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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皇帝比较宅心仁厚,于民于己,都有利,那他的皇位继续坐稳就好。
两辆马车在正午前赶回了胡家。
阿青和平安抬着雄鹿进了厨房。
赵虹玉对不时冒出来的野味已经习以为常了,家里的午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不过,不妨碍收拾鹿肉。
卤鹿肉,方晟最喜欢的肉类之一,赵虹玉脸上带笑的看着阿青解剖雄鹿。
顾褀和尤雨薇在厅堂喝着新泡的菊花茶。
紫玉在胡家等了半天,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终于放下心来。
“珍珠妹妹,你家的菊花茶真香,我娘最喜欢喝了,可惜你家种得太少了,每次就送一小罐,我娘都不大舍得喝呢。”尤雨薇轻抿着茶水感叹道。
顾褀的眼眸暗了暗,默默地喝着茶,她也送了菊花茶给他,他觉得母亲操劳顾家中馈很辛苦,便送给了安氏。
可,母亲转手拿去送给了齐贵妃。
“呵呵,我家的菊花种得不多,能送一小罐就不错了,再说,菊花微寒,偶尔喝着还行,不宜天天喝的。”珍珠开辟了一片花圃专门种菊花,如今开得正盛。
“嗯嗯,我娘也这么说,所以她都把菊花收得好好的,心情好的时候,就拿出来喝。”尤雨薇笑眯眯的说着。
“我新种了一片玫瑰花圃,今年采了不少玫瑰做花茶,等你走的时候,给你一罐,女孩子多喝,皮肤好。”珍珠也笑眯眯的,她与尤雨薇相处下来,发现她心思纯正,活波爱笑,健谈不摆架子,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子。
尤雨薇眼睛一亮,忙笑着点头,“好啊,好啊,难怪你皮肤那么好,你一定偷偷喝了不少。”
两人笑闹着讨论。
顾褀在一旁听得心里五味杂全。
两人相处的这么好,他怎么心里有些不得劲呢。
午饭延迟了半个时辰。
胡长贵和平安陪着顾褀吃饭。
即使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胡长贵依旧有些拘谨,好在,平安活泼健谈,能与顾褀聊上几句。
李氏、秀珠和珍珠则在另一桌陪着尤雨薇。
王嬷嬷和紫玉在厢房。
尤三尽责的守着马车,连午饭都在车沿上吃的。
半响,众人停下手中的筷子。
尤雨薇不好意思的摸摸鼓起的小肚子,直说胡家的厨娘厨艺太好,一桌鹿肉大餐实在美味。
珍珠依次安排好客房,歇息午休。
顾褀有些焦虑,抬头望天好几次。
珍珠笑着安慰,深山路难行,进山的人,能在傍晚前回来就算不错了。
顾褀无奈笑笑,他知道。
他是担忧,万一,这次采挖的人参品相不能达到上次的水平,那下一步该如何走?
把胡家的食材呈上去?不,他不能那么做。
珍珠妹妹对他这般信任,他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一定能有法子两全其美的,他得冷静,好好考虑考虑。
午后的胡家宅院,清幽静谧,深秋的阳光照射着大地,偶有小狗呜呜鸣叫。
尤雨薇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她今日起了个大早,所以午觉睡得香甜。
紫玉端了温水,服侍她净脸,王嬷嬷从马车里取出替换的衣裳,给她换下。
等她到了厅堂,看见珍珠正给豌豆荚掐头尾。
“珍珠妹妹,五哥哥呢?”尤雨薇坐下,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
“还没起呢。”珍珠笑笑,继续掐豌豆荚尖。
尤雨薇看着有趣,也开始动手帮忙。
紫玉和王嬷嬷对望一眼,眼中闪过无奈。
顾褀睁开眼,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晒在他的脸上,有一瞬间,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门外传来小女孩“咯咯”的笑声,他才猛地坐起身子。
夕阳斜照,他竟然睡了整个下午。
陈鹏飞他们还未返回么?
