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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会这样。
解离尘长眸凝视她许久,将她横抱起来,带回自己的寝殿。
次日,露凝醒来时天光大盛,诸天宗的所有早课都结束了。
她身上干干爽爽,衣裳换过,是有些宽大的白衣,看衣袂上日月的刺绣,就知道这是解离尘的衣裳。
她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脑子里如走马灯般回放着昨夜的回忆,她那时虽然情绪外放,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但记忆都还在的,人也的确是清醒的。
她全都记得。
记得摘葡萄,记得吻,记得那些让人羞耻的话。
露凝抓紧了身上质地微冷的白衣,光着脚下了榻,四处打量了一下,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非常简单的陈设,屋内悬着重重白纱,吹进来的风有些冷,她拢了拢衣裳,还能闻到上面是属于解离尘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寝殿。
其实他们是夫妻,什么该做的都做过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心境到底是不一样了。
露凝将腰带系得更紧一些,想出去找人,或者回自己的寝殿去,她记得两人的寝殿相距不远。
可她还没走出去,就先被一幅画吸引了视线。
寝殿一侧摆著书案,书案后的白纱飘起,露出后面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张神女图。
神女穿着华丽的紫色衣裙,踏月执日,满头乌发长长地垂落到脚踝的位置。
露凝缓缓望向神女的脸,不禁愣住。
没有脸。是一张没有脸的神女图。
露凝不认为解离尘会无缘无故在寝殿内挂一幅毫无意义的女子画像,所以画像上的人他一定认识。
哪怕没画出五官,神女依然仙姿玉色神圣不可侵犯,令窥视者望而却步。
她是谁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好像不该探究,可她心里充斥着强烈的探知欲,还有细细的酸涩。
……他怎么能在寝殿这么私密的地方挂女子画像??
作者有话说:
我们都知道狗子是很守男德的
所以从上帝视角先排除画上是什么女配的错误答案:D
今天瘦了点,明天多来点
宗门甜蜜修炼、说清楚狗子过去的事还有几章 57开始转场九州大会
第五十章
脚步声由远及近; 露凝转过身走开几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很快,黑金华服; 金冠霜发的解离尘走了进来。
他若不想被露凝察觉; 有一万种方式; 但他故意用这种脚步声提醒她,是早就算好了她已经醒来,给她要见面的心理准备。
露凝察觉到他的用心,心里一会儿酸一会儿热。
解离尘对上她复杂的视线,温声道:“把丹药服下。”
露凝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精致的雕花盒子; 盖子打开着,里面是一粒散发着幽幽紫光的丹药。
她轻声问:“这是什么?”
“益气丹; 用来稳固境界。”
他将丹药取出; 白皙清透的指腹捏着递过来,刹那间又勾起了露凝关于昨夜的记忆。
完全放开了的她,昨天可是摸了这双手很久。
这双手也亲密无间地碰过她任何地方……
她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接过的丹药,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她其实不愿意白拿谁的东西; 服下之前说:“劳烦你帮我准备这些; 日后我得了更好的,一定全都给你。”
解离尘看着她:“为何不是‘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尽管说’?”
多么耳熟的话; 在凡界时,露凝说过不止一次。
但现在她不说了; 点明了会用物还礼; 可见是不想再给他提出要求的机会。
露凝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 却在瞥见神女图一角的时候咽了回去。
“……总之; 以后我一定会还你更好的。”
解离尘缄默片刻,慢慢应了声“好”。
露凝握着丹药告辞:“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
她走了几步,被解离尘喊住。
他言简意赅道:“服下再走。”
露凝看了一眼紫光盈动的丹药,正要服下,就听他说:“不苦。”
“……”
“加了白水葡萄。”
“……”
很好,被她刻意压着不去想的记忆全都回来了,露凝郁结地把丹药吃了,感觉丹田一阵充盈,人跟着轻松不少,昨天那种昏沉和不受控制全都不见了。
“我吃完了。”她匆匆说着,“我回去了!”
