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事,这都十来天了,好多了。”
胡青青又将她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道:“嫂子,你可真不像个坐月子的。”
温婉笑着问她:“哪里不像?”
“人家生了孩子肚子都会很大,脸都是肿的,一身脏兮兮乱七八糟的。说不能见风,不能见水,必须得一个月以后才行。但是也有的,没有几天就下地了,连孩子一起背着,脸黄的跟被黄鼠狼吸过血似的。”
温婉伸手摸了一下头发:“看到没有,十几天没洗了,油的都能闻见味儿了,要是真的一点水不见,那不直接嗖了?注意点,不要见风不要见冷水就好,该忌口的忌口,但是该收拾的还是要收拾,不能拿做月子当做自己邋遢的借口。收拾妥当了,别人看着也舒坦,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舒坦。”
胡青青赞同的点头。
随即又问她:“春娥是不是要放暑假了?”
温婉还没来得及回她,蛋蛋在床上就哼哼唧唧不乐意了。
温婉忙不迭的将人抱起来到门后面的小墩子上坐着给把尿,摆好了姿势才回答胡青青的话:“应该就是这两天,算起来,东福也该回来了。这家里少了他们俩,就跟少了老些人一样,空荡荡的。”
胡青青点头表示赞同:“等她回来了,我们就能一起上山下河了。”
温婉打趣她:“没有春娥还有东财,你想上山还是想下河他都会陪着你的。”
胡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那不一样。”男人能跟小姐妹一样吗?
陆东财是挺好,就是老管着人,她感觉他们俩不像两口子,反正她看人家两口子就不是他们那样。
温婉问她:“哪不一样?”
胡青青也说不上来,就是老不许她这不许她那,晚上热了踢被子也不行,偶尔还动手呼她屁股。她都这么大人了,被人,被自己男人打屁股,简直了。
但是这些似乎又不能跟别说,她觉得好丢人。
晚上就他们两个人,胡青青就早早的熬了点粥晾在那里,炒了点盐菜,给初一捂了个鸡蛋。
等吃完饭,天也不算早了,初一开始闹着找婆婆了。
胡青青喊陆东财:“我们去河坝里吧,带她去转一圈,白天睡久了,这会儿我估摸着她是睡不了,在家就得哭。”
陆东财虽然也常带初一,但是对于哄孩子他并没有什么经验。原来高秀兰在家,他只觉得初一真的很乖很听话,但是这突然一走,就闹起来,还是哄不住的那种,叫人觉得真的头疼。尤其是这个时候,他满脑子的忧虑,不知道陆东城到底怎么样了,再听见小孩子没完没了的哼哼唧唧,心里就有些火气。
“不去河坝,在院子里呆一阵就行了,不能惯着她,这会儿她能听懂话了,该凶一点还是要凶一点的。小孩子一直惯着,大人就别过了。”
胡青青就没吭声。
她来陆家时间也不算短了,之前有些不懂的现在也懂一些了。她知道自己是后娘,听人家说后娘最难当。自己的孩子不听话就能骂就能揍,但是别人的不行,就只能对着好点,一点不好就得被人说的不像样子。
来到陆家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很幸福,唯一她一直把握不好的就是初一。
不过,陆东财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下午一直哄着没什么效果,这会儿两个人坐在石坎子上没理那小东西,自己半天哼哼两声,半天哼哼两声,见着没人理会竟然自己停下来,重新一头扎进胡青青的怀里。
“初一瞌睡了没有?”
初一又开始瘪嘴:“要婆婆。”
陆东财起身进了灶房,舀了水出来给她洗手洗脸:“听话一点,不要闹,爷爷和婆婆有事,你睡一觉,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胡青青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问他:“明天就能回来吗?回不来吧?那你这不是在哄她?”
