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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鹤不难; 但是折得这么精致的却少见。
符宁再次将视线落在江屿身上。
别人不知道的是,江屿其实很擅长手工制作,比如折纸、陶艺等等。
这可能得多亏了江屿妈妈狂轰滥炸似的包揽了所有兴趣班的课程,一般来说像折纸这种幼儿兴趣课是小女生们才喜欢的,很难想象小包子时期的江屿坐在一群小女孩中间和幼儿老师学习折纸。
上辈子偶尔谈心的时候,江屿说他小时候很孤僻,爱打架,且没有朋友。
幼儿园时期曾经因为和一个女生起了口角,然后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最后两个人身上都有小的伤口,因为小女生发育得更好比江屿高一点,江屿其实是挨揍的那个,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被江屿视为一生之耻。
符宁曾好奇地问那个女孩子是谁,江屿冷着脸说不记得了。
……果然小孩子说的一生之耻什么的,就是来搞笑的。
符宁忍住笑意,问后来呢。
后来两个人被老师教育后请来了家长,因为是江屿先动手的,所以最后还是江屿道歉的。
“为什么动手?”
“因为她跟我炫耀她有自己妈妈亲手做的巧克力,嘲笑我没妈妈。”
这点倒是记得很清楚。
所以后来江屿就自己去学手工了,从做巧克力到烘焙蛋糕到陶艺折纸之类的,尽管从青春期之后江屿就放弃了这些兴趣,但后来挨不住符宁求,又陆陆续续捡起来一些。
以上。
所以符宁很肯定这个纸鹤就是江屿折的。
“喂,江屿,你知道这个纸鹤是谁放在这里的吗?”假装不知道。
江屿瞥了眼前门出现的影子,老何已经来了。
他垂眸看了眼旁边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和那手里的纸鹤,用稿纸折的纸鹤还是不够精致,莫名有点感觉配不上那只手。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抬眸向上,看向符宁的脸:“你不是说随便道歉一下?”
嗯?
符宁有些意外,该说不说,他还有点吃这种道歉方式。
既然收了小礼物,符宁再次一挥手,大方道:“没关系了。”
然后捧着纸鹤爱不释手的观察,这应该是这辈子江屿送出的第一个有意义的礼物了,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看符宁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只纸鹤,连老何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江屿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弯起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符宁,顺带着咳嗽了一下以示提醒。
符宁抬起头眨了眨眼。
老何进来后,班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符宁小心地收起纸鹤,翻开课本。
老何道:“收起课本,今天随堂测试上个单元的内容。”
符宁:“……”
他将课本收起。
试卷从前排传来,能闻见刚打印完墨水的臭氧味,手覆盖上去还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
老何是临时决定随堂测试的,因此试卷也是刚刚打印的。
班上果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哀怨声,老何露出得逞的笑:“就是要检查你们平时听课的效果,别老指望着考前搞报复式复习,上课也是很重要的。”
试卷发完没两分钟,教室重新陷入寂静当中,只听到笔在纸上刷刷划过的声音。
下一节课也是数学,老何没有下课的打算,直接道:“想上厕所的直接去,尽快回来。”
没有课间休息果然引起了小部分同学的不满,老何强压之下,大家才又慢慢安静下来。但是还有很细微的小动作的声音。
“不准交头接耳!”老何三令五申,“也不准偷看公式,高考哪里有机会给你们搞这些小动作?现在不检测自己的真实水平,难道要高考教做人?”
他目光随便一扫,走到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生面前,从他的抽屉里抽走了数学课本和辅导书,然后嫌弃地拧起眉:“放学后把头发去剪了,不准染发不准留长头发,当校规是死的?下周一校领导要来着重检查仪容仪表。”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大多数人说:“还有那些染过发的,戴耳钉的,刘海超过眉毛的,都给我去按照仪容仪表手册上的去改正!”
符宁微微偏了点头,看了看江屿头上那一半嚣张的黄色发尾。
“老师,我刚染的,要是全剪了不就光头了?”
“那就光头!”
