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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屿汐整个身子不由得朝任苒的方向倾斜过去,忽然,一个柔软的东西凑到了他的脸上,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又飞快地从他脸上离开。
那个吻像是一簇火苗,瞬间将龚屿汐烧得渣都不剩。
他愣在原地,颇有些不可置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满是惊讶地看着任苒。
任苒原本还在偷笑,看到龚屿汐这个反应,不由得有些慌,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傻了?
龚屿汐愣愣的,仿佛已经魂飞天外。
任苒下意识地伸出手,在他面前不停晃动:“你究竟怎么了?倒是跟我说呀—”
话音未落,就有一只手扯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猛地拽进了怀中。
她被龚屿汐抱在怀里,人就靠在他的胸膛上,耳畔是龚屿汐坚定有力的心跳声。
“我是太高兴了。”
说着,龚屿汐就俯身下来,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女子的唇齿间有一股莫名的香气,让龚屿汐忍不住沉醉其中。
他稍微用力,做出了那天晚上想做而没能来得及做的事情—加深了那个吻。
原本在任苒家中不停闹着的两条狗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蹲在那里,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道人影,唯恐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和谐,连大气也不敢出。
种花眨了眨眼睛,见沾沾看得入神,悄悄凑过去,轻轻地舔了舔它的脸。
种花最近心情郁悒。
按理说,龚屿汐都已经出卖色相给任苒了,有了他的帮忙,自己亲近沾沾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吧,它还是低估了这个未来丈母娘。
种花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两个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人,又看了看被任苒关在笼子里的沾沾,轻轻叹了口气。
沾沾在它耳边低声“嗷呜”着,劝它不要把任苒的行为放在心上。毕竟,一个是它妈妈,一个是它男朋友,它夹在中间也很难做啊。
种花抬起头,眨巴了一下豆豆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嘴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将脸抬起来,要把自己往笼子里送去。
嘿嘿嘿,笼子也阻挡不了它,嘿嘿嘿……
种花闭上眼睛,就在觉得快要触碰到女神时,一只包着毛巾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它的嘴巴。
嗯?
种花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它那位时常高贵冷艳的丈母娘正一脸冰霜地看着它。
“呃呃呃……”种花发出一声惨叫,不停地在地上磨蹭、弹跳,奈何嘴在别人手里,它就算是弹也弹不出个所以然。
任苒眯起眼睛:“我把沾沾关在笼子里都还阻止不了你的色心,种花,你色胆未免也太大了点儿吧。”
种花眨巴着豆豆眼:“呜呜呜,嗷……”
凭什么他们可以亲亲热热,自己的女朋友却只能看不能吃?
不公平!
任苒冲它露出一个狞笑:“不公平吗?对,就是这么不公平。”她双手叉腰,挑眉看着种花,“你能奈我何?”
“呜呜呜,嗷嗷嗷……”种花的身体在地板上扭成了一条波浪线,它抬起眼睛,不停地看向它爹,用眼神向龚屿汐求助:爹啊,救救我吧……
龚屿汐收到种花的求救信号,轻咳一声,站上前来:“苒苒,你看—”
任苒转过头,对龚屿汐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我看什么?”
龚屿汐浑身汗毛倒竖,求生欲在此刻达到顶点:“你看,也到了让种花去训练的时候了,还是把它给我,让我带它去训练吧。”
他说得义正词严,正义凛然,仿佛他不是去训狗,而是带着狗子炸碉堡、堵枪眼。
种花在地上翻腾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嗯嗯嗯,嗷嗷嗷……”
它流下宽面条泪:夫纲不振,夫纲不振啊!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
片刻之后,种花由龚屿汐牵着,走出了任苒的闺房。
他们走到楼下,看着流水般的大马路,龚屿汐轻咳一声:“那个,种花,其实你丈母娘说得也没错,你现在,的确不适合跟沾沾在一起。”
种花高冷地抬起后腿。
龚屿汐还没发现,自顾自地说:“你还是应该有了自己的资本,再去谈—”
一股温热伴随着骚味的液体冲到了龚屿汐裤腿上,他立刻跳了起来:“种花,你、你大逆不道!”