陆东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胡青青发现他平时也没什么脾气,但是初一这小崽子就是怕他。洗脸洗手一声不吭,洗完之后解个手,然后就被拎去了屋里丢在了床上。
三个人睡一头有点挤,胡青青翻了个身戳了陆东财一下:“换一下,我睡床边上。”夹在中间要热死,压根就没踢被子的机会。
陆东财倒是很好说话,伸手把她往床跟前一薅,然后从上面翻了过去。
人是经不住念叨的,第二天都还没到晌午饭的时候,陆春娥就背着自己的铺盖卷到家了。
她是头一天考完试的,本来是打算下午就往回走,但是县城离公社有点远,一起的同学也没愿意当天就回来的,她一个人有些不敢,所以就又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才麻麻亮就出发,到家也不过才十点不到的样子。
温婉的预产期在六月中旬,那会儿她跑回来了一趟,但是没生,上个礼拜回来了一趟,已经生了,小侄子可爱的不行,后面这一星期她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就等着考完试赶紧放假。
到家,家里人都还没回来,倒是温婉那边的屋门没挂锁,她把行礼放堂屋门口,喊了一声:“嫂子,我回来啦!”
温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春娥?”
声音刚刚落下,门就开了,陆春娥嗖的一下钻进屋关门:“你出来干什么?不是不能见风?赶紧去床上躺着。”
温婉道:“这都十好几天了,哪还需要一直在床上躺着,真是不经念叨,昨天还跟青青在说你该回来了,这才过了一晚上,人就在跟前了。”
“我昨天下午考完试就想回来的,但是有点晚了,她们都不想那么急,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往回跑了。”
说着,进了睡房去看孩子:“哎,比我上礼拜回来又变了不少哎!长肉了,这小脸圆嘟嘟的,好可爱。”说着就想上手去捏一下,但是又不敢,害怕给弄醒了要哭。
可爱的蛋蛋这会儿睡着,并不知道他姑姑有多稀罕他。
看了孩子,陆春娥又看大人,把温婉打量了一遍道:“嫂子,蛋蛋倒是长了不少,你咋就不长呢?感觉比没孩子前还瘦了。”
温婉下意识的打量了自己一眼:“没有吧,没瘦,我感觉我腰比以前粗,我现在一天得吃三顿饭,又不出屋,感觉都不怎么消化。”
陆春娥问她:“那你晌午想吃什么?我去煮饭。”
“什么都行,我正常吃饭的。”天越来越热,就给她一个人弄一口也不是那么方便,最多就是早上有一碗小米粥或者红糖鸡蛋,下午陆东平回来给她重新弄点,中午一直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
煮点肉杀个鸡,她一顿就只能吃那么点,家里人舍不得吃,第二天就有味儿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个孩子吧
陆春娥一回来,温婉就有口福了,中午给她一个人擀了面条,用鸡蛋和半熟的西红柿炒了臊子浇在上面,十分的可口。
温婉赞不绝口:“我发现春娥你做饭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陆春娥抱着碗趴在桌子上笑:“你喜欢就好了,我跟学校食堂师傅学的呢!”
她性格好,聪明又踏实,在学校里面没多久就跟食堂的师傅熟悉了,然后放学就会去食堂帮忙干活。这样的话,能吃好,还能省不少。
也学到了不少,对于做饭,她还是很喜欢的。
温婉觉得自己有点撑,靠在那缓了缓才问她:“这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再有一年就毕业了,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做什么?”
这个,陆春娥是真的很认真的想过的:“我们很多同学都想进城,去当工人。”
他们高中毕业,男同学厉害点的进厂就能当个技术工,女同学能去办公室做一些轻松的活。
“还有一些比较有想法的,家里有关系的,想进,想进政府部门去。”
说完,伸手轻轻的在头上挠了一下:“我原来是想的去纺织厂,但是很多人去啊,我听说是要考试,要是进不了,那就看看能不能跟你一样,当个老师也是很好的。”
县城就那么大地方,就一个钢厂和一个纺织厂,里面原本就有不少人,招收的人也是有限的。虽然说学校包分配,但是真正能分配的岗位并没有多少。
温婉点头:“那也得想好,明确了目标,然后再想办法去争取,达到目的。你要是想好了,可以跟你哥说说,我觉得,他应该会给你一些比较有用的建议。”
陆春娥点头应下来,缓了缓才问她:“我听娘说的,说东城哥住院了,大伯大伯娘都去了。”
“嗯,具体什么情况现在还不知道,昨天才去的,希望人没事。”
吃过饭,陆东临就又往大河里面跑,陆春娥喊他:“这么大太阳,你上哪去你?”这才七月的天,晒的黝黑黝黑的简直没眼看了都。
“去河坝里面捉鱼啊,小鱼,那个炖成白汤,我听说坐月子的人喝了最补。”这几天地里面的草忙清了,一些零碎的活一般都是早上干,吃过饭就不用去了,他不是上山逮鸟就是下河捉鱼,收获还是不小的。
说完,还问了陆春娥一声:“你去不去?”
