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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
林成海道:“补贴肯定有,你们看是自己商量还是让陆东平他们选,去年参加的今年就不要参加了,轮换着来,不行你们就去找陆东平,让他给你们整小纸条,抓阄。”
现在日子普遍不好过,虽然说过年了,可是为了能多拿点补助,这个值班名额是打破头的争抢。
别的公社更厉害,套近乎的走关系的,干啥都有。
甘岭这边好一些,林成海是个硬茬,做事只看心情,软硬不吃,喜欢脑子转的快但是做事守本分的。
一点情面不讲的人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名声出去了之后也就没那么多人打那些主意了。
陆东平从边上过来喊了一声:“林部长。”
“林部长,都快到点了,你咋来了?”
林成海扫了他一眼:“我不能来?来查岗!看看你小子有没有磨洋工。”
陆东平嗤了一声:“我是那种人吗?”
林成海哼哼两声:“不好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人说了,说你心不在焉磨洋工。”
陆东平眼睛一瞪:“哪个龟儿子说的,给老子站出来!”
这会儿都在商量值班的事情,他一喊,一窝蜂的都围上来了。
“说啥啊说,说陆干事你厉害呢,找了个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对象。”
“就是就是,陆干事,林部长说打明儿就不来了,要找人值班,你看我行不行?”
“滚滚滚,你走开,你这麻杆似的,风一吹都倒的值什么班,在家好好过年歇歇不好吗?”
谁说女人凑一起就是炸窝的麻雀,男人也不逞多让。
陆东平脑袋都要被他们吵炸了,吼了一声:“都给老子安一点,我还没有整明白啥情况呢,就听你们在这叽叽喳喳的,啥情况这是?”
一嗓子把人震住,陆东平才问林成海:“林部长,明天就开始放了?那我哪天值班啊?”
林成海眼皮子轻轻抬了一下:“明天不搞训练了,你们几个跟往天一样,三十开始放,一直到初七,一人两天,哪两天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说着,林成海摸了摸口袋,拿了张纸给他看:“呐,你们四个人,回头自己商量着搞。”
陆东平瞅了一眼:“四个人,部长你呢?”
林成海道:“我那一份都补给你们,我买了票带孩子回老家一趟,你给我操点心,稳着点。”
行吧!
陆东平把纸折起来揣进兜里面。
转身搭着林成海的肩膀往边上走:“哎,林部长,跟你取点经,你以前是怎么哄对象的?”
林成海伸手不客气的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去。
“怎么了?跟你小对象吵架了?”
陆东平手里揪了根草在嘴里叨着叹了口气:“哪能啊?疼还来不及呢,哪舍得吵,这不是个意外嘛,反正就是感觉生气了,还不太好哄。你说,我长这么大我哄过谁啊,没经验,可不得找你来取取经。”
林成海笑了一声:“那你问错人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一个人,一个人带着孩子,我爱人,在部队的时候我们就离婚了。总之,处对象要擦亮眼睛,好好处,结了婚也好好过,多关心她一点,对她好一点总没错,不至于混到我这种地步就成。”说完,抬脚就走。
他没追求过对象,传授不了陆东平什么经验。他对象是在部队的时候搞联谊认识的,都有想法共同组建一个家庭,然后就打了报告结婚。
那会儿到处不太平,他们是随时都要出任务,一走半个月一个月甚至大半年都有。
他家属怀孕的时候他不在,生孩子的时候也不在,老家还一大堆的事情,时间长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就多了怨气,缺乏相处和交流,那份怨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然后对方出轨了。
有一次他出任务,差点没能回得来,伤的很重,就是那次,摊牌离婚。
她离开文工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林成海自己带着女儿申请了专业,来了甘岭公社这边。
所以,哄人这种事情啊,陆东平是问错人了,他要是会哄人,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陆东平挠了挠头,愣是拖了一个多小时,把值班的人定下来才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
下午饭快熟的时候,陆东临给陆春娥使了个颜色,姐弟俩去了外面蹲在院子口上嘀嘀咕咕。
“天都要黑了,温婉姐还没过来,是不是真的不来吃饭了啊?大哥也没回来,他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把人哄好?”
