪过片刻的失神,感觉到自己的腰带被江姒解开了,他一双凤眸都睁大了。
“?”
“!!!”
直到一双柔软的手已经隔着薄薄的布料,放到了他的腹肌上。
他几乎是狼狈地用手扣住自己的腰封,过分艳色的唇微微抽搐着:“皇后,你是得失心疯了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纤弱忧郁的小皇后眨了下那双清澈的眼眸。
眼神满满的都是无辜。
“臣妾见陛下没有阻止才没有停下的,陛下也是喜欢的不是么?臣妾没有疯。”
她忧郁地看过来,有些担忧道。
“是臣妾弄疼陛下了么?”说着,小皇后无辜的眼神落到了瀛初身上的某个位置。
她刚刚摸到了。
腹肌好几块呢。
瀛初:“…………”他一时间真的无言以对。
皇后知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一个姑娘家嘴上说的话让他都脸红,偏生她还是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叫把他弄疼了……?!
瀛初不是没遇到过垂涎他美貌的女人,那些女人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所以她们都去做了御花园的花肥。
但是江姒的眼神却并不让他反感,反而让他有种罪恶感。
…
这天,暴君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凤阳宫。
守在宫外的来福看到自家陛下脚步匆匆地离开,连步辇都来不及坐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陛下的龙袍似乎有些乱……
来福:惊恐jpg
…
对于差点被自己皇后扒了龙袍按着强吻这件事。
瀛初是拒绝回想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处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最后把原因归结为,那女人好歹是江家的嫡女,不能随便杀。
要是让其他大臣听到这话,怕不是眼泪都要出来了。
陛下您杀人何时有何顾忌过?
太后都让您推出午门斩了!
虽然人家不是您亲娘,但直接杀了也是真的丧心病狂!
…
上朝的时候。
金銮殿上一片寂静,站在御阶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发现这位暴虐冷酷的君王第一次在上朝的时候,发起了呆。
年轻的帝王冠前垂着冕旒,一张白皙绝美的脸被遮挡住,只看得见半截漂亮的下巴,线条优美凌厉,冠旒上面朱红色的珠子碰撞,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
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半空已经好半天了。
正在禀报的大臣脑门上都有三颗凝成实型的冷汗了。
他状着胆子再次高声禀报了一遍。
陛下还是在发呆。
大臣:“……”
其他大臣:“……”
作为司礼太监的来福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装死,没有任何要上去提醒一下瀛初的意思。
笑话,陛下是什么狗脾气他还不了解吗?
这时候上去打扰他,惹急了陛下,信不信陛下马上能送他一条狗命上天?
下面有大臣壮着胆子提醒:“陛下,陛下?……若是陛下累了,早朝要不要先到这里?”
暴君眨一下长睫。
要什么?腰什么?
他恼羞成怒:“什么腰带!”
说完,满场死寂。
瀛初:“…………”让他死了吧。
(小剧场)
前期——
暴君:朕知道她鬼话连篇全是在哄朕,她真正心悦的是舒默之,不过朕乐得看戏,无所谓。
后期——
暴君:……她喜欢舒默之……朕为爱做三也不是不可以(狗头)
裙下臣(7)
,
瀛初:“…………”
金銮殿上一片鸦雀无声。
众大臣:弱小可怜又无助。
什么腰带……他们不知道也不敢问啊。
坐在那象征着九五至尊龙椅上的君王脸色已经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捏着扶手的手指攥紧,修长的骨节泛白。
皇、后。
他现在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
美色误人红颜祸水蛇蝎美人祸国殃民……诚不欺朕。
此等祸水,该杀。
“退、朝。”
暴君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呆若木鸡的臣子。
…
京城的某间豪华府邸之中的一处院子。
睡在床塌上面色苍白的少女额头上尽是冷汗,她睁开眸子,眸中还带着几分刚刚苏醒时的茫然。
整理完脑子里混乱繁杂的思绪,江柚唇角抽搐了一下。
她从闺蜜那边顺了本古言看,结果一觉醒来穿进去了,还穿成了里面和她同名同姓最后和男主一起殉情的炮灰女主。
江柚:“……”
她闭上眼睛默数五秒钟,再睁开,周遭的环境分毫未变。
喔,她确实不是在做梦。
这本狂野的剧情让江柚惊叹,好家伙,男主造反失败被反派暴君镇压,她一个女主也自刎而死。
江柚麻木了。
原来穿书警告是真的,可惜她没有全文背诵这项能力。
江柚记得这本里面她这个女主的人设是男主的终极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连命都丢了。
江柚:【老爷爷地铁看手机jpg】
她发誓她绝对离主角团的人远远的!
