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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他之前就听说江屿这人挺浑的,下手比黑。道打手还重,之前在体育课上,他也是亲眼看见江屿和隔壁班方启明动手,方启明那个大块头在江屿面前那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有点后悔去招惹符宁,但是事已至此,他得想想办法才是,不能光靠王圣这个笨蛋。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郑明明就收拾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但是显然有人比他更快,江屿和周洲两个人前两年可都是校运动会三千米冠军和亚军。
郑明明看了眼面前拦着的人,手心沁出了汗,“你们想怎么样?我警告你们,这里还在校内,有监控的。”
江屿不屑地笑了笑,说:“那又怎样?”
江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郑明明心里不敢赌,气势上矮了三分:“有什么事我们去南门后巷再说,要道歉或者……怎么样都可以。”
邓佳新和蒋科等人也飞快跟了过来,郑明明一看这么多人,额头也冒出豆大的汗。王圣说会在南门后巷等他,但愿如此,不然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屿走在最前面,郑明明跟在江屿的后面,左边周洲右边邓佳新,后面也跟着几个人,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郑明明被他们几个架着往南门走,路过的学生乍一眼看过来还以为他们是好哥们要约着出去玩。
到了南门,人越来越少,出了校门的后巷子里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个地方也是监控的死角,郑明明心里也越来越慌,尤其是没看见王圣等人的身影。
最前面的江屿忽然让开一条路,说:“你是在找他们?”
郑明明手一抖,看见前面不远处,王圣和他们兄弟几个脸上挂了彩,趴在地上哎哟,被另外一群人看着。
“……”
江屿的视线淡淡地撇过来,郑明明此刻无比后悔,不敢看他。
“抬起头看过来。”江屿说。
郑明明抬起头看过去,之间江屿手机握着一个手机,隐约看见手机上显示正在和人通话。
“江屿?你们在干吗?”是符宁的声音。
江屿说:“你别管,对面是郑明明,你只管听。”
郑明明立刻明白了江屿的意思,他怕自己也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于是干脆地说:“符宁,我是郑明明,周六……是我找人去堵你的,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江屿掐断了电话:“刚刚通话录音了,你最好安分点,不然这段对话我不保证会不会出现在教导主任的邮箱里。”
郑明明连忙点头:“江屿哥,我明白的。”
江屿挥挥手,堵着黄毛的一群人散开,郑明明赶紧上去扶黄毛。
“你没事吧?”
王圣嘴巴都肿了一块,说话不清不楚,也许是嫌丢人,故意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那就好。”郑明明抬头看见江屿等人已经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
江屿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符宁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周洲纠结了一路:“屿哥,咱们就这样放过他?”
“不然呢?”
“这……”
江屿已经没再理周洲,他看了符宁一眼,说:“没对他动手。”
符宁“哦”了一下,周洲却又是吃了一惊,他后退两步和邓佳新耳语:“怎么感觉屿哥在和学霸交代呢?”
邓佳新理所当然:“本来就是去给学霸讨公道去的,正常吧。”
“是吗?”周洲不太相信,黝黑的眼珠子在符宁和江屿身上转来转去。
“学校新的自习室已经批下来了,叫‘学习讨论教室’,等下吃完饭,我们一块过去吧。”
周洲插嘴道:“屿哥,不是说去网吧……”
江屿垂眸走到自己座位上,整理了下桌面上的书本,语气淡淡道:“去什么网吧,晚上你们几个也过来。”
“啊?”
“啊什么啊?”江屿白了一眼周洲,“还想让钟文华把你们看轻是不是?下一次月考可很快就来了。”
周洲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但是一数时间,可不是还有两周就下一次月考了。
“来来来,学霸你还划重点吗?”
符宁笑着说:“当然,考试范围也出来了,划重点小意思。”
第28章
老何腋下夹着一个保温杯从教学楼三楼经过; 垫着脚尖从窗户口往里面看,看了几秒就满意地踱步回到办公室。
“诶?小张啊,你还没回去呢?”