她提起身上过长的衣摆,这是解离尘的衣裳,无论怎么扎进腰封里都还是有些长,不提着一会跑太快可能会摔倒。
她以为解离尘不会再说什么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可他偏偏就有。
她刚迈开步子,就听见他用一种低沉隐晦,带着不易察觉清冷撩人的声音缓缓问:“还要吗。”
露凝怔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回头:“什么?”
……丹药吗?
她刚服过,他这么问她就以为是还要不要再来一粒的意思。
于是说:“我不太清楚,你觉得呢?”
她修炼时间短,不确定自己现在的情况需不需要再来一粒。
解离尘微微偏头,眼神有些古怪,但很快就归于平静,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听我的?”
露凝提着衣摆呆呆道:“这方面的事情,目前还是要听你的。”
等她以后都懂了,就不用麻烦他了。
解离尘好像低低笑了一声,一闪而过,快得她几乎捕捉不到。
眼前光线一暗,他人眨眼间来到面前,自后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来。
“等,等等。”
露凝双臂撑着他的胸膛,阻拦了他吻下来的动作。
解离尘自下而上抬眼,暗金色的长眸慑人极了,露凝竟从那双神明般的眼睛里感知到了难以抵抗的魅惑之色。
“怎么。”
他白发半披,金冠生辉,黑金锦袍肩上绣着暗纹莲花,极美,风仪无边。
“不是说听我的吗?”
他又要吻下来,他穿着宗主冠服,极为正式,应该是行过离州朝会。
这般模样的他肃穆端庄,配上那张不染尘俗的脸庞,如高山皑雪之花,令人不敢侵犯。
也与他此刻涩欲之为反差悬殊。
高岭之花扣紧了女子的腰,强迫着她放开勉强坚持的手臂,想去亲吻她的唇。
露凝岌岌可危地撑着手臂,呼吸都乱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问我还要不要丹药……”
“。”
这次露凝可以肯定了,她绝对听到他的笑声了,低沉沙哑的轻笑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他倾身下来,在她耳边低语,雪色的发丝在她眼前晃动,带起一阵冬雪冷檀的香气。
“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与那笑意都像是酒,一句句下来令露凝微醺。
“我在问你昨夜的事。”
他扣在后腰的手力道大了一些,声音清冷却缠绵:“你如今清醒了,还要吗。”
解离尘眼神宛转地落在她脸上,眼底有些动情的闪动。
“你忘了吗?”他慢慢道,“要我告诉你昨夜发生过什么吗?”
……当然不用。
她没忘记,这会儿已经反映过来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露凝红了脸,别开头说:“是我误会了。”她呼吸乱了乱,“……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放开我。”
解离尘没立刻放开,而是靠得更近一些。
她手臂几乎撑不住了,手掌隔着黑金华服感受着他的心跳,那么重那么快,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心跳成这样???
“真的吗。”解离尘极慢地说,“一定要放开吗?”
……他的语气很难形容,给人一种希望落空的糟糕感觉。
露凝扬眸,又不期然地看到了白纱之后的神女图,顿时直起腰说:“一定!”
她使劲推开他,筑基后她的力气比之前只大不小,不控制的时候解离尘都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露凝看都没看他,抬脚就走,解离尘能看出她走时好像不高兴了,回味了一下方才,他阖了阖眼,低低自厌道:“没用的东西。”
说的是他自己。
露凝匆匆回到自己寝殿,一下子就扎进了被子里,使劲捶了捶床榻。
该死,差点没把持住,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好看见了那幅画醒了神。
可想起那幅画,心情也没好多少。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那东西,但心情骗不了人,她就是在意,非常在意。
整个上午露凝都不太高兴,过了晌午她也没去寻解离尘学剑,干脆去和大家一起上午课。
学宫中人见到她出现,眼神都变了几变,但总归都是友好的。
她如今是离州之主身边直属的人,他们如何敢态度不好?
