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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给我冲喜续命-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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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峥被这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几乎站不住,连忙挟持黎安退到诛魔阵后,一手握紧噬魂钉的钉心。
  废墟之上,漆黑的人影暴戾而肃杀。
  桓殷长身屹立,魔力暴涨,使他的头发飞长到脚踝,整个瞳孔死寂般地黑。
  为了不让黎安搅乱,贺峥封了她嘴不让她说话,黎安脸色异常惨白?,几乎要认不出桓殷模样。
  “把?你的脏手,从她脖子上拿开。”魔神的眼睛没?有?聚焦,贺峥却被他身上威压压得?整条腿都在抖。
  不行,不能慌,他还有?诛魔阵,只要桓殷入阵,这些强大的力量都是他的!
  贺峥已经是悬崖上的赌徒,汗流如?瀑,咬牙强撑,“想救你的女人?有?本事你就过来!”
  黎安在他手上,脸又白?了一分。
  桓殷眼神微动,此时此刻,这点痛通过同心结传到他身上,不过如?蚂蚁叮咬,却让魔神的杀意瞬间?暴起。
  只见他微抬右手,掌心蹿起一簇幽冥火焰。
  “我再说一遍。”
  “把?你的脏手,拿、开!”
  话音刚落,玉衍赶到地牢,便看到眼前情形。
  他来不及细想,俯身朝桓殷冲去。
  此举却不是要救贺峥。
  贺峥这个逆徒!废物!他辛苦筹谋,就是为了能够夺取魔神之力,然而贺峥竟敢私自篡改他的诛魔阵,如?果桓殷入阵,魔神之力转到贺峥身上,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全都前功尽弃,他决不允许!
  “魔物,拿命来!”
  玉衍聚起灵力,急冲过去,桓殷见状,竟纹丝不动,只对着玉衍反手一抓。
  幽冥之火瞬间?打入玉衍头顶,刹那?间?,玉衍身体僵直,仿佛硬邦邦的死鱼,在桓殷手下动弹不得?,眨眼竟被烧成了人干。
  贺峥顿时吓得?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玉衍的修为已经至臻化境,在魔神手上,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想得?太简单了,他完全低估了魔神这两个字的分量。
  天道之子,在任何事物面前,都是绝对的碾压。
  魔神只消往前踏一步,金光万丈的诛魔阵便分崩离析。
  贺峥傻眼了,只见桓殷一步步逼近,仿佛踩在他的死亡之路上,他今天必死无疑,然而贺峥不甘心,他不甘心!他就算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去死吧!”
  贺峥大喊一声,发狂举起手中?的噬魂钉钉心。
  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耳边断掉。
  桓殷察觉异常,转手一掌打中?贺峥手腕,然而贺峥手中?的钉心已经捏爆。
  黎安从他手上摔落在地,脸色惨如?白?纸。
  桓殷怔了半秒,发疯一般朝她冲去。
  贺峥如?死狗般倒在旁边,桓殷的幽冥之火偏了半寸,他没?被当场打死,还在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忽然,不知从那?个角落里,爬出来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竟然是云柔,不知道在暗处偷偷躲了多?久。
  她一出来,便朝贺峥跑过去,贺峥见到是她,濒死的眼睛竟放出光:“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别怕,阿峥哥哥。”云柔微笑着抱住他的脑袋,在贺峥希冀的眼光中?,从怀里掏出匕首,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你——”贺峥睁大了眼睛,喷涌的鲜血将破旧的嫁衣染得?艳红。
  云柔看到贺峥死不瞑目的模样,却幸福地笑了,心满意足地将尸体抱在怀里:“嘻嘻,阿峥哥哥,终于永远和柔儿在一起了。”
  桓殷跪在废墟之上,暴走的魔力安息下来,变异的瞳孔渐渐恢复正常,一时竟有?些茫然。
  魔神怔怔地低头,少女躺在他怀里,轻得?像是一张纸,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噬魂钉在她的心□□开,正在飞速啃噬她脆弱的生命。
  桓殷却感觉不到痛。
  同心结竟不知何时断了,化成灰烬,再也连不起来,他惨白?的指尖上没?有?任何束缚,却第一次好手足无措。
  黎安举起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感受心脏在胸腔有?力跳动。
  “幸好……我说过,我娶了你,要对你负责的。”她说完笑了,是真心的,但?嘴角却不断地往外呕血。