陆春娥抿了抿嘴,低头拿着根棍子拨弄着路边的夜草:“我觉得这不是哄好不哄好的问题,就是早上娘说那些闲话的时候温婉姐听见了把话挑明说开了,不好意思再过来了。”
“那,那要怎么办?”
第五十五章 想办法给喊回来
陆春娥丢了手里棍子叹气:“我也不知道,哥都搞不定的事情你问我,我哪知道?”说完,站起来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道:“要不,我们俩过去劝劝?温婉姐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她也不是那种有坏心眼的人,我们去说说,把她拉回来,这样她也不会不好意思了。”
陆东临眼睛一亮,肯定的点点头:“就这么干!”
两个人麻溜的下了坎子,一阵风似的从小路上冲了下去,陆东临一路走一路叭叭叭的说不停:“都怪王明芳那个死婆娘,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擦不干净,一天天的说这个问那个,我问候她八辈子祖宗!”
“不要骂人。这是怎么又扯王阿婆身上去了?”
陆东临哼哼了一声:“你咋听话的,早上娘开口说的不都是她。她要不在娘面前胡嚼瞎逼逼,娘能问哥和温婉的事情?”
陆明江扛着锄头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让人感觉有点不习惯。
灶房门倒是开着,张红英沉着脸坐在灶台后面烧火。
陆明江进了屋,在火坑边上坐下来:“东平还没回来?”
“谁晓得回来没回来,早上前后脚跟着撵出去,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春娥跟东临呢?这天都要黑了咋也不在屋里?”
张红英站起身:“你先过来给我看着火,我贴饼子。”
陆明江从火坑边上挪到了灶台后面帮忙烧火,张红英就擦了擦手,开始往锅里贴饼子,边忙活边抱怨。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性子就这么大,说闹就闹,大的也跟着跑,俩小的也跟着跑,这以后要成了,还有我们两口子吃的饭吗?怕是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也,也没有那么夸张吧。”陆明江拨了拨锅底的火:“之前你们处的不还是挺好的吗?早上那事整的,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叫她听见了那肯定是不好的。你说,大清早的你咋就想起那一茬了呢,想起来就管不住嘴了,也不想想那会儿正是快要吃饭的时候,背地里说人叫人听见,总归不好。”
张红英看了他一眼:“合着叫你这么一说还都是我的错了。那他都二十四的人了,队上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满地爬了,就他一天挑三拣四的耽搁到现在,看中一个又是不靠谱的,我还不能问了?我不问指望他主动跟我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队上的人都知道了我还蒙着,叫人知道不得笑死。”
“都知道了?都谁知道了?王明芳那婆娘?我跟你讲,你以后离她远一点,那就是个祸害,谁沾谁倒霉。”
张红英“呵呵”两声:“那不是你婶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辈分还压一头,人家跟我说话我还能装听不见?”
也是这么个理,陆明江无话可说了:“已经这样了,陆东临那小子肯定是跑知青点去了,他跟春娥和温婉处的都挺好,回头把人喊来了你可别再沉着个脸,以前咋样以后还是咋样。这要是成了,那就是一家人,只能更好。要是不能成,那也是正常搭伙,没啥。”
张红英气不顺的哼了几声:“好的坏的都是你说的,啥都叫你给占完了,轮到我就是一歹毒婆娘。”
陆春娥和陆东临两个跑去了知青点的时候,温婉正关着门在冲麦乳精喝,她带来的肉干被她给吃的差不多了,奶粉也没有多少了,麦乳精和饼干是上天去县城买的,肚子饿了垫垫还是能行的。
至于明天怎么办,明天再说吧。这会儿想不出办法,等明天肚子饿了就知道要咋办了。
麦乳精刚刚兑好还没喝上两口,陆东临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来:“温婉姐,姐!”
温婉放下茶缸子开了门:“春娥,这个时候了,你们怎么来了?”
