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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产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这一次左闻溪足足在家休息了半年,才有继续回去工作的打算。
“你还是再休息一阵子,我感觉你这身子还没恢复。”
站在镜子前准备入职衣服的左闻溪听到这话,忍不住瘪瘪嘴说。
“我倒是想啊,可我怕再休息下去,就再也不想回去了,我还不想那么早就退休呢。”
说完,发现这衣服又不合身了,主要是胸部,生完陈沁言之后左闻溪就进行了二次发育,这一回她努力控制了饮食,没让自己的腰变粗,但是这胸还是涨了,以前的衣服压根穿不上。
“我今天要去买衣服,你看着点两个小家伙,别让三三欺负她弟弟。”
也不知道闺女是不是故意的,左闻溪看见好几次,小丫头给弟弟喂奶的时候,都快把奶瓶戳到鼻孔里了,吓得她再也不许陈沁言碰那些东西。
“你放心吧,言言知道照顾她弟弟,刚才还提醒我,要给老二喂奶呢。”
可能是左闻溪在孕期给女儿灌输的思想起作用了,陈季和倒是觉得女儿变得有责任感了,什么时候都想着她弟弟,不过弟弟还太小,完全和她玩不到一起。
“那就好,我就怕三三吃醋,说我们偏心。”
听到这话,陈季和忍不住笑出了声。
“偏心?你不一直告诉她,她是你捡回来的吗?你以为你再偏心一下子,她还能有什么想法?”
陈季和真的好奇,等女儿十八岁的时候,会不会背上行囊找她的亲妈去,毕竟他也没见过像左闻溪这种能坑闺女的母亲。
“我就说了两次好不好,是她自己记性太好了,嗯,这些衣服都废了,等我哪天瘦下来才能穿了,一会儿出门逛街。”
想着好久没陪她逛街了,于是陈季和这个当父亲的也做起了甩手掌柜。
“言言,照顾好你弟弟,我和你妈给你买衣服去。”
留下这句话,这对不负责任的爹妈就这么跑了,留下一个呆若木鸡的女儿,和傻乎乎啃手指的儿子。
老二一岁的时候,老大就被扔进了学校,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当然大人也清净了不少。
“爸爸,我们老师说过几天放假,我们去哪里玩啊?”
已经计划好放假带老婆出去过二人世界的陈季和,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你们也放假?”
正在给儿子剪指甲的左闻溪,听到陈季和的话,忍不住嘲笑他是不是阿尔兹海默症提前了。
“国庆节啊,什么学校不放假,而且她一个一年级的孩子,你还指望上365天的课吗?”
捏着文件的陈季和,在面对女儿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时,竟然难得的觉得心虚。
“那个,我和你妈妈要出差,你在家和两个弟弟玩,实在不行就去姥姥家,你干妈应该会把双胞胎带过来。”
听到他这个憋足的理由,左闻溪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的花枝乱颤,昨晚陈季和才和她说了,假期去海岛上度假去,当时她就怀疑有两个孩子的他们还怎么过二人世界,可他非说没问题,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诡异的一幕。
“又要出差啊。”
在陈沁言的心里,爸爸说的话一定都是真话,妈妈说的话大概都不能信,所以即使陈季和现在说了这么个离谱的理由,她还是相信了。
“对啊,你要乖乖在家里好不好,带弟弟玩,你干妈家的双胞胎肯定也会过来的,你们一起玩,可以让你干妈和你舅舅带你去游乐场、海底世界。”
当初老大还没出生的时候,童橦就嚷嚷着要当干妈,所以这些年两个孩子一直叫她干妈,叫江遇舅舅,不知情的人听到这种称呼都觉得这一家人有毛病。
国庆节的前一天,陈季和带着左闻溪去机场,路上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爸爸,你骗人,干妈说你是和妈妈去玩,不是加班,你怎么可以骗我……”
听着女儿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陈季和恨不得拍死江遇两口子,但眼下明显孩子的事比较重要,于是,他把手机交给了身边的左闻溪。
看了眼打算帅锅的男人,左闻溪心里也是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在耳边。
第61节
“喂,三三,我是妈妈。你先别哭,妈妈和你解释,其实不是你爸爸要骗你的,我们真的是去出差,你干妈又逗你玩呢。你想想看,你爸爸骗过你吗……”
劝了好一会儿,左闻溪终于把家里那个哭起来能淹了房子的女儿给安抚住了,把手机扔给陈季和之后,忍不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出出气。
“你这些年就是靠牺牲我的形象,来成全你的。”
每次坏事他做,坏人她当,在女儿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完美的好爸爸。
“我这不是想找个假期带你出去玩嘛,自打怀上老二到现在,你就没出国c市,结婚后咱们连个蜜月都没度,比起其他人来说,真的是太惨了。”
每次,不是他要出差,就是她要加班,两个人很难找到共同的假期,好不容易有假期了,可能孩子又生病了,结婚这么多年,这件事也一直是陈季和心里的遗憾,他不想把什么都留在将来,就想在两个人都不算老的时候,带她到处走走、看看。
“你不说,我都忘了,原来咱们没度过蜜月。”
当时婚礼很盛大,就像他一开始就承诺过的那样,会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只是婚礼后没两天,她就会医院上班了,之后这么多年两个人都忙于工作和家庭,抽不出时间出来玩。
“以后,每年我都带你去一个国家,这样不用等咱们老了,也算是环游世界了。”
“你是不是还在笑话我爸爸?”
“没有,我哪有那个胆子。”
前两年,左爸爸终于实现了对妻子的承诺,俩夫妻先是在国内的游玩了两个多月,又去了国外的很多国家,终于在彼此都走不动之前,环游了世界。
“咱们这次去几天?”