种花冲他翻了个白眼,放下后腿,高贵冷艳地离开了。
呵呵,一个臭铲屎的,究竟是谁大逆不道?
第10章
甜橙冰糖心
种花在龚屿汐腿上撒尿的后果就是,被龚屿汐公报私仇,加了很多训练项目。
“哈哈哈……”种花四肢瘫软在地,累得两眼发昏。
可是龚扒皮还是不放过它,走过来在它身上轻轻踢了一脚:“起来,训练还没完。”
还没完?
种花一听,眼前一黑,感觉小命立刻就要不保。
它耷拉着肩膀,灰溜溜地想离开,谁知才刚刚走了两步,就被一条长腿拦住了去路。
种花顿时怒了。
种花冲着龚屿汐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恶狠狠的表情,抬起后腿,给他来了个尿液警告。
龚屿汐跟触电了一样,连忙把腿收回来,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也看到了,你未来丈母娘那么嫌弃你,要是你不做出点成绩来,她会同意你跟沾沾才怪。”
丈母娘像一座大山,压迫得种花慢慢放下了自己的后腿。
见危机解除,龚屿汐继续说道:“是吧?爸爸总不会害你的。来,”他拿了个仿真地雷在种花鼻子面前给它闻了闻,“前面场地里我埋了四个雷,五分钟之内,给我找出来。”他将那个地雷猛地扔了出去,“去吧—”
种花像是离弦的箭,立刻冲了出去。
狂奔吧,种花大帅哥!
种花做了个梦。
梦里,它和沾沾,还有三条混血狗崽子,应该是它和沾沾的孩子,一家五口,快乐地生活在青青草原上。
它们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玩不知道哪儿来的毛线球,一会儿看风景,总之一家人好不幸福、好不愉快。
突然,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踩着除草机,“轰隆隆”地赶了过来,原本像地毯一样的草原立刻被剃得这里秃了一块,那里秃了一块。
眼看那个除草机要碾到它们身上来了,种花连忙身手矫健地一跳,硬是从除草机的魔爪下跳开了。
可是它回头一看,发现它的老婆孩子没来得及跑开,眼看就要被那个除草机剃成秃子,那个女人也张开了血盆大口,冲种花嚷嚷道:“你不配娶我女儿—”
关键时刻,种花浑身一抽,猛地惊醒了过来。
它刚刚是做噩梦?
那个女人……种花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面熟,想了半晌,它“嗷”的一声站了起来,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它爸爸的女朋友嘛!
梦里还来骚扰它,遗毒深远。
种花虚弱地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叹了声。
还好还好,只是在梦里—
它一口气还没有喘匀,笼子就被打开了,龚屿汐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出来了,今天你毕业考试呢。”
哦,它怎么忘了?今天是它结业考试,考完合格就能当公务员了!
种花立刻精神抖擞,神气活现地走出了笼子。
等着吧,它的沾沾公主,它一定会把沾沾从那个巫婆手中救出来的!
相信它!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相信它,种花觉得,它可能要辜负对方的信任了。
从最后一项“高台独木桥”上下来,种花两腿发软,一屁股跌进了龚屿汐的怀中。
狗狗天生就有恐高症,能让它克服恐高症,走完那道独木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种花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婴儿,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体重,跌进龚屿汐怀里的时候,差点儿让龚屿汐抱不住。
好险,龚屿汐正好接住种花,收到了它一个感激的眼神。
龚屿汐连忙拿出手机,跟种花来了张自拍,然后将照片发给了任苒。
他们种花毕业了!
种花像是知道龚屿汐是发给谁的一样,“咻”的一声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等着吧沾沾,我马上就来接你了!
然而,种花没能如愿。
毕竟它受制于人,龚屿汐说不可以,它就不可以。
当它被龚屿汐牵着走在市公安局里的时候,它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愿意。
种花不停地咬着绳子,用行动告诉龚屿汐,它要去见女朋友,它要见女朋友,它要见女朋友!
