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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打着拜佛的名头来。
后来时淮索性不整这些虚的了,他就是来找自己未婚妻的。
反正江姒都要与他成婚了,四舍五入她就是他的妻主了,他来找自己的妻主怎么了。
果不其然。
今天江姒装模作样地在厢房看书的时候。
时淮又来了。
江姒眼皮子都在跳。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这少年的声音。
带着点娇纵,更多的还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江姒!”
“我来找你了!”
时淮带着两个侍从来了,推开门,他几乎是小跑过来的,一张清秀白净的脸上是满满的喜悦,他眼睛都在发光。
从时淮的角度看过去——
就是江姒坐在桌案前,一身素色青衣,她背脊笔直,像一株漂亮的竹子,她手里拿了一本书,手指好看极了,那露出的手背,白的跟堆成的雪似的。
指节分明,指骨修长。
便是再精致的白瓷也不如这样好看。
时淮的眼神闪过痴迷的神色。
他是真喜欢江姒啊。
喜欢到不顾脸面和羞耻去倒贴她。
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他是相府独子,只要有母亲在,江姒是一定会娶他的,时淮非常自信自己终会得到她,得到这一朵圣洁雪白的花。
得到这一轮皎皎明月。
一想到自己能拥抱到这轮明月,时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他捏在袖子里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江姒!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了,为何我每次来找你你都推脱不见我!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嘛?!”
时淮小跑过去,坐在江姒的对面,眼神抑制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这样灼灼的、仿若自己是他囊中之物的眼神让江姒感到不适。
江姒合上手中的书籍。
淡淡道:“我是为了公子的名节着想。”
时淮不悦:“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什么名节不名节的。”
江姒:“礼不可废。”
淡淡一句。
江姒的态度实在冷淡,她的眼神只在时淮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那样的眼神就和她看虫鱼鸟兽没什么区别。
时淮心里不舒服。
他知道江姒不喜欢他。
这门亲事是他强求过来的,时淮知道自己不该再有更多的奢望,但人本来就是贪心的动物。
能够得到她的人,成为她的夫郎。
这本来是时淮一开始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想奢求更多了。
他想让她也回应自己的感情,让她清明冷淡的眼底染上温度和欲望。
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心动的事情。
时淮咬着唇。
望向江姒的眼底莫名就带了点哀怨。
像是在怨她的冷漠。
“……”
江姒哪里知道时淮这九曲柔肠,她只是单纯烦这人了。
时淮生的清秀白净,眉眼细致,但确实算不上绝色,确实让江姒对他提不起兴趣来。
这人性子又娇纵,他是江姒完全不喜欢的那一款。
再加上任务的原因,江姒肯定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时淮也不气馁,他觉得自己肯定可以打动江姒的。
等以后他们成婚了,烈女怕缠郎,积年累月,他们一定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我给你带了糕点,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看。”时淮赶忙看了身后的小厮一眼,让他把食盒拿过来,然后亲手把糕点端出来。
对着江姒笑吟吟道:“我虽不常下厨,但我这糕点做的还是不错的,连我母亲吃了都说好呢,你快尝尝!”
见江姒细眉微蹙。
时淮当即就有些不高兴。
女尊 别缠(4)
“江姒!你别不识好歹!”
“别人想吃本公子做的东西都吃不到呢!我好心好意送过来,可不是看你这臭脸色的!”
每次都是这样,说了没两句话,时淮就开始发脾气,他娇纵惯了,但在他人眼里,这样的娇纵不免就有些令人厌烦。
“公子请回吧。”
“我还要温习功课,你在这边,会打扰到我。”
与此同时。
江姒接到了剧本。
'叮咚,剧本来袭~'
'因为时淮日日前来纠缠,你厌烦不已,这一日,他带着糕点前来对你抱怨一通,你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话刺了时淮,将他气跑了。'
安静几秒过后。
江姒:“?”
没了?
不说她是拿什么话把时淮气跑的么?
系统不吱声,那看来就是让她自由发挥了。
江姒浅红色的唇角微微弯起。
她浓密的眼睫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眼睫底下的眸子深邃不已,漆黑的一双眸。
比夜色还要深沉。
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也是为了任务啊。
江姒站起身来,和时淮平视,她轻微地拍了拍自己袖子上沾到的灰尘,直视着时淮的眸子,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你觉得委屈。”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时淮:“你也知道!”
江姒淡笑一下:“那时公子知道为什么吗?”
