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秦氏有好女-第1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两个杀手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还清清秀秀的,应该是以别的营生为名做着拿钱买命的勾当。她没有责任和义务阻拦暗卫的活动,可是对方叫的一声比一声惨,就是不开口说话,她到最后都希望能赶快坦白以便结束折磨。

    辛癸道:“看来她们没有涉及上层重要的谋划,这样问不出来的话,我们也是白费力气。”

    罗敷屏住呼吸转身,只见地上剥下来的衣物已经被血染个彤红,数个圆形的东西掉落在血泊里,她良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指甲。

    一名刺客已经昏厥,另一个瞳孔逐渐放大,终于在痛苦的呻。吟中断断续续念出几个字,辛癸提着刀走上去欲给她们个痛快,却被罗敷叫住了。

    “她在说什么?”

    “念经超度自己吧。”

    “念什么经?”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好奇,又像是熟悉。踩着淋漓的血走到那个人跟前,蹲下身细细看了一遍,并无异常。

    辛癸道:“秦夫人请先出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

    罗敷说不清心里那点纠结到底是什么,“嗯”了一下,准备离开,耳朵却被拴住了。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清静经》?

    她看向地上被血水浸湿的衣物,隔着手套拎起来,确是一件道袍。

    “审雨堂的刺客分布极广,这个就是在渝州城外的道观里被抓的。据我们调查,她本从京畿的青台山负伤过来,在观里养伤。”

    罗敷茫然了片刻,让辛癸把药箱拿来,将银针重新取下,换了药水极快地把九根寸长的针复位。

    她做到一半,倏然捂住额头顿了半晌,直起膝盖勉强笑了笑:“对不住,是我多事了。”

    辛癸不明所以地皱眉:“秦夫人想清楚,真的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真的没有了?

    京畿……青台山……

    那一日她和王放登上山顶祭拜陆鸣,首先来追杀的两人一男一女,女人穿着十方鞋,是埋伏在青台观里的道姑。

    罗敷咬着嘴唇,刺客喉咙上有一个可以致命的大口子,不知为何却没死掉。

    “这个伤口不是暗卫砍的,想必她装死,瞒过了越王派来北面清理暗桩的人马。”

    她轻声对着地上的刺客开口:“你原来在青台山的道观里?”

    刺客好一会儿才说出个“是”字。

    “是你们放火烧了道观?”

    刺客气若游丝地低低道:“不是……”

    罗敷的太阳穴跳了几下,胸腔里的心脏宛如被铁块坠着,手指冷得像冰。

    “是谁放火,烧了陆氏公主的厢房?”

    辛癸惊道:“秦夫人!”

    罗敷紧紧盯着地上的人,声线微颤:“告诉我是谁。”

    她捏着银针,针眼溢出暗红的血丝,一直滴到裙摆上。

    刺客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叫:“不是我!不是我!是河鼓卫!是你们河鼓卫!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骤然绷断了,头一歪,便没了呼吸。

    罗敷怔在原地,指间夹着的针纷纷落在了地下。她望着辛癸,眸子里没有一丝光,空茫中听见自己尖利的喊声:

    “不可能!”

    她想重复一遍,却发觉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嗓子如同被火燎过。

    女河鼓卫没有表情地站立着。

    眼前突然变得漆黑,罗敷捂住嘴,大颗的眼泪砸了下来。

    她蜷缩着身躯靠在窗台上,指甲刺进木头,“这不可能……”

    第136章 奉诏

    朝阳金色的光远远地洒照在青台山顶上,王放的侧脸在消散的岚气里平静而淡漠。

    ——“来不及了。”

    罗敷紧紧闭上眼睛,生怕泪水止不住地冲出来。

    “……陛下还不说出兵符的下落?那陆氏公主已然上了西天,兵符在哪自然也只有陛下知道了。这火起的可真是时候!”

    审雨堂的刺客首领将刀刺进她的脖颈,疼痛让思维无法继续,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奇迹般地想了起来。

    辛癸的声音听上去很飘渺:“河鼓卫奉命清理道观寻找兵符,销毁痕迹。”

    罗敷心中犹如塌了一块,把头埋在膝间,用尽全力喃喃道:“他……他说不是他,不是他做的……”

    仿若置身在摇晃的马车里,她发着高烧,他的眼睛异常亮,异常坚定。

    ——“火是他们放的?”

