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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二天一早,她便拿着这两样东西敲开老师办公室的门。
“老师,我要举报。有人违反校规,擅自出校。”
晚餐时,潘西怒气冲冲的找上西黛尔。
小男孩儿白嫩的眼眶泛红,充满愤怒的怒视西黛尔:“说好了一起探险,你却偷偷给老师打报告!我、我看不起你!”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他愤愤不平:“你再也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西黛尔纠正他:“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她慢悠悠叉起一块牛排,一边嚼一边说:“不过你要是想换个称呼,我也不介意当你爸爸。”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西黛尔抬眸,冰蓝的眼眸里似乎含着让人通体森寒的笑意,她懒懒道:“虽然我没有收儿子的想法,不过你要是感恩戴德,想认个祖宗我也不介意。”
潘西磕碜两下,有点不明白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但他依旧被西黛尔刺激到了,最后怀着满怀怨气和委屈离开。
还能怎么办呢?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除了放下一句不轻不重的绝交来凸显自己绝不向老师屈服的骨气,也做不了其他。
这件事的后续就是潘西三人被老师约谈,不过学校也找来国家洞穴协会的专业研究者和装备精良的探险人士,对于发现新洞穴的潘西而言,实际上他依旧拥有命名权——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首次进去探险的权利。
洞穴里有什么,西黛尔便无从得知了。
不过……后来,据说那些专业人员从洞穴里找出来不少人类骨头,似乎里边并不是从未有过人类踏足,只是进去的人都死了,因而这个洞穴才一直未被发现。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而西黛尔在此不久,很快受到了在背后给老师打小报告的代价——她也被老师约谈了。
西黛尔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听见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滴滴滴——”
她点进去,发现是一条陌生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耐人寻味。
【你想拥有一款体验绝对真实自由的游戏吗?
你想在平淡无趣的生活为自己寻找一丝刺激吗?
如果你想感受心脏加速、惊声尖叫,体会货真价实、无与伦比的恐怖,那么你一定会毫不犹豫下载它——
只要进入游戏七天,就一定能收获死亡哦!】
下面跟着一串链接。
西黛尔:……
谢邀,并不想玩。
她还想好好活着。
西黛尔冷漠退出信息界面,毫不犹豫点下删除短信。
看着这条信息消失在界面上,西黛尔愉悦的松了口气,她回到宿舍,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想起珍妮特送她的TS掌机还在枕边。
玩什么会让人死亡的恐怖游戏,恋爱游戏它不香吗!
西黛尔兴致勃勃的拆开包装,拿出里面崭新的TS掌机,只是她还没打开,漆黑的屏幕自动浮现出滚动的圆圈。
西黛尔:“……?”
数秒后,掌机亮起,屏幕有一瞬的花白扭曲,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西黛尔看见,空空如也的屏幕中间,安静的躺着一个游戏图标。
黑漆漆的底图上,浮现出三个血红色的字:
七日死。
字的后边,还有一只狰狞睁开的血色眼球。
好家伙,这玩意儿还能恶意捆绑的?
看着这个直白的名字,西黛尔一时间被气笑了。
这游戏机是不能要了,西黛尔带着一点儿心疼,准备下床把它带出去处理掉,忽然看见宿舍门边站了个棕发的圆脸女孩儿。
女孩儿是班级里的学委尤娜,看见西黛尔下床她双眼一亮:“西黛尔,我正找你呢。”
“你找我什么事?”西黛尔一边把游戏机揣进怀里,一边走了过去。
尤娜悄声道:“朱莉贝克老师要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西黛尔:“好的,我知道了。”
她点头示意,同时问道:“你知道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不知道,”尤娜摇头,“不过老师面色很严肃。”
朱莉贝克老师是主要负责她们学业监查的辅导老师,和生活老师不同,西黛尔一直称得上品学兼优,深受这位老师喜爱。
西黛尔略一沉吟,决定先去见朱莉,毕竟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她有些疑惑老师为什么要找自己。
直到见到朱莉之后,西黛尔才明白自己以为能很快离开的想法有多离谱。
朱莉岂止是面色严肃,她眼神锐利,仿佛暗藏杀机的瞥向西黛尔:“你知道你这次综测多少分吗?”