“七天啊,你不是说想吃龙虾吗?我带你下海去抓。”
左闻溪点点头,觉得这个意见不错,她学了游泳,可这些年就没有正常的发挥过,陈家的建筑比较古老,院子虽然很大,但真的没有游泳池这种东西,浴缸再大也不够她游泳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写其他人的番外,感觉陈爹和娃娃脸旗鼓相当,我想想先写谁的。
第65章
大一那年暑假; 陈东桓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孤儿院做志愿者,在孤儿院的小操场上; 第一次看见了那个陪小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女孩子,阳光下她的笑容远比那五月的天空更加明朗。
陈东桓第一次知道,原来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向来什么都不怕的他; 却有些害怕靠近那个女孩子,在几个朋友的怂恿下; 他鼓起勇气上前。
“你…你好,我是陈东桓,刚才看见你和那些孩子玩的很融洽; 你应该是经常来这里吧。”
说完; 他便紧张的盯着她,有点害怕自己的举动引起对方的反感; 不过女孩儿没有像他想得那么高傲,但她接下来的动作也让他感到奇怪,只见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在本子上写下一排娟秀的汉字。
“你好,我叫余夏; 我是去年才来这边的; 这里的小朋友很可爱; 感谢你的到来。”
当时,陈东桓并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不用说的,直到几个小时大家结束今天的工作; 见她和院长比划手语的时候,才看恍然大悟。
“那个女孩子好像不能说话。”
听到朋友的声音,陈东桓下意识的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他看出来了,她今天一直在笑,却从没有开口说过话。
离开前,陈东桓去找了一趟院长,打着问询后期志愿服务的借口,实际上是来问余夏的情况。
“你说四月啊,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叫她四月的,偶尔听你叫她的本名,我还有点糊涂。”
“这么多年?她……”
五十多岁的院长,一眼就看出了陈东桓的小心思,笑着招呼他坐下。
“她小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因为声带受损被亲生父母扔到了我们福利院的门口,那天刚好是四月一号,所以我们就叫她四月,因为她那个时候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陈东桓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一样明媚的女孩子,会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
“后来,她九岁的时候被人领养了,那是一对大学教授,夫妻俩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有孩子,其实当初那一家人也不想带她走的,毕竟她这辈子都不大可能说出来话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临离开的时候,他们又改变了主意。”
“这些年四月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除了不能说话,她哪里都不比其他女孩子差,高考完她就跑来我们这边帮忙,陪孩子玩,教他们画画,大学也就在本地,每个周末都会过来。”
第二天,陈东桓又来福利院,虽然他原本的计划是每周来一两次,可现在他想如果可以的话,每天都来。
那天,是快要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陈东桓鼓起了毕生的勇气,走到四月面前。
“四月,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正在写东西的女孩儿,停下手里的事,站得笔直的竖起耳朵听,却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散。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那是陈东桓这辈子做得最有勇气的事,可惜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女孩听完脸上没有半点欢喜,就连熟练的手语也出现了错乱,看着她在那里焦急的比划,陈东桓一下子扶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认真的,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对你说这话了,可是隔了这么久,终于鼓起了这份勇气。因为我害怕,再不说,就找到勇气说了。”
只是,让他再次意外的是,四月推开了他,转身用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非常抱歉,可能让你误会了,我有男朋友了。”
那一瞬间,陈东桓的满腔热血被人用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他宁愿自己瞎掉好了,这么久的相处中,原来都是他自己在单相思。
那天之后,陈东桓再没有去过那个福利院,只是每个月会匿名打一笔钱过去,算是为那群孩子做出他自己的努力。
回到学校后没多久,有一个留学的机会,陈东桓义无反顾的就申请了,虽然因为这件事又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可他还是带着自己的行囊奔赴异国他乡。
能再和四月相见,陈东桓觉得他可能要谢谢左闻溪那个坑货,如果她不会c市,他大概也不会回去,原本计划等哥哥和左闻溪顺利的结婚了,他就会z市安心工作。
却没想到会在街上遇到那个好多年没见过的人,这么多年因为母亲的关系,陈东桓很少回家,都在z市学习、工作、生活,如果不是见到四月,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忘记了,可是当他看见她迎面走来的时候,那些所有的记忆都复活了,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
“四月?”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的欣喜没有逃过陈东桓的眼睛,即使那么多年过去,他发现当初为他学的手语,竟然一点也没忘。
她问他为什么再也没有去福利院了。
“回学校没多久就出国了。”
“那你现在是回来工作了吗?在医院还是医学院?”
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的专业,一时间陈东桓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开心不已。
“在第一医院,你呢?”
“我现在没有具体工作,平时在画漫画。”
听她这么说,陈东桓不由得想到她当年教孩子们画画的样子,那双在空中飞舞的双手。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他发现她好像还是一个人,她聊得都是福利院的孩子,或者问他的近况,从没有说过她的家庭。
分开后,陈东桓第一次动用了陈家的人脉,把这些年四月生活的点点滴滴都都收集了起来,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傻,有多冲动,就那样跑出了国,就那样几年不曾关注过她的消息。
打开四月微博的主页,看见那一张张漫画,陈东桓总觉得那个男人有些严肃,他借了个镜子,对比了自己的脸,还有漫画里那个男孩,却发现有八成的相似。
“你觉得这个人像我吗?”
左闻溪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才看那张图,最近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
“像你,但是比你帅多了。”
陈东桓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拿着手机走了。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她的工作室外,他带着一盒点心,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