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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小啊,单纯啊。”黄叹抱怨,“现在给我个颜值差不多的,讲真,我愿意。”
“都二十五了,我不想再留下去了。我现在对男的要求可低了,条件差不离,长得好看就行。”她说,“跟你们家石天说啊,帮我介绍个好看的啊。我这两年才发现,明明以前学校里有那么多看着顺眼的男生,怎么一工作呢,发现找个能看顺眼的男的就那么难。”
“我觉得咱们这个年纪,也差不多了……你,你该不会是……”黄叹忽然问,“你想留到结婚之后?”
“我有那么古板吗?”杜绡吐槽,“大清亡了几百年了,我不至于。”
“那你是怎么想的?”黄叹追问。
杜绡就为难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就觉得太快了。本来之前我们就是牵手什么的,后来他突然吻了我,我其实还挺开心的。可是后来就觉得,他……有点越来越吓人了。
“我总觉得,离那一步还远着呢。可是他好像……好像……怎么说呢。”杜绡苦恼,觉得难以描述。
“哈哈哈哈哈!”黄叹却是懂的,她笑够了才压低声音说,“就是精虫上脑呗。女生就是觉得,我们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可是男生呢,他就想今天晚上立刻跟你滚床单。”
“这就没办法了。”黄叹摊手,“男女天生的差异。”
两个人吃完早茶,就去唱歌。没到中午呢,石天就打电话进来。
“嗯嗯……没有,没吃呢……我们早上吃得晚,打算下午再吃……嗯,下午还要看电影去,然后逛逛……嗯,你自己安排吧,别管我了。”
杜绡挂了石天的电话,
石天郁闷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什么温泉啊,泳装啊,出浴啊,都凉得不能再凉了。他抱着元宝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最后怏怏的收拾东西,去会所游泳去了。
满身的精力,总得有个去处。
游完泳回到家里,石天又给杜绡打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结果杜绡说还在逛,而且下午才吃了午饭,估计晚上是吃不下了,让他别等她了。
石天郁闷更甚。习惯了每个周日都腻歪在一起,突然一个人变回一个人,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他捞过来笔记本定位了一下杜绡。
杜绡跟朝阳门悠唐呢。一整栋楼里,吃的逛的都有,女孩子们一到这种地方,耗一天是没问题的。
石天郁闷的把笔记本扔到了一边,元宝小声的“喵”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男主人,不明白他周身的气场为什么这么低迷。
什么“一个人的独处”之类的,石天是早过够了。好不容易过上了有女朋友的幸福生活,他一点也不想再倒车回去。
傍晚他打了三四个电话给杜绡催促,还说:“我过去接你啊。”
杜绡直接拒绝了:“你别管我了,你忙你自己的事吧。”
不,他就想为她忙啊。
可杜绡直到晚上才回家,电话里说:“逛一天累死了,我洗个澡直接睡了。”
于是一个周日就这么就过去了!结束了!
let's go to bed!
周一早上接了杜绡,石天还一脸幽怨。
他特意把车停在了不挡道的位置,压着杜绡好好的亲了一阵。杜绡无奈,说:“再不走就堵车了。”这才挂挡起步。
周一早上的朝会,总监已经离职,在新的总监定下来之前,大boss亲自接手项目。石天、方伟和主美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这大老板姓黄,还不到四十岁,一手创立了这间公司,可是说白手起家的典型成功范例了。男人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已经不同于石天这样的年轻人,有了足够深的城府。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石天和方伟之间的暗暗较劲,始终带着掌控全局的微笑。
朝会结束后,石天回了自己的办公区域。没多会儿,老张悄咪咪的过来跟他汇报:“黄总叫了方伟去他办公室。”
石天“嗯”了一声:“知道了。”
老张却没回自己座位,凑得更近,低声说:“我听到一个八卦,你想不想知道方伟干嘛老针对你?”
方伟对石天带着私人情绪,石天早就察觉了,但他还真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不由得好奇起来。
“公司以前是不是有个叫曲缃的人?”老张问。
石天记忆力超强,果真还记得:“是不是以前策划那边的,一个特烦的女的?哎,那女的走的时候你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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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老张饶有兴味的问,“怎么就……特烦了?”
石天毫不犹豫的说:“我记得那女的,老来问蠢问题,犯过好几次蠢得不行的错。我有一次把她骂哭了。她后来辞职走了,她走了你才来的。你怎么知道她?”
老张没回答石天的问题,他笑得浑身乱颤。
“老大啊,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曲缃喜欢你?”他摆摆手,“对,你肯定不知道,行了,我看出来了。就冲你这描述,我都能想象得到人家女孩是怎么费尽心机跟你搭话结果被你骂成狗的。”
石天是真不知道。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是他在公司发展的一个关键时期。当时的主程心眼小得跟针尖那么大,感到了他的威胁,处处排挤他。他当时全心全意的都扑在工作上面,还要应对这种办公室政治,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尤其特别不能容忍那种在工作中犯低级错误的人。
后来他成功的干掉了当时的主程,自己上位,那个叫曲缃的已经离职了。
听老张这么说,石天真有点懵。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疯狂加班,脑子里除了代码装不下别的东西的职场新人了。他稍微一转念,迟疑问道:“那她跟方伟?”
“冯海川是我学弟,他跟策划那边有个叫王进的是老乡,他们一起合租,我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老张推推眼镜,说:“方伟当时在追曲缃,曲缃喜欢你,拒绝了方伟。结果你又拒绝了曲缃,曲缃后来就跳槽走了。”
所以方伟因为这个记恨他至今?
“什么拒绝……”石天无语。他是根本都不知道对方对他有意思好吗。
真他妈的躺枪!
