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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得有些灼人。
她捏着浴巾的手不由攥得更紧,身子想要同后方的胸膛拉开距离,刚悄悄往前一动,便被男人从后方给单手拦腰抱起。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夏芷一声低呼,下意识地缩紧肩,只顾着双手捂住胸前的浴巾。
一声低笑自耳畔传来,荀淮将她一转,让她面朝着他,手臂往墙壁上一抵,便轻松将她禁锢在了怀里。
许是阴天的关系,那双桃花眸底的颜色竟是比以往深了许多,荀淮的目光从女孩的头顶往下,一点点、一寸寸、缓慢而玩味地扫过。
她小脸被热汽蒸得染上一层漂亮的粉色,眼睫和眸里氤氲着水汽,在望过来时,湿漉漉如同一头无辜的小鹿。
尚未擦干的头发散乱地垂落,视线随着发梢滴落的水珠向下,在白得晃眼的肩头和形状漂亮的锁骨处停留片刻,顺着那若隐若现的半圆弧度,没入在雪白浴巾里。
夏芷看见,荀淮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环绕在周遭的气温渐渐升高,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夏汪汪刚刚一个劲儿在挠门了……
夏芷正想说什么,下巴却突然被男人捏在了指尖。他强迫她抬起头,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似乎色泽愈发鲜艳,连带着嗓音都染上股魅…惑人心的滋味:“小朋友,你穿成这样出来,很容易叫人把持不住啊。”
女孩睁大那双又圆又黑的眸,唇…瓣动了动,似是想反驳,却一时间词穷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这番骚话。
微凉指尖压上她的唇,轻轻碾了碾,男人身子似乎又压低几分,那桃花眸里同样地升腾起一层薄雾,专注又多情望着指尖轻触的地方。
“喂……”
“别说话。”他声音哑得可怕,双手轻轻托住她发烫的脸,蓦地偏过头,在她耳尖上咬了一口,“真想就地办了你……”
夏芷不知是被咬的,还是被惊得,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瞬,男人鼻间发出一声轻笑,“就知道你不肯……别动,乖乖让我亲一口。”
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怔怔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真的不动了。
荀淮垂下眼眸,心道小朋友怎么可以这么乖。
他轻轻将唇印了上去。
夏芷只觉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呼吸缭…绕及温度升高间,酥…|麻感像是传至了四肢百骸,叫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男人的衬衫,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般。
发白的指节弄皱了大片衬衫前襟,她抿着研磨得微微发红的唇,纤长眼睫连颤好几下,像是终于回过味儿来,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荀淮一眼,随即猛地转身跑进了浴室。
门被她慌乱间摔出一声巨响。
偏偏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衣服不要了?哦对,你内衣要穿哪件?粉的,还是白的?”
荀淮双手抱肩站在浴室门口,大言不惭地说着,一双眸子弯得像只偷吃了鸡饱腹得意的狐狸。
下一瞬,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一条毛巾不偏不倚地扔到他的头上,将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感觉一股大力扯住了毛巾的两端,拖拽着他到达某个角落后,拳脚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
小仙女们晚安啦~
第578章 别怕,我在
好半晌后。
夏芷仪容得体地坐在床的一侧。
荀淮呲牙咧嘴揉着背坐在床的另一侧。
两人隔着一张两米大床的距离,大眼对着小眼。
他膝盖压在床上,爪子不安分地往前按了按,似是想要从床上爬过去挨着她坐,可刚一动,便被女孩恶狠狠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又不得不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地板板整整坐好。
夏芷手碰了碰手臂处的绷带,那里明明贴个创可贴就行的小伤口,却被这家伙上完碘酒又擦药又里三层外三层地包扎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骨折了。
女孩板着一张厌世脸,问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荀淮一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戳了戳屏幕,“出梦后急着来见你,就没注意。”
夏芷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京都到这里,至少需要两小时,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荀淮笑了起来,“因为哥哥我入梦的时候压根就不在京都啊。”
夏芷:?
“上周末,我就过来了。”荀淮打开导航,“就在一公里外的酒店。”
夏芷:……
是因为她上次将他赶出去,太凶了吗?所以这次只是默默住在附近,不敢来找她?
“叮咚”两声。
大床中央夏芷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推送消息清晰映入二人眼帘。
【乘客您好,您订购的7点30分从m市飞往京都的km1230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抓紧时间办理乘机手续。】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夏芷耳廓一烧,伸手就去够中间的手机。
可男人却比她更快一步,手高高举起,眼尾扬着,将那条提示消息又慢慢念了一遍。
夏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原来小朋友打不通我的电话,担心得不了了,当即就买了去京都的机票,想去找我啊……”
男人遗憾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夏芷抬起烧红的脸,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只是去京都开会而已。”
“嗯,这样啊……也就是你说,你待会要扔下我一个人走咯?”
荀淮的话让夏芷又噎了噎,最后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女孩站起身来,僵硬地转移话题,“走么?”
“去哪?京都?”
“抓人。”
“纪陈?”
“嗯。”
荀淮从床上跨到她身侧,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那处蹭了蹭,语气颇有种撒娇意味,“人估计早跑了。与其去找他,不如躺下,好好共度春宵?”