顾褀起身,打开房门。
平安正逗着秀珠在院中玩耍。
见他房门打开,平安忙上前招呼,领着他去洗漱房净脸。
顾褀打理好个人卫生,就匆匆去了厅堂。
厅堂里,珍珠围着尤雨薇一阵称赞。
原来,尤雨薇给她画了几幅花样子,都是京城流行的样式。
下笔自然灵动,画技果断娴熟,端是下了狠功夫,才练就的画技。
顾褀进屋前细心观察过,没有发现陈鹏飞等人的行迹,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珍珠妹妹,陈鹏飞他们还未曾回来么?”
珍珠抬眼看他,笑道:“还没呢,顾五哥哥,你起来了,这里泡了壶龙井,你先喝杯茶吧。”
尤雨薇身后的王嬷嬷,急忙上前给顾褀到了杯茶端了过去。
顾褀压下心中的焦虑,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五哥哥,别着急,珍珠妹妹说,泰行山脉深处,有沼泽,有瘴气,有参天的古木和陡峭的山道,一进一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得有耐心。”尤雨薇从画卷中抬起脸,笑着安慰他。
珍珠点头附议,她算过上次的路程,像小黑这般常年混迹山林的动物,都花了小半天才走出山林,那陈鹏飞他们,虽然身手不凡,可毕竟是凡人之躯,一来一回,说不得,还得过上一夜才有可能回来。
“顾五哥哥,小黑惯在山林里跑,所以,它一天可以来回,陈侍卫他们毕竟不常出入山林,走得慢些也是正常的,而且,他们人多,目标大,很可能会招惹到一些野兽,这样就走得更慢了,所以,今天不一定能回得来呢。”
顾褀点点头,山林里充满了不可预测的突发事情,他确实不能太着急了,只要能顺利带回人参,晚点没关系。
他看看屋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只剩半个身影。
“雨薇,你先回镇上吧,再晚,城门就要关了。”
尤雨薇一愣,抬头看看天色,确实,往天这个时候要准备返程了。
“那,五哥哥你呢?”
“我得等陈鹏飞他们,要是城门关了他们还没回来,就打扰胡二叔一晚。”顾褀做着安排。
尤雨薇有些犹豫,她也想跟着在胡家借住一晚。
顾褀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带了丫鬟婆子,还有侍卫,还是回镇上比较好,明日一早过来也是一样的。”
尤雨薇撇撇嘴,听出了顾褀话里的意思,嫌她带的下人多,胡家不好安排。
顾褀正色的看着她,“雨薇,听话,先回镇上,等会让尤三给刘平带个话,说我明天再回去。”
尤雨薇见他神情认真,面目肃然,幽深的黑眸里透着几分忧心,她心中顿时一软,“好的,五哥哥,我会让尤三去带话的。”
送走了尤雨薇一行人,顾褀看着渐渐没入远山的落日,目光沉沉。
第二百五十一章 深山归来
直到落日没入群山,陈鹏飞他们依旧不见踪影。
知道顾褀要暂住家中一晚,李氏忙去收拾客房,换了套新的被套枕套,重新把桌椅板凳都擦拭一遍,新的洗漱盆、澡巾和香胰子一一放好,一直在客房里捣鼓半响才出了房门。
掌灯时分,胡家吃过晚饭,门外依然没有动静。
就连胡长贵都开始有些着急了,他知道,小黑领着几个侍卫去山里采挖人参,可天都这么黑了,小黑还不回来,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小黑经常出门玩耍,可是天黑前总要归家找饭吃的。
珍珠站在院中,望着漆黑的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心。
照路程来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以他们的脚程,天黑前应该是赶得回来。
难道这些身手不凡的侍卫,还比不上小黑的脚程么?