陆东临鬼精灵的凑过去:“我娘让我们来喊你过去吃饭。我哥也还没回来,我娘让我们过来迎一下你。”
温婉道:“不去了吧,我弄了吃的,晚上就不过去了。”
“啊呀!温婉姐,你咋个这么别扭,我娘喊我几遍让我来喊你,你要不去,回头她又得叭叭叭的说我,吃饭都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说着,两只爪子就去拽温婉,然后又使唤陆春娥:“姐,你吱个声啊,要喊不回去,到时候可不是我一个人倒霉。”
陆春娥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心里还在想,明明就是他们偷偷摸摸过来的,娘啥时候说让来喊人了。
还没有转过来就看见陆东临在那里挤眉弄眼眼睛都快抽筋了,到底是姐弟,还是有点默契的,忙不迭的开口:“就是就是,温婉姐,我帮你拿饭盒锁门啊,赶紧的,天都要黑了。”
说着,麻利的进屋提了热水壶拿了饭盒:“姐,钥匙在不在你身上,我锁门了哦!”
被两人借着张红英的明义又拉又拽,温婉没法子,进屋拿了钥匙,跟着两个人又去了陆家。
饭已经好了,杂面饼子裹辣酱,锅里还煮了一大锅白菜萝卜汤。
温婉只觉得臊的头都抬不起来,被陆东临推着进屋,陆明江只当没看见自家那狗儿子,还跟以往一样招呼了一声:“温婉来了啊,来烤火。”
有人主动开口,气氛就没那么尴尬了,温婉招呼了一声:“表叔,表婶!”
张红英也没再僵着,点点头:“坐下烤一阵,烙了饼煮了菜汤,陆东平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天都渐黑了还每个人影。”
陆东临嚷嚷:“我都快要饿死了,能不能不等大哥了。”
张红英正想骂人,外面就传来陆东平急促的脚步声。
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灶房,看着火边上坐着的人愣了一下,当时就喘着粗气笑了。
张红英瞅了他一眼:“正说你呢,咋这个时候才回来?”
陆东平缓了一口气,折身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回堂屋然后又跑过来在火边上坐下来:“林部长回老家有事情,所以明天开始就不搞训练了,安排人过年的时候值班,所以耽搁了。”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离开温婉,感觉要黏在人身上了似的。
温婉刚刚缓过来一点,被他这么盯着又开始坐不住了。
“那你摊啥时候?”
张红英再问,陆东平还没来得及回答陆东临就嚎上了:“哎,娘哎,能不能吃饭了?吃了饭再问行不行?你儿子我肠子都要饿断了!”
陆明江也饿了,站起来道:“吃饭吃饭。吃了饭再说。”
“娘,你弄的啥饭?”
“能是啥饭,杂面饼子,白菜汤。”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陆东临手上:“把你那鬼爪子给老娘洗干净了再来。”
陆东临嗷的一声收回了手,嘟嘟囔囔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穷讲究啥呀!”
陆东平悄悄碰了温婉一下:“洗手了没有?我给你倒水。”他今天一天心里都不踏实,从公社一路跑回来,到知青点的时候看着门上挂着锁心里就开始不安的狂跳,早上走的时候话都没能说通,小丫头也没答应要过去吃饭,这会儿却锁了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会不会有可能已经去家里了?
心里忐忑不安的一口气就到了门口直到看着人坐在屋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落地。
这会儿心里欢喜的都快要溢出来了,起身去屋里拿了并不常用的瓷盆出来倒了热水放在门外面,蹲在那里等温婉也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一起放进了水里。
陆东临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做鬼脸,温婉拽了几下都没有能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羞的头都不敢抬了。
直到洗好手擦干水,脸上还火辣辣的。
陆东平进屋,给她舀好了汤,又拿了饼给她涂辣酱:“少吃一点辣椒,会暖和点。”
温婉点点头:“行,我要一半就行了。”
陆东平就听话的把一张饼给撕了一半下来。
看的张红英坐在灶台后面几次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这是自家的祖宗在伺候别的祖宗啊,咋看咋恼火。
都端着碗坐下来了,陆东平才道:“我排在三十和初五。”
张红英愣了一下:“大年三十还要往公社跑!”
陆东平喝了口菜汤:“那不然还能怎么着,总得有人看着,万一有个什么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