那男生嘀咕了句:“突然查什么仪容仪表,那江屿也染发了,之前怎么不说他?”
老何语滞,慢悠悠转到了江屿这边。
本来想开口批评江屿警告他也给去剪头发的,一低头就看见江屿满满当当的卷子。
于是老何仿佛被点了定身穴一样就站在哪里看着江屿答完了两道大题。
前桌都感觉到满满的压迫感,写字的手心都捏出了汗。
江屿在第三大题的空白位置写了个“解”之后扭头看老何:“放心,我会去剪头发的。”
老何:“……”剪不剪头发的不重要,主要是你能不能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
仪容仪表扣班级纪律分而已,顶多被校长批评两句,让他加强管理,但是成绩可不一样,那可是一个学生的未来啊!
老何承认他有点唯成绩论。
老何看江屿的眼神很热切,那感觉就跟看亲儿子一样。
看江屿第三题终于有点卡壳了,才终于有点现实感。
符宁已经答完卷子,老何直接从他桌面抽走试卷:“嗯,做完了?那我现在没事先直接批改了吧,其他同学答完的也可以直接交过来。”
说完老何拿着符宁的卷子背着手BaN走到了讲台上,路过第一排的时候,周洲眼尖的瞄到了一个选择题的答案,然后悄悄涂改了。
徐燕燕左手轻叩了下周洲的桌沿。
周洲:“……”
这眼睛特么比我还尖呢。
一边答着题还能一边看到我抄了?
纠结几秒后,他把答案又改了回去。
下课之后,老何把符宁和江屿都叫去了办公室。
“是这样的,江屿同学这两个月进步显著,一帮一的效果非常好,这次数学测验江屿同学直接进了班级前十名。”
这哪里只是进步显著,明明是突飞猛进!
其他老师竖起耳朵听,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其中有符宁同学的功劳,也有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我和江屿你妈妈通上了电话,她说你小学的时候成绩都还是名列前茅的,甚至小学奥数还拿过奖。”
老何看了江屿以前的试卷,虽然分数低得离谱,那基本上都是不直接答题导致的,像英语作文语文作文他直接嫌麻烦一个字没写。
老何就基本判断出来,江屿底子是有的,只是缺乏认真的态度。符宁对知识的高度掌握和有条理的分类、逐步讲解包括压重点,都是帮了他很大的忙。
“这次考试的内容直接考的就是上个礼拜讲的内容,你能答高分说明是认真听了的。老师非常欣慰。”老何笑眯眯地夸奖他。
两个高大挺拔的男生站在老师的办公桌旁,一个冷酷故作淡定但耳朵却悄悄泛红,另一个双眼微弯,笑容是发自真心的自豪。
其他班过来交作业的课代表也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
“不过……”老何话锋一转,用打着商量的语气道,“江屿同学,我可不可以给你换一个搭档呢?让符宁去带其他更需要帮助的同学?”
江屿整个僵住,满头问号。
符宁也愣住了,轻轻一声:“啊?”
第43章
符宁直接被老何的骚操作整无语了; 他问:“那之前说期末之后评比最佳进步小组奖……”
老何呵呵笑着解释:“奖项还是照着一开始的小组评比,老师主要是考虑到有些小组几乎是负的效果,所以打算从下个学期开始进行微调。”
老何指的是郑明明和钱凯那一组; 自从作弊事件后; 郑明明的成绩也一直在下滑,老何找他谈过几次话,但是收效甚微。
叹了口气,老何接着道:“因为你们是目前最成功的一组,所以跟你们商量一下。”
江屿从听见老何说换搭档开始就一直黑着脸,此刻终于忍不住凉凉道:“既然是商量,那我拒绝。”
老何:“……”
虽然有所改进,但这个性格是江屿没错。
老何语重心长道:“我知道班上没有其他人比符宁更优秀; 但是我相信江屿你; 你这进步已经是可以去带其他人的程度了。”
但是江屿并不是担心新的搭档不合他意,而是想象不出来符宁全身心投入在另一个人身上,勤勤恳恳地去帮助他。
这个场景只是简单的想象一下他就控制不住想打人。
江屿说:“意思是只要我期末考试还是在后50%; 就不换搭档对吧?”