西黛尔:“……啊?”
朱莉把一张测试卷扯出,丢到西黛尔怀里,西黛尔接过,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满卷鲜红的叉。
西黛尔心情一言难尽,拿着试卷的手微微颤抖,一瞬间在想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被梅森带没了。
自从重生以来,她再也没有在自己的试卷上做错过这么多的题目!!
然而西黛尔定睛一看,发觉不对。
“……老师,”她又仔细看了一眼试卷,“这不是我原来的答案。”
“我卷子被人动过了。”
改动她答案的人应该对她的笔迹很熟悉,西黛尔第一瞬甚至没反应过来,然而她细细看完试卷,发觉出差错。
模仿她笔迹改动试卷的人,一定与她十分熟悉,甚至到了朝夕相处、时刻关注她的地步。
想起昨晚杰奎琳在深夜离开宿舍,西黛尔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没有向老师解释,只是简短的阐明情况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西黛尔没有把怀疑人选杰奎琳告诉老师朱莉。
实际上她现在对杰奎琳的智商感到奇怪——这种诬陷手段也太不明智了。
这不该是杰奎琳的正常水平……除非她现在出了别的事情,让她方寸大乱以至于无法发挥自己的正常智商。
西黛尔走出办公室,路过走廊拐角,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杰奎琳。
深棕色卷发的女孩儿似乎笼罩在阴影里,她发觉西黛尔出来后,似乎想转身逃开,却被西黛尔快步追上。
西黛尔表情平静,握住她的手腕,不顾杰奎琳的挣扎把人拉到学校的一个角落。
等到偏僻处,西黛尔似笑非笑的把那张测试卷展开,摊到杰奎琳眼前:“因为讨厌我,所以就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如果你想在成绩单上的分数超过我,”她眼眸微眯,带着一点冰冷的笑意开口:“可以告诉我呀,把第一让给你当也没什么。”
因为西黛尔一直占据综测第一,杰奎琳只能排第二。
天色苍郁,阴暗的阴翳似乎从远山覆盖过来,一阵微风刮过,西黛尔听见山中树林发出喧哗的树叶碰撞声。
山线连绵起伏,树密集连成乌压压一大片,似蛰伏其中欲择人而噬的凶兽。
她看见阴影里的杰奎琳忽然打了个冷颤,本来麻木的脸色忽然变得莫名惊恐。
她惊声尖叫着甩开西黛尔的手,怨毒冰冷的目光在眼瞳里炯炯发亮。
叫声尖锐刺耳,西黛尔倒吸一口冷气,霎时间觉得耳膜发疼。
然后她听见杰奎琳恨极了的哭腔。
“你根本不懂……你什么都不明白!!”
第43章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伴随着女孩的嘶吼哭叫,西黛尔冷静放开她,后退一步。
杰奎琳似乎崩溃了,她抹了把眼泪,通红着眼眸幽幽望向西黛尔:“你不知道……我在这个暑假究竟经历了什么,你没有资格谴责我,我只是为了救我自己!”
“我一直讨厌你,因为无论做什么你都压我一头!”
“你好像永远都高高在上,俯瞰我们这些不如你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是第一次让我品尝到失败滋味的人。”
“我好恨……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杰奎琳哽咽着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我——我绝对不能被人比下去,我不甘落人后。”
“可是你好像永远都站在云端,高不可攀,就连一起选修的中文课程你也能遥遥领先,可我不甘心承认是我比不过你!”
