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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明是长腿叔叔和洛丽塔的故事,怎么突然之间就转到职场上来了?
画风转变太快,龚屿汐一时适应不了。
任苒后知后觉,才看到龚屿汐眼中的困惑:“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龚屿汐张了张嘴,“我以为你们两个人要发生点什么……”
这不是标准的都市偶像剧开头吗?他酸不溜秋地想。
他们如果是都市偶像剧开头, 奇*书*网 *w*w*w*。*qi*su*wang*。*c*o*m 那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你在想什么?”任苒满脸惊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龚警官,我发现你私底下对于文学作品的审美好像不是很高。人民警察还是要提高一下审美。
“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孺慕之思”四个字,已经可以把所有感情都概括了。
什么都没有?这简直是对他智商和直觉的侮辱,龚屿汐立刻跳出来,捍卫自己的职业尊严:“怎么可能?要是你们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回国,还专门为他找场子打抱不平,甚至不惜得罪你的雇主?”
任苒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像是没有想到龚屿汐居然已经猜到龚玥的前任就是她的资助人一样,任苒不太自在地撩了一下头发。
“我帮忙打抱不平也不代表什么,你这个人思想能不能宽阔一点儿?除了男女之情,这世间还有其他那么多种感情,怎么就能全部归纳到男女之情上呢?”任苒越说底气越足,越发觉得就是那么回事,理不直气却壮起来,“龚警官啊龚警官,你的眼界能不能宽阔一些?打抱不平就是有男女之情了吗?不能因为是我人好?”
瞎扯。龚屿汐明显不信,任苒咂摸出几分不对来:“你干吗……一直问我跟他的关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冷不防被任苒反将一军,龚屿汐当场就结巴了:“我、我、我……”
“我”了半天,都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龚屿汐总算是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他恐怕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和那些被他抓获的犯罪分子一样,当着对方的面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突然,任苒凑近了看着他:“龚警官,你如此手足无措,很难让人不想歪啊。”
龚屿汐正要外强中干、声色内荏地问她想歪什么,她优哉游哉地补充道:“你就不怕我以为你喜欢我吗?”
轰—
好像有两道惊雷,在龚屿汐的耳边炸响,炸得他七荤八素,顿时找不着北,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她发现了,她发现自己喜欢她了。
第09章
玫瑰玫瑰我爱你
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和这些日子跟任苒的相处,她一定会借此机会来取笑自己的。
完了完了,他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啊!
龚屿汐后悔不已,恨不得穿越到三分钟之前,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提醒他,面前这个女人心思剔透,不能掉以轻心。
任苒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龚屿汐的回答,她面露疑惑:“不是吧龚警官,这样的玩笑你都开—”
话音未落,嘴上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任苒一瞬间,全身都僵硬了。
她没有弄懂龚屿汐为什么会突然吻她,这是恼羞成怒的新型表达方式吗?
至于龚屿汐,在触碰到任苒嘴唇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前一秒,他一定抽死自己也不会冲动之下就亲上去。
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就是想亲她,想亲就亲了。
龚警官是个实在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顾及对方的感受。
任苒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啊,自己这么冒犯她,不得被她骂死!
完了完了。
龚屿汐都准备好被任苒推开,再给他一个大耳刮子。谁知等了半晌,对方都没有反应。面前女子的嘴唇如此柔软,让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龚屿汐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眼睛一闭,伸手揽住任苒的腰,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打算加深那个吻。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犬吠声响彻整个山间,仔细听起来还有那么点喜气洋洋的味道。
“汪汪汪!汪汪汪!”
种—花—
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龚屿汐刚刚反应过来,肩膀上一重,猛地被推开。
任苒双颊飞红地坐在那儿,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事情都做了,他那点狼子野心在任苒面前也瞒不下去了,龚屿汐打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正好问问任苒的意愿,既然她坚称跟她资助人没什么,那就问问她,想不想跟自己有什么。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冷不丁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车窗外蹿了进来,准确无误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怀里。
任苒被吓了一跳:“啊!”
可始作俑者丝毫不觉得,转过头来冲着龚屿汐甜甜一笑:“嗷呜。”
龚屿汐顿时黑了脸。
很好,明天吃狗肉,正好加餐了。
看到龚屿汐阴恻恻的眼神,种花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跟龚屿汐拉开了距离。
原本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龚屿汐有心表白,却也无力回天。
但他还打算挽救一下:“你说—”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等等……等等我呀……种花,你别跑那么快……”
龚屿汐脸更黑了。他可能跟卢飞宇八字犯冲。
龚屿汐抿唇片刻,控制住自己体内想冲出去把对方就地正法的冲动,卢飞宇已经来到了龚屿汐的车前。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撑住腿:“龚屿汐啊,你不知道你家狗子多能跑。这些日子训练还算是小有成效,你看它……”
好嘛,龚屿汐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种花会出现在这儿了。
他轻轻磨了磨后槽牙,打算抽个时间搞死卢飞宇。
警犬队。
卢飞宇围着龚屿汐团团转:“怎么了,你跟我说究竟怎么了嘛?自从那天晚上我把种花给你送回来之后,你对我就一直不冷不热的,难不成我还给你把狗送错了?”
龚屿汐不想理他,牵着种花打算离开,谁知卢飞宇根本不给他机会。
见他要走,卢飞宇连忙跟上,喋喋不休地说道:“问你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说,难不成我好心好意帮你把狗送回来,反而做错了?龚屿汐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这样。我这不是看你太忙了,唯恐你把种花和沾沾给忘记,专程给你送过去,你怎么能这样呢?”