老何怔了一下; 然后瞬间就理解了江屿的打算。
江屿这是打算故意考差呢。
“当然不是!”老何立马否认,觉得江屿这人不好应对,于是转移目标,将期待的目光落在符宁身上。
“符宁,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江屿现在的水平,他现在这个程度接下来自学完全可以保持现在的进步速度,你的帮助只是锦上添花。”老何如是说道。
符宁感觉到旁边一道锋利的视线深深注视着自己; 仿佛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 江屿就能立马暴走杀。人。
……
“老师你不是说过做人要有始有终吗?我觉得我应该对江屿同学的成绩负责到底。”符宁说; “既然我们这一组是最成功的一组; 那又何必冒着风险拆散我们,然后重新组成两个可能失败的小组。”
符宁有理有据地说了一大段,但核心意思和江屿一样,那就是拒绝。
老何郁闷地喝了口水,心说:怎么感觉我像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恶人放下水杯,咂了一下嘴,往后靠在椅背上悠悠道:“算了,你们要不想我也不强求。免得说我老何做恶人。”
江屿的眉心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
他有什么情绪都是直接无所顾忌的展示出来,老何觉得这种性子太直,以后要吃亏。
故而老何又叮嘱道:“如果江屿同学期末考试的成绩不理想,会考虑将你们分开。”
“随便。”江屿完全不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考得比自己之前的分数差,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符宁却谨慎地问了句:“不理想是指什么?像江屿高一高二一样倒数第一的分数?”
老何顿了一下,也知道这种“不理想”根本不可能。于是增加了标准:“排名必须要在年级前50%。”
…
期末考试那天早上下了雪,三中的红色教学楼在皑皑白雪的掩映下显得更加鲜艳明媚,像热烈的一团火,将覆盖的积雪逐渐融化。
考前的五分钟,符宁在走廊尽头的厕所口等江屿。
临近考试,走廊外面几乎没什么人。
符宁趴在栏杆上看楼下操场旁边的雪,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江屿裹着寒气的脸。
江屿剪了头发,只剩很短一截,大概只比平头长一公分,这种发型换一个人来只会将脸部的所有缺点暴露无遗。
但江屿的脸压根就没有缺点。
所以符宁只觉得有一种冲击性的俊美洗礼着他的眼睛。
“你就穿这么点,真得小心感冒。”符宁扒拉了一下江屿的校服外套,“里面不会就一件羊毛衫吧……哦,还有一件羽绒马甲。”
“你们在干吗?”一道震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符宁越过江屿的肩膀看向声音的来源,邓佳新睁着大大的眼睛,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符宁眨了眨眼,然后注意到自己的手不仅拉开了江屿的校服拉链,而且手还伸了进去,放在江屿的胸膛上……总之这个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然后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邓佳新掏出手机“咔嚓”一下拍了照。
照片里,符宁脸上还残留着被人发现的惊讶和后知后觉的羞赧,而江屿则一脸坦然……或者说一脸享受。
邓佳新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张照片。
自从他们元旦晚会的节目上了B站热门后,他们几个人就小火了一把,邓佳新天天都要去看一遍评论,从一堆奇奇怪怪的评论里找他夸他的评论去点赞。
久而久之,他渐渐看懂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评论,什么攻受分明什么磕到了什么渴死我了之类的……
所以现在邓某新同学已经不纯洁了,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靠,甜死了”,然后手就不受控制地拍了照。
符宁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淡定地放开了江屿。
拐个弯,符宁进了第一考场,神情平淡地坐在了第一个位置。
坐在他后面的郑星瞳杏目微瞪:“符宁,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符宁机械的抬起手摸了摸耳朵,耳朵已经是发烫的程度。
“没什么,穿太多了,有点热哈哈。”
郑星瞳看了眼他身上的羽绒服和厚厚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