陆春娥摆手:“你去吧,注意着点,我把蛋蛋的尿布洗了,趁着太阳好给晾起来。”
陆东临一溜烟的就跑了。
陆春娥收拾了一下,蛋蛋的尿布和她自己带回来的衣裳装进筐子里面去了竹林里。
陆明江在门墩上坐着编草鞋,心里七上八下的,喊了媳妇一声:“东平他娘,我这,眼皮从大早上都跳的厉害的不行,你说东城他。”
“呸呸呸,可不能胡说。东城年轻轻的大小伙子,受了伤恢复的快,那城里大医院的大夫厉害着呢,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明江叹气:“对,你说的对。”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陆明江两口子回来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情了,军用的大吉普车将人送到队上,就拖拉机来回拉公粮的地方,离麦场不算太远,除了陆明海两口子,陆东城和盛夏,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穿着军装,面色肃穆,身形笔直。
是陆东城在部队的好友,有些背景的年轻人,关系好,加上陆东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请了假专门送他回来。
车子刚刚到西河上面的大路上就有人注意到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生产队家家户户都知道,陆明海家老大回来了,还是大汽车给送回来的,看着很威风的样子,都暗暗猜测是不是升官了。
陆家院子里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这样的热闹温婉是瞧不见的,隔着门窗隐隐听见有人在说话,就感觉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陆东临一头冒汗的从外面跑进来,站在睡房门口跟她说话:“嫂子,东城哥回来了!”欢喜之意溢于言表。
温婉对陆东城的印象不深,也就七一年年底陆东城和盛夏回来结婚的时候她见过几回,即便这样,听见人回来了还是十分的开心。
“人怎么样?”
陆东临道:“看不出来啥情况,大汽车给送到队上的,他还自己走回来的,我就打了个招呼,一起的还有客人,我就没好一直往跟前凑,也不好到家就张口问他。”
“那倒是不急,既然人能走回来,想来应该好多了,等客人走了再说。”
陆东临应了一声:“嫂子你好好休息。”说完,人就风风火火的又跑了。
陆东城回来陆东平是不知道的,一直到下午,从武装部回来一到队上才知道人回来了,自家都没回,先去了隔壁。
送陆东城回来的人在这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简单的吃了顿饭就走了,这一走,院子里就再度安静下来。
陆东城在屋里歇息,盛夏则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带回来的行李。带回来的东西不少,都是他们在驻地这几年陆陆续续置办的,能带回来的全部带回来了,毕竟就陆东城眼下的情况,就算是养好了也没法再回驻地了。
陆东平招呼了声:“大嫂!”
盛夏起身对着浅笑着点头:“回来了。”随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上躺着的陆东城:“你跟东城说话,我去给你倒点水。”
陆东平摆手:“不了不了,我跟大哥说阵话,嫂子你歇着。”
盛夏也没跟他客气,抬脚出了屋,把地方留给他们兄弟俩。
陆东城也没睡,半靠在床头看着他。
这一次受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对于陆东城来说都是一次重创,但是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毅不见任何的颓废之色。
陆东平扯了条板凳在他床边上坐下来看着他:“伤哪了?”
陆东城伸手指了指胸口:“也算是命大,不过,以后部队是没法回去了。这个位置,恢复的再好,都没法参加训练了。”
“不能转文职吗?”
陆东城道:“这个倒是有几分希望,应该是会转业到地方的,不过等确定还要段时间,我在医院也待不住,干脆就回来了。”
“那就好,不管怎么说,能回来是件好事。至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