卢飞宇越说越觉得委屈,感觉自己一腔好心简直所托非人,龚屿汐就是个活脱脱的负心汉,不理解他也就算了,现在还在给他甩脸色。
他委屈,龚屿汐比他更无话可说。
龚屿汐绕来绕去都绕不过卢飞宇,索性自暴自弃,将种花脖子上的绳子一扔,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了?我一没跟你发火,二没给你摆脸色,就是暂时不想理你而已。难道我还不能独自清静一下吗?”
要是卢飞宇易地而处,多半做得比他还要过分。他只不过是暂时不想理这个人罢了,怎么就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不可原谅了?
见龚屿汐终于说话,卢飞宇可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他把腰一挺,理直气壮地说道:“嗐,你还没意识到你自己的错,你不理我就是你的错。”
龚屿汐对他简直无话可说。
龚屿汐拍了拍卢飞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那天丁局说的话没错,你抽空还是去谈个恋爱吧。”
他说着就牵起种花绕开卢飞宇,要往训练场走去。
卢飞宇站在原地,把龚屿汐的话琢磨了半天,始终没有反应过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龚屿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怎么就需要谈恋爱了?”
“哦,我知道了。”卢飞宇恍然大悟。
龚屿汐听到他这么说,颇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这人迟钝了二十几年,现在终于灵敏了一次?
他真知道了?
只听卢飞宇说道:“你肯定是嫉妒我这次在职工技能比赛上大放异彩,收走了不少女孩子的情书。你觉得这些情书原本应该是你的,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上,你嫉妒我!”
龚屿汐一脸无语。
他果然不该对某个人这方面的灵敏度抱有太高的期待。
“但你也不能这样呀。谁规定了所有小女警的情书都要送到你一个人手上?龚屿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卢飞宇振振有词,“大家各自帅气不行吗?”
“没有不行。”龚屿汐十分恳切地对他说,“卢大哥,卢大爷,卢叔叔。我现在要赶着去训练种花,这件事情,就此打住行不行?不过你听我一句劝,去谈个恋爱吧!”
他说着就牵起种花,锲而不舍地往训练场走去。
卢飞宇的声音远远传来:“为什么?你就这么怕我把那些小女警给抢走了吗?龚屿汐,你心虚—虚—虚—”
空旷的操场里,回声远远传来,让人膀胱不由得抖了三抖。
龚屿汐头也不回,冲他喊道:“我怕你将来即便是找到对象,也不会谈恋爱—爱—爱—”
这下成惨叫了。
卢飞宇听到他这话,不屑一顾,他“嘁”了一声,小声嘀咕:“还不是嫉妒我。”然后再也不管龚屿汐,异常有成就感地离开了。
龚屿汐牵着种花走到训练场上。
他揉了揉种花脖子上的毛,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
卢飞宇的话,倒是引出了他的几分愁思。
自从那天跟任苒那一吻之别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以前没有发现和任苒分开的日子这么难熬,现在总觉得一分一秒好像都被无限延长了一样。
龚屿汐又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上面安安静静的,连个消息都没有。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孟浪了,任苒如此高傲的一个人,被他轻薄了,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眼看着他们的关系才稍微好一点儿,说不定又要被他搞砸。
他妈说得没错,他果然是搞砸关系的小能手。
这么一想,龚屿汐就越发没有训练种花的心情。他低头看向种花:“沾沾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找你?”
种花:“嗷呜……嗷呜……嗷嗷嗷……”
“好吧。”龚屿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径自抬起头,双目放空,“看来你跟你爸爸我是一样的,都陷在感情中脱不开身,我们父子俩命怎么这么苦?”
种花:“汪汪汪!汪汪!”
命苦的是他,不要把自己扯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龚屿汐拍了拍它的脑袋,“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古往今来多少能人志士都栽在一个‘情’字上,我们父子俩为情所困,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
种花发现他还听不明白,立刻更着急了,跳起来不停狂吠:“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龚屿汐一巴掌拍在它头上:“行了行了,别来烦我,自己去玩儿吧。”
他解开拴着种花的绳子,让它跑了出去,自己却坐在台阶上,怔怔地望着天空出神。
他看了一眼手机,犹豫地想着,要不然自己还是主动给任苒打个电话吧……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妥。
他在任苒心中说不定已经被拉黑了,要是自己打个电话去岂不是更加惹她讨厌?
另一边的小人又跳出来告诉龚屿汐:“可是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啊,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还是干脆一点儿,不要拖泥带水,磨磨叽叽的。喜欢还是不喜欢,一句话的事情,也好让自己心中那块大石落地。”
之前的那个小人反驳道:“那也要看什么情况好吧?摆明了他之前把情况搞得很糟,任苒又是个相当高傲的姑娘,如果贸然过去,非但引不起她的好感,反而还会招来她的厌恶,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难道一直在这儿坐着就能有什么好消息吗?没准人家姑娘以为你是亲了人,不想负责任呢,说不定就把你打到渣男那一行列了。”
“那也好过贸贸然找上去。有道是按兵不动,观其行止。对方还没有出招,你就慌里慌张地把自己的底牌亮完了,岂不是让自己陷在越加被动的位置?”
龚屿汐觉得最后这个小人说得有道理。
任苒现在要么是讨厌他,要么是喜欢他。如果是讨厌,那么他即便找上门去也没有用;如果是喜欢,不需要自己找上门,任苒肯定也会主动的。他只需要坐在这儿,等人家过来找他就行。
龚屿汐打定了主意。
五分钟之后,他站起身来。
等个屁,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他要去见任苒。
龚屿汐召回种花,将绳子套在它脖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意气风发地说道:“走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