夏芷:……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学着他的习惯动作,在他那头微卷短发上狠狠揉了一把,手感出乎意料地好,“起开。”
荀淮却是将手臂圈紧,埋下了头,嗓音低沉,“从梦中醒来,你不在身边。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他怕好不容易从第一梦坚持到现在,一切都功亏一篑;
他怕好不容易明亮多姿起来的世界又剩下他人;
他怕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夏芷指尖轻轻顿了顿,像是心里化开了一滩水,漾啊漾,连目光都柔和了下来。她拍拍他的头,“别怕,我在。”
…
哎嘿,进入最后剧情前先铺垫铺垫,写点小甜饼~
快完结了,且看且珍惜嘤嘤嘤
第579章 柴米油盐构成的熨帖
最终,夏芷被荀淮生拉硬拽地又按回到了床上,被当做人形抱枕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重获自由。
男人神清气爽地醒来。
女孩饿得前胸贴后背。
其实这会儿也不过才上午九点半。
二人收整一番,牵着夏汪汪,大爷大妈遛弯儿似地慢悠悠下了楼。
外面的小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一路都是被雨打落的桂花香。
荀淮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夏芷的身上。
“天气凉,别感冒了。”他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染上一丝期待般问,“不是说请我吃大餐?往哪走,要开车么?”
夏芷揉了揉鼻尖,“不远。三百米的距离。”
五分钟后。
荀淮打量着停在路边的用小黑板挂着的‘永旺早点铺’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神色复杂。
“你确定是这?”
女孩点了下头,拿着手机排队点餐,“一笼小笼包一个茶叶蛋一碗豆腐脑再打包一份煎饼果子。谢谢。”
她说完,目光移向荀淮,似是在说:到你了。
于是男人视线从菜单移向锅里煮的食物,又从食物落向菜单,直到后面排队的人催了,才僵硬地吐出一句,“呃,跟她一样。”
夏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心情不错的样子。
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男人,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地曲起,怎么看怎么都格格不入。
直到溢着香气的食物摆满桌面,女孩替他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并夹了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那双浅色的桃花眸才眨了眨,就着她的手,咬了下去。
满口的鲜香。
眸底浮现出惊艳的光彩,他接过筷子,又尝了口豆腐脑。
“这家早餐店的老板可以去申请米其林了。”男人认真地说道。
“我也觉得。”
夏芷附和了一句,狠狠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将腮帮子塞得高高鼓起,眯起眼,咀嚼的同时幸福地晃了晃脑袋。
荀淮笑了起来。
他尝过无数山珍海味,但从未吃到过这么可口的饭菜。味蕾间丰富的滋味里包含着盛大的平静而卑微的生活之息,由柴米油盐构成的熨帖,却叫人心里无限安心。
桂花香。油炸味。车笛声。
女孩满足的浅笑。
荀淮想,哪怕只是一场梦,他也想恳求时间,多在此停停脚。
…
一顿早饭,二人吃得肚子都圆了。
夏芷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将屏幕朝荀淮掉转过来。
“现在过去?”
“可以。我去开车。”
“不用。走过去吧。”
许是已经清楚纪陈已经不在家中,二人步伐缓慢地散着步,日光从放晴的天空投射下来,照在人身上暖暖洋洋的。
开门的是纪陈的母亲。
她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样子,手里握着个拖把,正在进行日常打扫。
夏芷向她礼貌地介绍了自己并表明了来意。
纪陈母亲笑着请他们进屋,“你们来得真不巧,纪陈说公司突然安排他出差一段时间,一大早便拎着行李箱匆匆走了。
纪陈跟我提起过你们,说你们帮了他不少忙,一路过来累了吧,先进屋喝口茶,好好歇歇。”
…
小仙女们明儿见!
第580章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夏芷跟荀淮对视了一眼,点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们换好鞋,纪母去泡茶,二人便仔细打量起整个房子来。
大概九十平米的样子,房子不算太大,但被整理和打扫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从玄关的鞋架细节不难看出,这房子只有纪陈和纪母两人在住。
客厅的柜子上,摆满了纪陈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不少奖杯。
夏芷驻足在玻璃柜前。
照片上的男孩顶着个寸头,与小伙伴们勾着肩,笑容灿烂,身上是被汗水打湿的校服,看上去朝气蓬勃。
纪母将茶递到他们手上,视线循着夏芷的目光停住,眼含笑意,“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自来熟,老是管不住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总能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别的同学投诉纪陈上课总说话,要换同桌。结果,他从初中到高中毕业,一直就坐在第一排自己一张桌。”
荀淮笑了一声,“确实是他的作风。”
纪母不知想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哎,这孩子小时候见谁都亲,长大了就不像以前了。律师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职业。上要被老板压榨,下要被雇主抱怨……
哎,这孩子现在都不喜欢社交,也不怎么出门了。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不过幸好,他还有你们这些朋友,我这心算是落地了。”
夏芷同荀淮对视一眼。
不喜欢社交?不怎么出门?
他们面前的纪陈可全然不是这样的。
“阿姨,您能说说,纪陈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爱与人接触的吗?”
纪母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呃……大概一年半,两年以前?他换了这份工作之后,性子就不太一样了。”
一年半……
算下来差不多刚好是开始入梦的阶段。
荀淮问道:“您有觉得他性格突然转变吗?还是有一个过渡的阶段?”
这可难为纪母了。
“这,好像是有些突然,但是我记得我问过他,他只说事务所压榨得太狠了,任谁在那都得气出病来。但那家事务所薪酬待遇确实特别好,他就硬着头皮干了下去。
哎……说白了,都怪我。我没有工作,还整天催着他相亲找对象,早点结婚……”
夏芷抿起唇瓣,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下又一下。
…
二人从纪陈家里出来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夏芷像是在琢磨纪母的话。
荀淮则是低头摆弄着手机。
等他手机响了两声,像是接到了消息,他才偏过头,望向正盯着脚尖想事情的夏芷。
在她头上揉了一把,他道,“走吗?”
夏芷困惑地看了过来。
男人将手机上助理刚发来的机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