    ——“是。”

    她不忍回想当时的自己,也许是因为病中的无力,抑或是与生俱来的软弱,她选择逐渐忘记,选择了相信他。

    ——“兵符并不在陆氏身上,审雨堂的人应也逼问不出。”

    ——“那为何要放火。”

    ——“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她一刹那只能想到这个词。

    他的怀抱过于温暖,他的语言过于温柔,竟然能让她忽略掉那么多重要的事,当现实残忍地摆在面前,她发现原来是她太天真了。

    自始至终,只有她一厢情愿地把他往最好的地方想,他永远也不会欺骗她,永远不会让她伤心。

    “为什么不救我外祖母!”

    她冲着辛癸吼道:“你们为什么不救她!就因为她身上带着秘密不能被人挖出来?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陆氏兵符是什么东西,难道它还抵不上一条命吗!”



    第139节

    

额上汗水涔涔滑下,她按住胃部大口呼吸着,咬破的嘴唇沁出血珠。天光黯淡地铺在脚边,她失神地望着,无休无止的疲惫蔓延到四肢百骸。

    耳畔听得木门被人撞开的轰然巨响,罗敷颤了一下,垂落的发丝堪堪遮住半张苍白脸容。

    “怎么——”徐步阳闯进屋里,看到她坐在地上,倏然住了口。

    他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扫了眼身后跟来的河鼓卫,俯下身道:“咱们先回去,不要在这里哭,谁欺负你了和师兄说!”

    罗敷突然卸了所有防备,一下子呜咽出来,边点头边抽泣。

    徐步阳哪见过她这样,整色肃然道:“辛癸,刚才这刺客说什么了?”

    河鼓卫默然不答,地上的两人无法说话,满地的血十分可怖,混着几根湛亮的弯曲银针。

    针都弯了?他打定主意,扶着罗敷站起来,却冷不防被攥住袖子。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嗓音在一片死寂中坚决而低沉。

    “师兄,我们回玉霄山吧。”

    徐步阳倒抽一口凉气。

    屋外的阳光刺进瞳孔,罗敷失魂落魄地挪动着步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循环往复,此起彼伏。

    她对他太失望了。

    *

    黎州绥陵城也是同样的好天气。

    州卫大营安设在城外,与都指挥使司的联系断了数日,只由南下的暗卫等人维持通信。指挥使萧仁的族兄萧佑任季阳知府,明着是越藩的人,萧仁在黄知州被今上丢下牢狱后及时称病,一直在家休养生息,以示明哲保身的中立态度。他手下官员来路众多,一部分忠于南安,一部分是墙头草的模范;至于黎州卫指挥使谢昴,在今上与州卫王佥事比试箭法后利索地倒向洛阳,从都司衙门出来后就没回去过,而萧仁派去一同督查形势的那名佥事,也意料之中地不见踪影了。

    “陛下,递交匈奴来使的文书约莫后日就能到京城。”

    单独辟出的营房内茶水初沸,袅袅腾起的水汽在手指上凝结成露珠,晶莹剔透。

    王放淡淡应了声,宽大的袖子掩住指尖,卞巨隐约看见道绿色的光。

    他摩挲着从手钏上取下的水晶珠子,水汪汪的一颗,像明润的眼睛。

    卞巨察觉案上的公文只被浏览了一半,粗瓷杯里也是空荡荡的,不禁担忧起来。自从几日前暂驻赵王府的属下来信,陛下的心情就有些不对,他那天正例行公事念密报,说到抓了两个审雨堂的女刺客,其中一个曾经在禹县的道观里待过,今上就叫他不需再念,并让他把一堆信件给烧了。

    “卞巨。”

    河鼓卫统领整装待命:“陛下尽管吩咐。”

    王放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长案后低低道:“我对她一直太好了,才让她觉得我应该是个好人。”

    分明做着最卑鄙的事,却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摆出一副善良随和的面孔。他太贪心,什么都想要,又怕她将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于是时时刻刻都对她温柔,填补她空缺的安全感。

    她做不到完全相信他,他从第一天就明白。

    彼时他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紧张一个人,紧张到连冷却多年的血液都因愧疚和悔意翻江倒海,如果重来一次……可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先帝临终前曾说,不要总觉得他无情无义,因为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变得比他更胜一筹。”王放静静地道:“这是我相信的第一个谶言。”

    不得不深信不疑。

    卞巨道:“秦夫人会理解陛下。”

    他依旧微笑着问:“为什么?”