  桓殷想替她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一言不发,脸上连表情也没?有?,黎安却感觉到滚烫滴落在她脸颊。
  魔神诞生以来,被遗弃,被折磨,被羞辱,从不知落泪是什么滋味。
  “不要哭。”黎安想抹掉少年脸上的泪珠,却发现自己已经抬不动手了。
  她的身体渐渐透明,桓殷拼命想抓,却什么也留不住:“不,不准,我不允许!”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黎安靠在他胸口,张了张嘴,在桓殷耳边落下很轻的一句。
  少女的灵体随风消散,一切空空荡荡,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冰冷的地上,留下一串菩提。


第68章 
  一年后; 金蟾峰上。
  魅魔抱着一篮新挖的土,百无聊赖地坐在厨房门口晒太阳。
  偶尔有几个侍女路过,看到是他?; 都匆匆忙忙躲开走远。
  自从一年前; 桓殷暴走堕魔; 魅魔的身?份也随之?暴露,如今仙门里漂亮的小仙女都不跟他搭话了。
  魅魔面露痛苦; 那场可怕的魔神之?怒,至今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
  只听说跟魔神作对那人,当场被挫骨扬灰; 连一点?残余的躯体都没留下,只剩了点?骨灰,被一个疯女人带走,如今不知踪迹。而宗主玉衍亦是当场暴毙,加之?地?牢之?事暴露,玉衍的恶行?昭然若揭; 天极宗目前由琼华峰的峰主代为执掌。
  本以为魔神降世,自然该回归魔界; 但桓殷暴露后; 依旧我行?我素地?留在?天极宗; 甚至还霸占了金蟾峰的山头; 而下界的魔君魔将; 为了能在?新任魔神面前刷个脸熟; 竟然时不时跑到仙门来拜访; 天极宗的人敢怒不敢言; 只好对金蟾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时间魔界和仙门; 竟达成?一种诡异的和平。
  而魅魔仗着是桓殷的狗腿子,倒也没人敢赶他?走。
  想当初,他?冒死留在?天极宗,就是为了追随魔神,将来捞个副手?当当,没想到这仙门舒服的日子过惯了,他?竟然不想再去魔界打打杀杀。
  可惜如今的金蟾峰,看着比魔界还死气沉沉。
  “造孽啊。”魅魔无?奈叹了口气,掸了掸衣服上的土,往金蟾峰主殿走。
  还没走拢,远远便感觉一股到异于时节的暖风。
  现在?不过初春,料峭春寒,寻常人还冻得打哆嗦,但桓殷凭一己之?力,强行?撑起结界改变气温,如今金蟾峰的主殿,是最适宜春暖花开的温度。
  魅魔一时无?言,摇摇头,跨步进?去,“老大,这是南边刚挖来的沃土,都松动除过虫了,杏林峰那边还送来一些适合灌花的肥料。”
  他?说着,把手?里的篮子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
  原来这篮土是用来养花的。
  然而窗边摆着的小花盆里,并没有花朵,甚至连一叶芽都没有。
  桓殷背对着魅魔嗯了声,头也不回,目光一直落在?空荡荡的花盆上。
  如今的魔神,穿一身?暗黑长?袍,袍子下的身?体瘦骨嶙峋,因?为魔力暴走,头发?长?得及地?,却没有人管着,整日不束发?,不穿鞋,亦不跟人说话。
  有时候魅魔觉得,这才是魔神该有的样子,可每次看到桓殷,又觉得和没有灵魂的死尸没什么两样。
  主殿是不许外人靠近的。
  魅魔不敢自讨没趣,扫了眼那光秃的,更不知道究竟会不会开花的花盆,默默退下了。
  那盆里埋了一颗种子。
  那日黎安被贺峥绑架,得知他?想利用自己杀死桓殷,便在?贺峥捏爆噬魂钉之?前,强行?自断心脉,解开同心结,以保桓殷不受反噬,并在?最后一刻,将仅剩的一丝元神注入了净世菩提之?中?。
  因?此噬魂钉虽然吞噬了她的身?体,但黎安的一缕神魂却被净世菩提保留下来,最后化为一粒小种子。
  这串菩提手?串,还是黎安和桓殷在?试炼之?境中?所得,原以为不起眼,没想到却给了她一线生机。
  净世菩提孕育魂魄,必须以挚爱之?人的精血喂养,桓殷得了种子,便将其种下,日日悉心照料,以自己的心头血浇灌,时至今日,已经一年有余。
  但那种子,始终没有发?芽的迹象。
  一开始,桓殷还会说服自己是时间太短,他?有耐心等,后来时间一长?,又怀疑是他?魔气太重,不适合养菩提灵物,便强留在?仙门,用仙气滋养,可惜还无?动静,他?又想是不是精血不够,每日放血,从一次到两三次,要不是魔神之?体撑着,恐怕血都要放干了。
  然而等来等去,等过了春夏秋冬。
  连黎安的父亲都放弃了,金蟾峰的峰主,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也不愿留在?宗门伤心,只说外出游历,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
  桓殷垂着头,眼神空洞而漆黑,惨白的指尖摩挲着小小的花盆,仿佛一尊机械又僵硬的木偶。
  他?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每日只是守在?花盆旁边,一动不动,一守就是好几个时辰。
  “已经一年了,黎安。”魔神对着种子自言自语,孤零零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可不可以告诉我,还要等多久?”
