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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丁宁的一番叙述,满心的疑问,听说老头是儿孙满堂,老伴儿在几年前也走了,家族生意也挺大,应该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怎么就走不了呢?
奇了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吗?”我问。
丁宁翻看手里的资料,肯定地回答:“有,一个小孩,是老头子的孙子,说是半夜看到爷爷朝他笑了,还摸了他的头,半夜这屋里的长明灯也是忽闪忽闪的,还有几十只蝙蝠从通风口进来,把人都吓得够呛。”
“蝙蝠,大夏天的也很常见,长明灯这玩意儿不好说。”我认真的分析,没走两句,人就已经到了门口了,往门里一看,一群人都站在门口,离棺材远远的。
吓了我一跳,好家伙,这么多人呢,这家族人丁兴旺啊!
“陈师父,你总算来了。”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拨开人群,走到我跟前,礼貌性的伸手,我正要去握,就被韩御截胡了,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微笑着说:“陈师父的手,不能沾俗尘,我代劳了。”
这是哪门子借口?
我嘴角一抽,算了,反正人家是大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配合着连连点头,探了探头往里一瞧,老头子直挺挺的躺在棺材里,一双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脸色呈现暗黑色。
第17章 童言无忌
这一家人心也是够大,这老爷都已经这副样子了,还不打算把人给送去火花了。我叹了一口气,拨开堵在门口的人,朝里头走,“哎,让一下,不想待在这里的,可以出去了,可以出去啊!”
我这么一说,不到一分钟,一屋子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看样子,对老人的孝心好像也没有他们标榜的那样嘛,这人呢,或者就是一口气,人死了,这气就散了。
这不散的,估计大多也就是怨气了。
“陈师父,你看,我老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磕头也磕了,烧香也烧了,还找人来通灵,都送不走,这……”穿西装的男人为难的对我说。
原来他就是这老头的儿子。
“你爸爸生前,你们这些子女有没有做一些让他生气的事儿?或者他有没有提起过一些心愿,没有实现的?”我按照以往的套路,询问。
西装男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很孝顺的,逢年过节都是大包小包,都回家陪我把吃饭,他的公司,我们都打理的很好。心愿,我不太清楚,没听老爷子提起过。”
孝顺?
所谓的孝顺就是逢年过节拎掉补品什么的吗?
“丑话说在前头,作为主家,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也只能尽力,帮不了你们,可怪不了我。”我双手抱胸,旁敲侧击的这么一说。果不其然,西装男一下就绷不住了,“哎,确实有一件事,就是关于老爷子的一份遗嘱,我们……”
“遗嘱是你们的家事,跟我这送魂有什么关系?”我撇了撇嘴角说,装作不清楚里头的弯弯绕绕。
西装男急了,赶紧解释:“老爷子的遗嘱里头说,他的遗产要分成三份,一份给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一份给他没出生的孩子,还有一份要给那个小保姆,我们觉得这事儿绝对不可能,这份遗嘱一定是伪造的,所以……”
“所以……你们合起火来,把老爷子的遗嘱给毁了,一毛钱都没给那个小保姆,是吧?”我问。
西装男连连头,称是。
“算了,你先出去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先跟老爷子说道说道,看能不能把这事儿过了。”我皱眉说道,其实一看西装男那样子,我心里其实就有数了,一定还有什么事儿没跟我交代。
哎……
算了,反正我是来送魂的,对这些家族秘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西装男出去了,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丁宁跟韩御,韩御双手抱胸靠在一边的墙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心里就不爽了,你丫的不想来,就不来,摆着一张冰山脸给谁看。
“爷爷……爷爷,来陪我玩!呵呵……”
忽然,一个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猛地转头,这才发现在西边的墙角站着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面前的空气伸手。
“这孩子,看得见?”丁宁扯了扯我的衣角问。
“十岁之前,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能看到也不奇怪。”我说。
第18章 请老爷子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丁宁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话。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从兜里掏出一叠冥纸,折成倒三角形,绕着老爷子逆时针走了三圈,将叠好的冥纸,放在他的头顶,脚下,手边,胸口。
再用发卡拨弄了一下长明灯里的棉绳,添了一点儿灯油,在提朱砂笔,在老爷子的手心里点了一点。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往窗口一望,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家老小都眼巴巴的看着呢。
“丁宁,把这个小孩带出去。”我收敛了神色,认真的说,丁宁点了点头,牵着孩子就跨出了门,那孩子格外乖顺,却一步一回头,朝着身后挥手。
“七天了,怨气这么大,你行吗?”韩御冷不丁的开口,对我那半吊子的道术,官方的表达了质疑。我丢了一记白眼,冷哼一声,“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希望能比床上厉害一些。”韩御勾了勾唇角,一脸坏笑。
“你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没好气的呛回去,虽然完全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好歹不能输了气势,要不,他还以为老娘怕了他呢!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怕他。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收了心神,闭上眼睛,夹起一道符咒在火上一过,刺啦一声,便着了,一眨眼就烧成了灰烬,我的手指上却有了一团火,手指轻轻转动,上下翻飞了几下,方才安放冥纸的地方,也都纷纷点起了火。
呼~~~~~~~
一阵阴风起,我觉得背后一凉,睁开眼睛望向四周,长明灯忽明忽暗,好像就要灭了一样。
看样子,是来了!
“老爷子,你儿孙满堂,去时安详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大可以说出来。”我一边说,一边又起了一个手势,等了一会儿,窗户和门,一直都是碰碰作响,就是不见老爷子出现。
请了,不出来?