不至于吧?如果是普通人,来回可能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毕竟不确定的因素很多,而且,深山里辨别方向困难,很容易迷失在莽莽林海里。
不过,他们有小黑领着,方向肯定是不会错的。
珍珠纳闷,要是明天中午,他们还赶不回来,她就让小金去看看。
正皱着眉头想着,熟悉的猫叫声,从门外传入耳中。
珍珠大喜过望,立刻提起裙角跑去开门。
厅堂内,平安陪着顾褀喝茶闲聊,两人皆看见珍珠飞奔而去,忙急急站起了身子,跑到了屋外。
珍珠一开院门,小黑直径从不远处一跃而起扑入了她的怀里。
“喵呜~”一声,满含委屈。
只见它一身漂亮柔顺的毛发乱乱糟糟,泥土水渍沾满了它的身上。
“呀,小黑,你怎么弄得这么脏?”珍珠又是心疼又是嫌弃,这丫扑到她身上,衣服都给它蹭脏完了。
“喵~”小黑抗议不止,都是因为你让我带那群蠢蛋去山里,我才弄成这样的,你还嫌弃我。
“……,呃,呵呵,那他们呢,怎么不见人影?”珍珠双手捧着它,以防止它蹭她一身土。
顾褀和平安也到了门前探头观望。
“喵~”小黑才不想理他们呢,跑了一天,累死猫爷了。
“还在后面呀,你怎么不带着点路呢,天这么黑。”这丫的,把人领出了山,就自己跑回来了,也不想想,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是半夜三更的。“陈鹏飞他们在后面?”顾褀回头问道。
“嗯,应该是的,小黑先跑回来了,他们可能还在村尾。”珍珠讪讪一笑,这猫干事不地道呀。
“珍珠,我去村尾接他们吧,天太黑了,该看不见路了。”胡长贵不知何时提了个灯笼出来。
“爹,我和你去。”平安积极地答道。
“行,那你们去看看吧,应该是从后山出的林子,很快该到了。”村子里,他们熟悉路,带着灯笼,也方便。
两人应声而去。
半刻钟后,胡长贵和平安领着陈鹏飞几人回到了胡家。
珍珠一眼扫过去,五个人一个没少,浑身又是土又是水的很狼狈,还好没缺胳膊少腿,其中有一个满身泥泞,连头带脚都裹在泥浆里,只露出两只黝黑的眼珠。
“陈侍卫,你们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村里请个大夫?”
“不用麻烦了,胡姑娘,我们有药,自己包扎过了。”陈鹏飞灰头土脸,忙单手摆动,他的左臂下垂,似乎伤得不轻。
“那,你们先吃饭,还是先洗一下?”他们累得够呛,可是也脏得厉害。
“吃饭先,胡姑娘,我们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啦。”陈鹏飞夸张的比喻着。
珍珠带着笑,去给他们端饭去了。
顾褀早在陈鹏飞进门的时候,就与他交换了眼神。
知道他们得了手,顾褀心中稍定。
见屋内暂无旁人,他沉声问道:“品相如何?”
这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陈鹏飞立马喜笑颜开,低声回道:“比以前那株好,而且不止一株,一共挖出了五株。”
五株?还比从前那株品相好?顾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鹏飞,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一株极品人参都难求,他们竟然挖了五株。
顾褀的心,不可抑止的加速跳动。
胡家的厨房留着他们的饭菜,热上一热,就可以吃了。
天色已晚,李氏让胡长贵和平安去招呼前院的男客,就不许珍珠再到前院去了。
珍珠老实听话,笑着把吃饱饭的小黑,捉去洗澡去了。
累了一天的小黑,舒服的洗了热水澡,再用它专用的澡巾擦拭干净,便躺在它的小窝里,安心的睡觉了。
珍珠没有问陈鹏飞他们,有没有挖到人参,因为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要是没有挖到,定然不会这般气定神闲。
夜已深,有事明日再说。
顾褀,却是等不急天明,他等陈鹏飞吃了晚饭,就让他跟着他进了客房。
等他从包袱里小心的拿出那五株人参,顾褀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五株人参,大小约莫三指粗,此时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参须上还带着不少泥星,不仅参体比从前那株大,泛出的紫光也比以前更深厚。
“怎么会挖到五株之多?是在同一处挖到的么?”这意外的惊喜来得太大,顾褀感觉有些不大真实。
“是的,少爷,是在同一处挖到的,您不知道,人参所处的山腰实在是太险峻了,我和易风费了好大功夫,才攀爬上去。”
“少爷,易风可是咱们队侍卫中,身法最为轻巧的一个,可是,对着高而陡峭的山崖,也是一筹莫展,我们试了好多种方法,都没能成功,最后,还是那只小黑猫看得不耐烦了,用嘴叼起咱们的飞钩,在突起的石岩上借力,没多会儿,就把飞钩挂上山腰上的一棵树杈上,后来,我和易风顺着钩绳上去了,让他们三人在山底放风。”
“可是,就算有绳索,那峭壁即高又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