江柚再挖空脑筋回想,她这副身子,好像和那个大反派,就是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暴君,还有点血缘关系。
她妈和暴君的母妃好像是亲姐妹,这样算下来他还是她表哥,当初原身参与谋反之后,暴君还大发慈悲留了她一条小命,是原身自己想不开一刀抹了脖子。
夺笋啊,多想不开啊!
她发誓她绝对伏低做小扮演一个好妹妹,只要她不作妖,暴君不把她嫁到边疆去,那她就祝他长命百岁坐稳江山,让她一辈子安安份份当一个高门贵女混吃等死。
江柚是个极其心大的,想通了以后她拿了张纸摊在桌子上,拿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男主——舒默之
暴君——瀛初
她记得舒默之有个白月光叫江姒,是她这副身子的族姐,后来是这俩私奔被抓了才搞出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最重要的是江姒她是暴君的皇后啊!!!
哦草,舒默之居然有这个胆子给暴君戴绿帽子。
牛逼!
江柚突然心痒痒,想见见江姒这位奇女子是何模样?
……
瀛初下朝之后便直冲冲地往后宫去了。
有个刚进宫不懂事的小美人提着自己做的羹汤扭扭捏捏去找暴君,半路遇上了,这不撞枪口上了?!
小美人死的可惨。
男人提着剑的手指漂亮而修长,色泽冷白,有血从剑身往剑尖一点点往下滴,映衬着银白的剑身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
他转过头,一双含情的凤眼此时暗无天日,黑的如同深不可测的深渊,这个人的灵魂都是黑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在阴暗角落里绝望的死寂。
靠近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萦绕着的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灵魂颤栗恐惧的尖叫。
瀛初暴虐,从来都不是,传言。
跟在瀛初身后的来福见此,脸都白了。
完了。
又开始了,本以为这个月陛下已经稍稍能控制住了,结果他还是开始杀人了,是什么刺激到了陛下?
来福的脸色有些灰白,连腿都在颤抖了。
…
江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瀛初提着剑,剑滴着血。
地上躺着一具女尸。
江姒眼皮都跳了。
这疯批突然间发什么疯,好端端杀他小老婆撒什么气?
江姒心里正嘀咕,不远处黑衣提剑的暴君便抬眸朝她看过来,那一张过分旖丽的面孔背着阳光,让江姒都不由得一个心惊。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瞬间明白了,哦草,这疯批要杀她!!
估计是先前撩拨这家伙太过火了,刺激过头了。
“……”p
逃也没用,她现在一副软脚虾的样子估计也逃不了,那就只有……赌一下了。
她赌瀛初不会杀她。
若是真挂了,她就让系统给她读档重来然后虐死这个神经病!
江姒眼底闪过冷光。
她可能屈能伸了,为了任务伏低做小算什么,旁人若是伤她一分,哪个最后不是付出了千百倍的代价来还的?
“皇后,过来。”
平淡的语气底下掩藏着无尽的疯狂。
他杀了人还淡笑着朝她招手让她过去。
“陛下要我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这美人的死让陛下还不满意?还想要臣妾也像这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
江姒一阵抢白。
暴君殷红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