我心里有些纳闷儿,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转头望了一眼韩御,他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媳妇儿,你要是答应我今晚咱们换个姿势的话,说不定我就大发慈悲来帮你了。”韩御臭不要脸的说,我怒瞪了他一眼,想让老娘就范,门儿都没有。
“一边儿玩去,老娘忙着呢!”我说。
韩御轻笑一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那眼神,明显的不信任,我怒了,桌子一拍,咬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点血在长明灯里,用血当引子,我就不信,不能引老爷子出来。
呼~~~~~~
“老爷子,第七天了,你多呆一刻,以后可就不好投胎了。还是快些了却了心愿,快点走吧!”我好言相劝,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我这帮不孝子孙,还我孩子命来。”
孩子?
我微微一愣,手都了一下,差点就打翻了长明灯,好险,接住了。
“什么孩子?”
“我跟小保姆的孩子,他们不仅仅毁了我的遗嘱,还把我的孩子给弄没了,这些不孝子们,我要他们偿命,那是他们的手足同胞啊!”老爷子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第19章 纠葛纷纷
我一听,当下就懵逼了,感情这还是一出坚挺伦理大戏啊?
“老爷子,你人已经死了,气也散了,如果还要强行留在阳间,还有害人的心的话,那我就不能留着你了!”我有些为难的说,想用这法子唬住这个老头,反正也是一个新死的鬼,知道的也不多。
“不,我一定要他们偿命!”老爷子倔的很,不听劝。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西装男吗?怎么在这个时候进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要命了。
“赶紧出去!”我不耐烦说。
“爸,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我们都以为那孩子跟你没关系,才下的手,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啊!”西装男跪在门口不远处,对着老爷子的遗体又是哭又是磕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我就纳闷儿了,既然都这样了,你们当初干嘛去了,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嘛,不管是不是老爷子的孩子,只要这孩子一没,小保姆一走,这财产要怎么分,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真狠毒!
这么阴的招数都使得出来,这一家子都不是好鸟。
“喂,你跪错了,你爹在你身后呢!”我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西装男,说。
西装男一愣,立马调转了方向,朝着一面墙再次磕头跪拜,老爷子显然不买账,用嘶哑的声音说:“你们现在来认错了,都晚了,我要你们陪葬,你们都是我生的,我带你到了这个世界上,现在把你们从世界上带走,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能留着你们在这个世上祸害人了。”
“爸……不要,爸……我们知道错了!”西装男一听老爷子还是没有改变主意,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求救一般的看向我,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我要你们死……”老爷子说。
“老爷子,你就算要了他们的命,你那孩子也活不成了,不如留着他们,说不定找到那个小保姆,还能帮你好好照顾她,你不用活了,她还要过日子呀!”
“小保姆!”老爷子声音里多了一丝恍惚,低声的呢喃着。
我伸手探入包里,掏出一张符咒,攥在手心里,手腕上一紧,一只手扼住了我的手,我抬头一看,是韩御,“喂,你干嘛?这么好打机会。”
“别着急,还有好戏看呢!你这么早收场,钱可就少了一半了!”韩御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疑惑不解,他好像什么事儿都知道,又好像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这么故弄玄虚只是为了让我多挣几分钱?
“来了,来了,小保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个年轻俏丽的女人就被推了进来,一脸的惊慌恐惧,屋子里除了忽明忽暗的长明灯,什么照明都没有,吓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快劝劝我爸!”西装男哀嚎着,还有一种颐指气使的语调。
第20章 小保姆来了
“老王,你……你快走吧,我……帮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小保姆磕磕绊绊的说,听起来害怕的成分更多一些,要说感情,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样的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上回一对相爱的情侣,死了一个,那一米八高的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的似的,还让我帮着招魂,招来了又是哭,恨不得就跟着一起走了,这小保姆还真是淡定,不仅一点儿眼泪都没有,还一直朝着窗外看。
我顺着她的眼光瞧了过去,哟,这不是老爷子的老二嘛,长得尖嘴猴腮马儿脸,那双三角眼,还真是贼,这眉来眼去的,说没什么,我都不信。
“是你!”
老爷子一下暴跳如雷,屋子里的阴风也是阵阵的吹,我都觉得耳朵疼,韩御抬手将我的耳朵捂住,小声的说:“好好看戏,别伤了耳朵,我可不喜欢缺个胳膊少个腿儿的媳妇儿,多没情趣啊!特别是那个的时候……”
我翻了一个白眼儿,好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三句话不离床,五句话不离那事儿,他韩御的人生除了这些就没别的可惦记的了!
“边儿去!我有分寸,不用你多事!”我没好气的说。
“老王,老王,我也是逼不得已!你放过我吧……”小保姆被老爷子这一吼,吓得差点就跪下了,身体抖得跟糠筛似的,牙齿都碰的咔咔作响。
我就闹不明白了,这小保姆不是这老爷子的心头肉,怎么一句话就怒了呢?
看样子,韩御说得对,这里头还有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阴风从我的身边经过,朝着小保姆就去了,只见小保姆双脚离地,像是被人抓住了喉咙,脸都憋红了,我把耳朵上韩御的手给扒拉开。
“别动!还有好戏没有看完呢!”
“好戏,这都快出人命了,砸了我的招牌,你赔得起吗?”我心里着急啊,这万一小保姆就这么被掐死了,我这钱还怎么收啊!
韩御不以为然的一笑,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你呀,心里就只有钱,如果你亲我一下的话,为夫就告诉你,这里头还有点弯弯绕绕,可好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