“晚上让你见。”龚屿汐轻轻拍了拍种花的脑袋,示意种花少安毋躁。
种花表示根本不信他,一把将嘴里的绳子吐出来,用眼神表示它的不屑。
院子里人来人往,被一条狗甩脸色,实在有损面子,龚屿汐连忙蹲下身来,在种花耳边小声说道:“你看啊,你现在上门,没名没分的,搞不好又被你丈母娘赶出来,要是今天晚上,你当着警队警犬的面,宣布沾沾是你女朋友,确认了它的身份,就算是任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吗?
种花瞪大了豆豆眼,转头看向龚屿汐,用眼神问他,这样真的可行?
龚屿汐相当确信:“嗯!一定可以的。”
眼见种花将信将疑地转过了头,终于把它忽悠过去的龚屿汐松了口气,刚刚站起来,就碰到了同事。
他连忙打招呼:“早啊。”
“早。”同事头也不抬,走了两步,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退回来,拉住龚屿汐,“欸,龚屿汐,你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怎么到哪儿都红光满面的?”
“哪里哪里。”龚屿汐被人说中心事,也不承认,反而虚假地谦虚道,“就算再好也没你好啊,你老婆不是刚刚给你生了大胖小子吗?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齐了。”
快来问我!快来问我!问我,我就告诉你,我谈恋爱了!
龚屿汐内心有个声音狂叫着。
听到没有,他刚刚说的是“就算”。
就算什么意思?
就算的意思是,他的确有好事情发生啊!
身为一名警务人员,还是一名正在锤炼中的警务人员,虽然单身二十六年,但一朝谈恋爱了也总不好跑出去到处跟人炫耀,这种时候,就要广大人民警察发挥自己的职业嗅觉,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瓜吃。
只要有发现细节的眼睛,只要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天天都是吃瓜节。
等他们问起,一来显得他相当低调,二来又把他谈恋爱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简直一箭双雕!
所以,快来问我吧,我都已经夸了你了,你怎么还不快问我呢?
那个同事“嘿嘿”笑了两声,龚屿汐见了,连忙做好等下放出惊天八卦的准备。
只听那个同事说道:“是啊,我那儿子,你不知道,虽然才出生没几天,可那个劲儿哦……我看大得很,将来没准也是个混世魔王。
“我跟我老婆一早就商量了,将来一定要对他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他调皮捣蛋。一旦放纵,以后可就难管了。”
龚屿汐:“嗯?”
不是说好的来问他关于他恋爱的事情吗?怎么还不来问?
只听那个警官继续说道:“唉,我跟你说龚警官,虽然人人都说我是人生赢家,我却不这么认为。现在二胎开放了,有个小子还不算最完美的,要是我老婆能再给我添个丫头,凑成一个‘好’字,那就是最好的了。”
龚屿汐终于发现,一旦当了父母,不管男女,都会无条件变成炫娃机,逮着机会就跟身边的人分享自家孩子,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眼见对方已经不可能问他心情这么好的原因了,龚屿汐附和地笑了两声,牵起种花就要离开。然而他才刚刚一动,对方又把他拦住了:“哎,我跟你说龚屿汐,以后你生了孩子,就会对我这种老父亲的心情深有体会的。自家孩子怎么看都好,恨不得把全天下给他。”
“那倒是那倒是。”龚屿汐又笑了两声,不需要同事说,他也看出来了。
他正要再次离开,又被同事给拉住了:“龚警官,你现在还年轻,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也体会不到我们这些当父亲的心情。
“以前啊,我总觉得,结婚了就是把我套牢了,可等到我媳妇儿给我生了孩子,我才发现,原来人生的幸福不过如此。”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好好对嫂子。”
龚屿汐要再次离开,对方还不让走:“噢,对了,你还没有见过我儿子吧,我给你看他的视频,虎头虎脑的,拳头挥得可有劲儿了。”
龚屿汐无奈。
他站在那儿,被迫接受来自同事的单方面安利:“你看这是他刚刚生下来的时候,长得多丑啊……这是一周的时候……慢慢长开了,小胖子黑乎乎的……喏,这就是现在了。”
好不容易等到龚屿汐陪着同事一起看完那些视频