“所以在这个暑假,为了超过你,我拼命的学习,父母都为我请了名校教师来授课,我拼尽全力的努力,那段时间我甚至连睡梦中都在背中文单词,即使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而就在那之后,在那之后——”
她话语忽然顿住了,雪白的牙齿颤抖着咬住下唇,似乎想起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略带怨毒的脸色逐渐发白。
西黛尔:“……”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学校有一门必选的外语课程,西黛尔因为过于懒惰,不想学别的费脑字,就选了自己上辈子的母语。
因此,她经常无意识在中文课上凡尔赛,不仅能跟中文老师无障碍交流,还能时不时纠正一下老师的小错误,毕竟中文这玩意儿方言太多了,一般而言,外国人学的再好也不如土著。
……她真没想到能给杰奎琳带来这么大心理阴影。
“所以,”西黛尔忽然问:“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杰奎琳的眼瞳似乎在昏暗天色下炯炯发亮,她闪亮的眼眸死死盯住西黛尔,极其讽刺的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放假前不是用见鬼来吓我吗?”
“我告诉你,”她阴恻恻翘起唇角,一动不动盯着西黛尔,似乎想看她反应:“我真的在这个暑假见到了……那种东西。”
寒风刮过,一阵寂静。
西黛尔注意到杰奎琳“期待”的目光,她平淡给了个反应:“哦。”
杰奎琳:“……”
这人为什么都不带怕的?!
杰奎琳的想法太好懂了,西黛尔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想吓自己。
可是……
西黛尔有些迷惑,西黛尔不能理解。
为什么明明杰奎琳自己都快被吓疯了,还要坚持想来吓她?
原来杰奎琳对她的仇恨已经到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程度吗?
“总之,你是无法理解我到底经历了什么的。”杰奎琳恼羞交加,她咬着唇,面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这么拼命的学习,不会焦虑到失眠,不会每天都担心考试失利,不会……不会遇见它……!”
西黛尔耐心听完:“所以你的焦虑跟你对我的成绩动手脚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杰奎琳冷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看见它吗?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她面上忽然浮现出一种痛苦的神色,缓缓道:“我……我第一次见到它,是在去乡下外祖家的路上。他在郊区生活,距离市区要开两个小时的车,我就在车后座上背单词,可是……车子开着开着,旁边出现了很大一座山。”
“那天我好像学了很久,睡眠很少,背着背着我就睡着了,可是……可是当我再次抬头时,我发现山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它非常高,也很瘦,不像是人,像是怪物,站在一棵树后边,遥遥的望向我的方向。”
“那个东西在看着我。”
“我想,可是下一刻我就发现自己好像只是做了个梦,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窗外的山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风吹过带起的树叶喧嚣。”
“可是,就在那之后……”
“我发现,我不止一次能看见他……!”
“第二次是在外祖家,那晚我一直在做题,一直到零点都没有入睡,可是我抬头时,发现我在田野的稻草人旁边看见了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又瘦又长,它站在稻草人旁边,和我隔着一片田野,我看见它的头对着我的方向点了点,它还是在看我!!”
“我忽然意识到,它是真的存在,不是我的梦中产物或者幻象。”
“我很害怕,但我以为这可能只是乡下深山里的某种类人野兽,我把门锁好入睡,那晚一夜无事。”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从外祖家离开后,我回到城区的别墅,可是,在回家以后,我还是见到了它——那次它站在街口,它身体又瘦又长,比路灯还高,我吓坏了,我把父母叫来,但是他们过来时,那个瘦长人已经离开,我父母以为是我精神错乱,把我训斥一顿,反锁在屋内。”
“我第四次见到它,它站在路灯下,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它穿着黑色西装、系着红领带,衣冠楚楚,像是一个正常的在上班中的男人。”
“可是……可是它没有脸!”
“你知道吗?它的脸是一张平滑的曲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就只是一张脸。”
“它根本就不是人!”
“可这不是最恐怖的,在我看见它没有五官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它不是无故出现在这里。”
“它一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