张龄闻言从一堆习题册里抬起头:“何老师啊; 我批改完最后几本就走。”
老何年近四十; 但是行事作风总有种退休老干部的感觉。他将茶包丢进保温杯里拧上盖子晃了晃,笑呵呵地说:“我刚刚经过‘课后学习讨论教室’,你猜我看见谁了?”
张龄一边飞速批改习题册,一边说:“这还用猜,肯定是你们班的同学呗。”
老何抿了一口茶,说:“是江屿和周洲那几个孩子,高一刚接手这个班的时候,我可没想过有朝一日能看见他们主动学习。”
“他们最近是进步挺大的; 这两周每次作业都交了; 听写和随堂测试分数每次都在提高。”张龄说着就翻出了一本习题册,习题册封面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江屿”格外引人注目。
“你看江屿的习题册,前面几页都是空白的; 但是最近每道题都写了; 正确率还不低。照这么下去,我不敢保证其他科目怎么样,起码英语是能满足上一本大学的线的。”
老何点点头:“数学进步也挺大的,这孩子聪明,又有符宁帮助,我有信心他明年能考个好学校。”
张龄欲言又止。
老何说:“张老师有话不妨直说。”
张龄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担心符宁花太多精力在江屿他们身上; 反而耽搁了他自己学习。”
老何摸了摸下巴; 眉头也逐渐严肃地拧了起来:“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符宁成绩有退步的趋势; 我会找他谈谈的。”
…
学习讨论教室刚刚成立; 就被高三组的学生占领了,比起一个人闷头学习,还是有很多人更喜欢和同学讨论,拓展思路。
徐燕燕吃完晚饭就和好姐妹背着书包上学习讨论教室来了。
杨夏和徐燕燕是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虽然高中之后和徐燕燕不在一个班,但是基本上吃饭回家都是黏在一块形影不离的。
“诶。”杨夏在经过其中一个讨论教室的时候忽然出声,用手肘捅了捅徐燕燕的胳膊,“那不是你们班的符宁吗?我听说他性格挺孤僻的,独来独往,没想到也会来这?”
徐燕燕顺着杨夏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符宁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之前,符宁最近和江屿走得很近,几乎上厕所都是要一起的。”
“啊?”杨夏显得很震惊,“江屿?那个总是在国旗下念检讨书的江屿吗?他们两怎么会玩到一起?”
徐燕燕摇头:“我也不知道,夏夏,这间教室还有空位,我们就在这里讨论下刚刚你问我的题。”
“哦哦,好的。”
符宁将考试的重点给江屿他们圈了出来,然后开始做自己的试卷。
江屿还是坐在符宁旁边,他看了眼符宁正在写的试卷,问:“你打算出国?你最近一直在做雅思真题。”
符宁快速浏览完第一题的题干,将答案写在旁边:“有这个打算,怎么,你们家也有让你出国的打算吗?”
上辈子高中毕业后,符宁几乎和高中的老师同学断绝了联系,还是后来和江屿重逢后才得知江屿后来被父母送去了国外。
江屿眼睑低垂,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他说:“我妈是提过这件事。”
符宁点点头:“挺好的。”
从国外回来的江屿会脱胎换骨,会继承他父母在国内的产业,并将它发展成全国首屈一指的大企业,登上国内富豪榜第一位,成为财经频道常驻的嘉宾。
符宁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上辈子他在偶然的情况下在电视上看到过江屿,不过不是财经频道,而是一个娱乐节目,类似于给毕业生提供offer的综艺。
导演请了江屿去做嘉宾,幕后花絮里,小记者对江屿的感情史进行过采访。
“据我所知,江先生已经快四十岁了,还一直保持单身,请问下是没有遇到心动的人还是遇到了又错过了,亦或者是遇到了但不敢表白?”