时淮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眼神一闪,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不识好歹,本公子哪里配不上你了——”
青衣女子抬起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来,抵住自己的唇瓣。
让他噤声。
时淮不自觉地照做了,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既然公子不知道,那就附耳过来,在下说与你听。”
说着,江姒朝着时淮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因为离得近,时淮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雪一般干净的味道,夹杂着点薄荷的清香。
时淮脸都红了。
他难得离她这么近。
他鬼使神差地真的附耳过去了,私心底里,他想离她近点。
女人清越好听的声音微微压低,就带着点沙哑的意味。
“因为我也委屈啊。”
“是你时淮非要嫁我,被迫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时公子,你猜我现在是会喜欢你,还是——”
江姒几乎凑到了时淮的耳边。
吐出这几个字来。
“对你厌恶至极。”
原身纵使没对时淮有过什么好脸色,但也未曾说过这般伤人的话。
时淮脸都白了。
他感到受伤的同时又觉得恼怒。
他当即就要发火,但是还是被江姒抢先一步了。
“时公子还是想想清楚的好,你如此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于你。你能让你母亲用权势逼我娶你……她还能逼我爱你不成?”
“时淮,你想想清楚。”
这样讽刺的语调,却是狠狠地戳在了时淮的死穴上。
让他的气都忍住了。
这些话,江姒都是压着声音在时淮耳边说出来的,就他一个人听得见,连时淮带来的侍从都没有听清。
时淮忍住了没有发火。
当他还是越想越委屈。
红着眼睛瞪了江姒一眼,就朝外跑去。
时淮被江姒气跑了。
连糕点都没收走。
“公子——公子——”
见时淮走了,他的两个侍从急忙朝着时淮跑掉的方向追随而去。
江姒任务完成了。
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准备去这白马寺里到处瞧瞧去。
据说白马寺后头的花园景色不错。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也经常来欣赏。
…
今天雪停了,雪水融化带来清冽的气息,带着点冷意的冰凉,让人觉得一口气呼吸下去,连肺都是冰凉的。
白马寺后院的一个亭子里。
两个人在下棋。
一个是这白马寺的主持,另一个半垂着头,那人单手支着头,穿了一席白色锦袍,衣领外围了一圈白狐裘,更加显得精致贵气。
光看衣着就知道这人来历不凡了。
“停云可是有心事?”
主持见姬无月心不在焉的,这才出声问道。
停云是他的字。
姬无月浓密的眼睫一颤,道:“无事,只是近日睡的不太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可是近日处理事务太多。”
他眼中带着几分倦色。
这人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称得上是绝色的脸。
眼似桃花,唇色殷红。
浓墨重彩又惊艳绝伦的一张脸。
他神色恹恹的。
“既如此,不如今日的棋便下到这里吧,停云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别太过劳累了。”
主持看向姬无月的眼神里带着慈爱。
这孩子差不多是她看着长大的。
姬无月年少时期在白马寺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当时主持见这孩子可怜,才照拂了一段时间。
姬无月也确实倦了。
“嗯。不下了。”
说着,他把手中捏着的棋子放下。
漆黑的一双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如同古井无波。
什么都很无趣。
……无趣。
他起身离开。
今天是他一个人进来白马寺的,侍从什么的都在寺外等着。
姬无月穿过后院,在绕过一座假山的时候——
他撞上了一个人。
或者说他被一个人撞到了。
……
啊啊啊啊啊啊我来不及了,下面的十分钟之后替换成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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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 别缠(5)
姬无月被江姒拽了上去。
他一身纯白衣袍沾染上了水渍,池子的水说不上有多么干净,弄脏了他的衣服。
雪白的狐裘一沾水,彻底报废。
江姒看着那一团黑乎乎的,心里莫名有点愧疚。这狐裘看着就极为名贵,看着像是一整条白狐尾巴做成的,整个一片,毫无杂质。
“……”
江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赔不起。
这人是她撞下去的!
再想想自己现在比脸都干净的兜儿。
江姒心都凉了。
这人再惊艳绝伦的美色在钱面前都不值一提。
江姒在这边苦恼该怎么赔偿。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穷。
怎么办。
她被自己穷到了。
“……”
至于姬无月,他被江姒半扶着,他呛了几口水,浓密的眼睫沾了点水珠,颤抖了两下。
他注意到江姒抓着他的胳膊,虽然是隔着衣服布料的,但因为衣服沾了水,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姬无月到底是男子,他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女尊男卑的思想。
第一次和一个女子有这么近的接触,他当即身子就僵住了。
他本该推开江姒的,但是鬼使神差地就愣住了。
“你没事吧?”
听到耳边传来的清越好听的女声。
姬无月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精致的唇瓣,一寸一寸。
这是个生得极为好看的女人。
好看到让绝大部分男人都自惭形秽。
若不是眉眼间的几分英气和冷淡,便是说她是个男扮女装的都有人相信。
姬无月不认为自己是个看中皮相的肤浅之人。
此刻却还是失神了片刻。
“无事。”
姬无月看了眼江姒扶着他胳膊的手。
却没有出声提醒。
姬无月咳嗽了起来,他身子有些弱,平日里又是金尊玉贵地养着,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看到江姒眼底闪过的自责和懊恼。
姬无月眸光一闪。
道:“劳烦姑娘送我出去一下了,我现在身上有些使不上力。”
他的声音也是好听的。
温柔悦耳,像雾又像雨。
说实话,江姒一开始都没看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