星灯远远地就朝她招手,露凝走过去坐下,她惊叹不已地拉住了她:“你这修为,我如今竟然都看不清了!”
星灯前前后后检查露凝:“……不愧是殒天剑法,你这才修炼几天,比我修炼百年都强了,它真的,我哭死。”
看星灯趴到桌上开始假哭,前面的风无涯冷冰冰地回过头道:“学宫之内禁止吵闹,星灯师妹适可而止。”
星灯扫了扫风无涯,眼神好像在说:你不也酸吗?
风无涯不自在地别开头,几息之后又忍不住转回来,憋了半晌,还是问了句:“……真的是因为修炼殒天剑法吗?”
他也是想知道的。
想起那日解离尘来选人,风无涯那样激动积极,再看他现在难看的表情,就知道他受的打击不小了。
……今天不该来这里。
露凝正认真思索如何回答最好,身后就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花剑长老来了。”
今日授课的是花剑长老,她来了代表大家得好好坐下保持安静等着上课。
风无涯立刻转回身正襟危坐,星灯也腾地坐好。
露凝回眸看了看说话的人,是与她换过位子的男弟子。
她朝他点点头,后者一笑,轻声说:“还未与师妹正式见过礼,我是明昼,灵剑长老座下弟子。”
露凝看了一眼刚坐下的花剑长老,快速说道:“我叫温露凝。”
“温师妹。”
明昼说话很温煦,哪怕只是简单的称呼,别人叫来毫无感觉,他叫着却令人如沐春风。
不过他们没多少时间交谈,花剑长老开始讲经,谁都不能交头接耳了。
星灯一直在憋着,憋了一整个早课,在花剑长老起身离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露凝。”她拉住露凝的手,表情认真严肃,“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别觉得我冒犯,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若实在不能回答,那就算了!”
“……你说。”露凝表情也跟着端正起来,心里猜测着她要问如何重要的问题,只要不关乎剑法的秘密,她什么都可以告诉她。
星灯清清嗓子,凑到她耳边隐秘地说:“你跟宗主离开到现在,一定近距离接触过了吧?你跟我说说,宗主他身上是不是香香的?”
“……”露凝愣住了,“啊……?”
“快说快说,我跟别人赌了三百块极品灵石,他们都说宗主身上肯定都是风无涯那种冷冰冰的剑味,但我就是觉得该是香香的,你快告诉我答案,我等着收账!”
露凝实在困惑:“冷冰冰的剑味是什么味?”
星灯拂掌一笑:“风师兄!”
风无涯正要走,被她这么一喊皱眉望过来:“何事。”
“记得你欠我的任务啊,你当初答应三倍奉还的。”
“……知道。”风无涯面无表情,“我答应的事,绝无反悔。”
“看,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整个人就像一把剑,大概就是所谓的剑味儿吧,啊可能还带点儿硝味?”
露凝大悟点头,受教了。
“所以呢?宗主身上到底什么味道?”
“……宗主。”露凝想到分别前那个吻,眼神暗了暗低低地说,“他……是香的。”
冬雪冰冷的香气,很好闻,差点让她昏了头。
“哈哈!我就知道!”星灯完全忘记了之前伤心于修为的事儿,兴高采烈地去收账了。
露凝起身打算离开,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花剑长老讲的经,正好看到明昼也起来。
“先走一步。”
明昼客气地道别,温文尔雅,有礼有节,比起修士,更像她在凡界见过的文士,给人一种亲切感。
露凝不紧不慢地回奉君殿,满脑子都是“香香的宗主”,有些心不在焉。
而被她惦记的人,正在见另外一个人。
风无涯把夜舞关了起来,不准她乱跑,她再也没机会见露凝。
她使劲浑身解数想让风无涯改变主意,帮她拜入诸天宗,可风无涯死板得很,软硬不吃。
坐在院子里望着天,她是真的有点想摆烂了,可想到自己穿书一回,这是谁都能有的气运吗?绝对不是,所以还是得振作起来,再试一试。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就见到了解离尘。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