    “秦夫人心里有陛下。”

    王放转过脸庞,幽黑的眼睫颤了颤,“我宁愿她没有。”

    正因为她对他期望那么深,才容不得半点虚假欺瞒。

    他摊开文书:“依你看,和北朝联姻的消息多久会传到这里?”

    卞巨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认真道:“再早也不过月底吧。”

    王放嘲讽笑道:“安阳一旦得了风声,恐怕头件大事就是要散播出去,把消息传到诸邑郡耳朵里。”

    而他不能制止。

    洛阳的主要兵力正在南下途中,谯平带兵镇守玄英山只是个幌子,他来南安之前就决心先平定越藩,再集中兵马北上与容氏汇合。从西突厥那里借来的马匹最终要还回去,他不能浪费大好机会,国朝没有与匈奴匹敌的骑兵数量,若是梁军入了北境,洛阳危矣。帝都离国界太近,他又不在禁中,只能暂时礼遇收敛,从安阳公主身上下手拖住宇文一族。

    梁帝苏桓得了解药,皇后对他言听计从,再加上漠北遭东。突厥大败,诸多缘由使宇文氏惴惴不安。他们亟需在朝堂上巩固地位,主战派的数量日益增多,既知洛阳国主不在金銮殿上理政,必然会动南侵的心眼。正好扶朝宫唯一的公主殿下和太后意见相左,领军的外戚迫于安阳压力,未能成功得到批复以战邀功。

    从南安到玄英山,必然要经过洛阳。匈奴的使臣如果能耐心等到他回去,那么一切都掌握在洛阳这方,他再无顾虑。他会亲自写求亲的国书,一丝不苟地过目礼部的章程,把聘礼一箱也不少地送过去——如果他们要。但让安阳嫁来做皇后,她还没有资格。

    风卷着沙尘灌进屋,吹得心口一凉。王放换了个语气道:“越王妃元氏安置好了么?”

    “正往绥陵来。”

    他眸子闪过丝幽冷的光,“初五便动手罢,别让王叔抢先了。”

    *

    元氏坐在轿子里,颠簸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睁了眼仍是漆黑一片,她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要往哪去,未来会如何,木头似的任这群人摆布。

    大概失了心的人都不在意其他人重视的东西。一念生,从而万劫不复,她早已做好了丢掉性命的准备。

    二十年的夫妻情谊到此为止,她再也受不了丈夫如此对待自己和族人,唯一想出的报复,就是协助外敌放走方继,烧掉抱幽轩。她本想带着绝望葬身于大火中,却被几个人趁机带走,打断了原本的计划。

    她还有什么用处?元氏松散的思绪在多日的跋涉中不由自主地聚拢,第一个想到的人,竟还是辜负她的卞巨。是了,他们没有苛待她,想必是洛阳的人……洛阳的人。

    元氏蓦地忆起长姐死时的光景,真是怎么逃也逃不过。元家倒了这么些年,连王爷都不齿为伍,如今她就要成为要挟越王府的人质了吗?只可惜陛下打错了算盘,卞巨不会考虑以大代价换取他的结发妻子。

    她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至少有人为她说话。元氏心头一酸,落下泪来。

    周围突然亮了。

    有人掀起了帘子,让光线射进轿子,她迟缓地眯起眼,原来是到了地方。

    “王妃请进。”

    元氏下了轿,游魂般走进敞开的门,立刻有侍女过来搀扶。沐浴更衣后她坐在陌生的房间里,等待来访的影子出现在屏风上。

    “殿下远道而来,本应先歇息一晚,是在下唐突了。”

    一个曳玉敲冰的声音含笑响起,“不会打扰殿下太多时辰,您可以放心。”

    屏风上印出的人影修长优雅,落日坠在他的冠上,山河流淌在他的肩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