江屿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冷淡,他冷冰冰地纠正小记者的话:“首先,是三十五岁。其次,”他停顿了很久,才接着说,“遇到了但是错过了。”
符宁已经想不起来江屿说话时的语气了,之所以对这段采访有印象是因为符宁在明确自己性向后,对长相好看的男生都会格外留意,欣赏并赞叹。而江屿恰恰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尤其在他幼稚和笨拙收敛后,长出锋利的棱角,身上带着浓浓的禁欲感。
当天晚上符宁就做了春。梦,对象正是电视上眉眼深沉五官俊朗的江屿。
这件事符宁从来没有对江屿说过。
他以白月光的身份和江屿重逢,如果让江屿知道自己曾经意。淫他,一定会很跌份。
符宁眼角余光看了眼旁边的江屿,江屿拧着眉正在和一道几何题纠结着,少年清澈的眼和初露锋芒的眉宇隐隐有了后来的影子。
“这道题不会?我跟你讲一下吧。”符宁拿出一张草稿纸,往江屿的方向凑过去。
江屿伸手挡住题目:“不用,我自己再想想看。你先做你的卷子。”
符宁无奈道:“好吧,要是还不会再问我。”
“学霸,我有一道题不会。”周洲抱着一本数学习题册转过身,将习题册放在符宁的卷子上,手指指着他不会的那道题。
“我看看。”符宁就着刚刚抽出来的那张草稿纸开始讲题。
“懂了吗?”
“懂了懂了。”周洲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将习题册翻页,“还有这道题,你也给讲讲呗。”
符宁瞄了一眼题目,题型和江屿刚刚犯难的那道几何题一样,于是他讲解得更细致了些,声音也比刚刚大了点,在讲完后,符宁问周洲:“懂了吗?”眼睛却瞟了一眼同桌,见江屿开始动笔写刚刚那道题,他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微不可察地弧度。
“学霸,你讲题比老何厉害啊,我听老何在讲台上念经就跟听天书一样。”
符宁说:“因为我是有针对性跟你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讲,老何得照顾班上大部分水平的学生。”
周洲挠了挠头:“不过最近老何讲的东西我也能听懂一点了。”
符宁肯定道:“那说明你在进步。”
“嗯嗯,”周洲感叹道,“原来能听懂数学题会这么令人心情愉悦,我感觉我回去又能干两碗夜宵了。”
符宁微笑着听,同时笔下又写了几道英语选择题。
周洲看符宁还在一边读题一边听他说话,再次感叹:“果然是学霸,我等学渣难以望其项背。”
邓佳新白了一眼过来:“你讲话正常点,别学了个成语就到处显摆。”
符宁笑道:“挺好的,学以致用。”
周洲说:“就是就是,还有这道题,我看了答案也没看懂……”
“看答案也看不懂,你是猪吗?”江屿把刚刚那道几何体做完,就扔了自己的笔,把周洲的习题册顺手拿过来,“哪个,我来给你讲。”
周洲不信江屿能懂,但是又不敢反抗江屿的淫威,于是老老实实指着题目说:“这个,屿哥,你要是懂,就给我讲讲呗。”
江屿扫了一眼题目,他懂不懂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好,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符宁憋笑,在江屿凉飕飕的眼风过来前,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这题算有点难度,正好也可能是下次月考的重点,我给你们讲讲。”
邓佳新听到这句话,也放下了手里的试卷转过头来听讲。
讲完这道题后,江屿把周洲的书合上,卷成一个圆柱,指着前面一个背影对周洲说:“看见没,你同桌。”
周洲也看到了徐燕燕。
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头发又黑又长,衬着一截瓷白的脖颈格外突出,像明亮的月。
此刻她正侧身和朋友讨论题目。
“你一帮一学习小组的队友,有问题去问她,别可劲逮着我队友薅。”江屿说完将习题册还给周洲。
周洲又看了眼徐燕燕,低声说:“我不敢。”
江屿奇怪道:“怎么,徐燕燕是怪物不成?有什么不敢的。你问符宁题目都没说不敢。”
周洲嘀咕道:“那不一样,学霸是男生,徐燕燕是女孩子。”
邓佳新插了一嘴解释道:“周洲对人家有意思了,怕被鄙视,觉得丢脸。”
符宁和江屿:“……”
刚刚同样怕被符宁鄙视而不敢问问题的江屿沉默了许久,他不敢看符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