过了半个多小时,石天座机响了。
“小石,”黄总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每个年轻人都会有尊敬的或者憧憬的人,譬如章欢之于杜绡,黄总白手起家,成就今天的事业,他便是石天立为标杆的男人。
被黄总问起对《仙情》项目未来走向的看法,石天沉淀了一下思路,把自己的想法条理清晰的一一道来。
第61节
他在黄总办公室待了比方伟更久的时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方伟端着杯子站在远处正往这边看。他们两个宿怨已久,目光相撞,各自扯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心知肚明的移开目光。
石天给杜绡打电话:“嗯……你自己叫车回去啊,我要跟我们boss吃晚饭,要晚点才回去。”
他不知道,杜绡接到这个电话,反而松了口气。
第68章
杜绡跟黄叹一席长谈后; 认真的反省了自己的行为。仔细想来; 自己在跟石天的交往中; 确实太不谨慎了。她将这归咎于之前被石天收留的那一周“同居”生活; 可同时也隐隐意识到,这也跟她单独居住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因为,她现在的生活比之从前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妈妈的管束。
突然就没人再要求她把小纸条和情书都上交,也没人再告诉她可以怎样; 不可以怎么样了。对与错; 好与坏; 都需要由她自己去分辨和选择。
杜绡在感到挣脱了桎梏的自由自在的同时; 也莫名怅然。
或许在家庭关系和亲人间的感情中; 也一样存在斯德尔哥尔摩吧。
杜绡开始考虑怎么调整她和石天的相处模式。
曹芸上午干了半天的时间就感觉身体不舒服,她不到中午就请假走了。少了一个人; 工作量分摊下来,杜绡忙碌得没时间去想石天的事。
忽然接到石天的电话; 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稍微加了加班; 去楼下吃了晚饭,杜绡并没有叫车; 她错过高峰期; 搭了地铁回家。
以前石天天天接她送她; 一起回家,为了偶尔会有的情况还特意为她开了个亲情账户。这是男朋友对女朋友的疼宠。如果只是偶尔; 杜绡愿意开开心心的接受这份疼宠。
可现在杜绡想; 以后她独自回家的次数肯定会比石天想的更多。她想; 她得从新适应回搭地铁的交通方式。
黄总把《仙情》项目的三个高级经理召集到一起吃饭,追忆了一下白手起家的历史,与年轻的下属们沟通了一下感情,表达了一下在新总监没有就位之前希望大家能团结合作携手共进的美好愿望。在谈到空出来的这个“总监”的位子的时候,石天和方伟目光对撞了一秒。一旁的主美仿佛听见了空气中发出的刺啦刺啦的电火花声。
石天看到方伟眼中闪动的目光,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的争夺他若是输了,大约也就不必继续在游易公司继续下去了。以方伟的小心眼儿和对他的记恨,倘若让他踩在了他头上,以后的日子是没法过的。
吃饭说话的间隙,石天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没有收到任何约车的信息。这顿饭吃得波涛暗涌,石天不好离席打电话,更不好发微信什么的。
好不容易饭吃完话说完了,恭送了黄总之后,石天一边朝自己的车走一边就给杜绡打电话。
“到家了?”石天意外,“你没叫车?”
“……坐地铁呀。”杜绡笑道,“干嘛呀,以前天天都坐地铁的呀。”
她想起来石天这个家伙以前还假装跟她一样天天坐地铁,就打趣他:“以前谁呀,天天假装跟我同路坐地铁,那时候也没见你说地铁不好啊,怎么现在就接受不了了?”
石天就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在地铁上的遥望、幻想,那些只敢远观不敢搭讪的忐忑和紧张,现在回想起来,都像在蜜水里浸过一样,带着丝丝的甜香。突然失去的茫然失落和骤然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到如今每天有人牵手相伴,人生简直像坐过山车。
石天拉开自己的车门,跨进了车厢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以前是你自己,”他的唇角忍不住淌出笑意,“现在不是有我了嘛。”
杜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手机举在耳边,过了好几秒,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带了些鼻音。
但石天在地下车库里,信号本来就不是很好,又隔着无线电波,便没有察觉有异。他系好安全带,着了车,待手机从听筒切换到车载蓝牙,他说:“我现在回去,我过去找你吧。”
杜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顿了顿,说:“太晚了,早点睡吧。”
“今天我经理中午不到就走了,事儿特别多,挺累的,我想早点睡。”她搪塞说。
石天信了,虽有点失望,但仍然说:“那你早点休息。”
等杜绡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看着空空的地下车库。累了还坐地铁?真是傻姑娘!他不需要她给他省钱的。
有时候太懂事,也不好。
石天有点心疼的叹了口气。
石天不知道杜绡挂了电话躺倒在床上,也叹了口气。
灯关上了,昏暗中,还依稀能看见天花板吊顶上的一条裂纹。那个吊顶线条生硬,做得特别难看。
这个一居室在出租房里也可以算是条件相当好了。区位和房屋本身的条件都算是相当不错了,可到底……比不了家里。杜绡总还是忍不住想家,想自己的房间。
可她现在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家”,其实是父母的家。那么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家呢?
现在不是有我了嘛。
石天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带着笑的。他的单眼皮笑起来弯弯的,嘴角微翘的样子特别好看。
心窝里有点暖。
窗外北风呼啸,杜绡裹紧被子,慢慢睡着。
她还年轻,人生还长,纵有一时的迷茫彷徨,总还是能先放下,边走边看。
周二早晨,杜绡和石天在晨曦中亲吻。
石天还亲了她的脸颊和耳朵。要不是她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他肯定还会想要亲她的脖子。杜绡已经发现石天可喜欢她的脖子了。
他好像特别喜欢在她的脖子上嘬出红色的痕迹,远远看去,像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