  “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我等得起。”
  “只是,我好想你。”
  …
  桓殷在?窗前又守了两日。
  不出意外,菩提种子依旧没有动静。
  但桓殷一反常态地?出门了。他?带着那个小花盆,第一次出门去了下界。
  夜半时分?,天极宗山脚下的小镇,却还灯火通明。
  竟然又到了青河镇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不知是不是魔神待在?天极宗的缘故,青河镇竟也日益繁盛,花灯节比往年热闹,慕名而来的妖魔鬼怪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那些妖魔藏在?人群中?,却分?靠不敢靠近桓殷,只因?这男人身?上魔气冲天,一看便是不得了的大魔,尽管他?手?上那盆土看起来灵气四溢,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喂养。
  桓殷对周围的小喽啰视若无?睹,只是紧紧捧着花盆,不让她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他?带着小花盆,先是去花灯铺上逛了逛,没猜灯谜,只花一锭元宝,将铺子里最漂亮的灯笼买了下来。
  “我买来送你的,好看吗?”桓殷说着,将灯笼举到花盆面前转了一圈,有些不满,“可惜,今年不是兔儿?灯,是只锦鲤,倒也勉强入眼。”
  旁边的姑娘本以为是哪儿?来的富家公子,还想上前搭讪,见他?竟对着一个空花盆喃喃自语,只觉得脑子不正常,吓得赶紧走了。
  桓殷毫不在?意,带着花盆继续慢悠悠地?闲逛。只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出手?阔绰的的少年买了一路,他?容貌惊艳,但面色惨白得不像人,一边买,一边还对着一个花盆自言自语。
  “这家糯米团子看着不错,要吃吗?”
  “香酥鸭太油腻,夜里吃多了积食,包一些带回去吧。”
  “笨,刚出炉的肉饼当然烫口,小心些。”
  “知道,你喜欢的话本出了最新集,早已买好了。”
  “糖葫芦下次再买吧,吃这么多甜食,你牙齿不想要了?”
  ……
  路人见状,都以为他?有病,纷纷躲远。
  桓殷却目不斜视,尽管买的东西提了满手?,仍旧将花盆紧紧抱在?怀中?。
  直到走近一家卖甜糕的铺子,桓殷停下来。
  去年桓殷和黎安来花灯节,也是在?这家方糕铺买的糕点?,黎安喜欢,买了两大包,摊主高兴得合不拢嘴,但时隔已久,摊主早就不记得此事,见桓殷魔怔的模样,只当他?有疯病,生怕他?在?自己铺子闹事,摆着手?驱赶。
  “去去去,哪来的疯子,别挡着我做生意——”
  桓殷仿佛没听见,径直从小摊上拿一块糖糕,摊主刚要骂人,见摊子上面竟丢了一块元宝,顿时两眼放光,赶紧揣进?兜里。
  桓殷面无?表情地?将糖糕塞进?嘴里。
  还是跟去年一样,很软,很香甜。
  然而明明是甜的,吃到嘴里,却苦得人难受。
  “这位公子,又来替你家娘子买东西啦?”
  桓殷怔然嚼着糖糕,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是方糕铺子旁边,一个卖绢花首饰的小摊,摊边的老阿婆头发?花白,正是去年卖给黎安兔子手?绳的那一位。
  之?前这阿婆得了咳疾,看着病态佝偻,如今倒很有精气神,竟还记得桓殷。
  那时黎安和桓殷来逛花灯节,二人相貌般配,举止亲昵,老阿婆一眼就看出来两人是一对,黎安好心,又拿一锭元宝买她这不起眼的手?绳,才让阿婆有钱治好了病,家中?境况也日渐好起来,是以桓殷走近,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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